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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惊雷默然看了她一会儿,将霜玉叫了进来, 「按住太皇太后,朕要亲自给来找!」
太皇太后终于变脸了, 「你竟然让一个奴婢来碰哀家!放肆!」
司马惊雷好似没听到她语气里的愤怒一般,语气平静, 「太皇太后连起身也要奴婢扶着才行吧。太皇太后, 你年纪大了。该让那些奴婢好好地伺候你,安度晚年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倒是朕还年轻, 当初自己便能将帝玺送上。」
被人变相地说老,太皇太后的额侧突突直跳,气得失了声。
不过须臾,司马惊雷便从她身上取出了帝玺。
微微扬眉,发现自己的祖母果然爱极了帝权,这般收着, 也不知平日里是否睡得安稳。
「朕听说太皇太后最擅把握人心,可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没有施展的机会,又能有何用?」她走到门边,停了停,举着手里的帝玺对太皇太后道,「这东西害人不浅,如今离了它,祖母可以好生养病。祖母年纪大了,孙女儿还是希望你康健的。」
太皇太后愤怒地瞪着司马惊雷,「收起你的兔死狐悲。」
司马惊雷默了默,没有争辩,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兔死狐悲?
她与太皇太后之间,似乎她才是兔。
劝太皇太后保重身体的话,她是发自真心地说出来的,或许是血亲的古怪联系,她怨太皇太后,但不恨。
不过,太皇太后不信她也是正常的,便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像谁都不会相信她父皇那样残暴无情的人会在某个时候,对佛堂望而却步。
时至此时,她非常能理解她父皇当时的心情。渴望一份来自长辈的亲情和关爱,又害怕长辈是带来的是噩梦。
太皇太后的镇定在司马惊雷带着的人全部离开了之后瓦解开来,一张脸变得扭曲。
殿门再次一开一闭,红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太皇太后……」
「红酥,哀家……哀家……」她气得连说了几个哀家,都没办法将话头继续说下去。
被一个不到十七岁的人猝不及防地闯入,不动声色地将帝玺夺走,让她觉得颜面无存。
想当初,她为了要把帝玺夺去,布置了多少,用了多少手段,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而她……
「你为什么要出去?卓钱呢?楚时呢?这种重要的时候,他们到哪里去了?」她将被夺走帝玺的愤怒转移到身边伺候的人身上,觉得是他们伺候不周。
红酥垂着眸,仿佛被她吓到,「太皇太后,您忘了,楚公公被您派去给满月县主传话了。」
而那卓钱,则是被红酥使了个借口支走的。
「哀家做了这样的事?」太皇太后睨了红酥一眼,面上慢慢地变得平和起来,不过红酥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很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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