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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外面是冰天雪地,殿里因为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她却觉着整个人都被困在比外间更冷的冰雪之中,没有半点温度。
她想睡,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轻闭着眼,绷着神经,一直在听着外间的动静。
听到南笙回来的消息,立马睁开眼,站起身来。
擡眼间,便见霜霜推开门,问她,「陛下,南统领回来了。」
司马惊雷颔首,扬起淡淡笑,「让他进来回话。」
她盯着南笙的面庞,努力想从他的面上看出些什么。可南笙素来是个木头脸,少见情绪,什么也看不出来。
直到他走得近了些,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立时感到不好,「你们都出去,留南统领一人回话便好。」
随着关门声响起,她几步走过去,想问,又害怕自己担心过了头,转瞬思忖千百遍,「一切可还顺利?」
南笙垂着眸,看着墨色龙袍的曳地衮边,没去看她的神色,「太傅遇袭。」
见入目的衣摆被猛地拖动,他猛地擡头,扶住女帝,急急道:「陛下放心,太傅只是伤了腿,一时间上不得朝,那两名化妆被他带出的男子,吓破了胆。属下已将他们都送到家中。身不辱命。」
「多亏了你。总算不是太坏的消息。」她叹了一口气,抓着他问,「南笙,你跟了我父皇多少年?」
南笙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憋着气不去闻她身上散发出来软香,闷着声答:「大概,快三十年了吧。」
偏转头唤了口气,「具体的多少年,属下也记不清楚了。」
司马惊雷又问他,「你可曾见父皇难受过?他遇到这样的情况时,是怎么做的?」
南笙沉默了一会儿,「只要看到太后,太上皇心情便好了。」
司马惊雷无奈地扯了一下唇,自知自己用不上自己父皇的法子,可心情实在郁卒,便又问他,「是不是当了皇帝之后,便是连哭也不成了?」
便是哭一场,也会因为被人盯着,少了自由,不如当皇太女时自在。
「属下不知。」沉默了片刻,南笙又道,「属下也不说。」
司马惊雷努力笑了一下,便将额粘贴了他的肩头,「就一会儿,假装你是我父皇……就让我哭这一次……父皇……」
她闷着声,终究不敢叫人听出殿里的声响,也不知压抑的低闷哭声,让南笙面上的表情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