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2/2)
「这件事郁舟也知道,但是我们都不敢跟你说,因为郁伯伯说过要是让你知道了,他就打断郁舟的腿。」
「小时候我和郁舟欺负你就是因为这件事,那时候我们觉得因为阿姨,郁家多了个拖油瓶,而且你对我们还不友好,所以……」
「对不起。」时安说。
「郁舟其实挺关心你的,你应该能感觉出来,只是这么久了,他早就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了。」
郁其眼前闪过和母亲相处的种种。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是个柔弱近乎懦弱的人。这些年,她对和郁常林有关的一切处处忍让,竟然是因为最开始做错事的是她吗?
郁其无法相信,但是曾经的蛛丝马迹让他不得不相信时安的话。比如为什么她无怨无悔对郁其说只要有他就够了,比如为什么她劝郁其不要恨郁常林但是对于当年的事却缄口不言,又比如为什么她重病住院叮嘱他一定不要告诉郁常林但是每次又眼巴巴问郁常林怎么没有去。
郁其想到郁家人接他去郁家时,母亲脸上的惊讶,得知郁常林要承认郁其,连夜给郁其收拾行李,让他好好留在郁家。郁其那时以为是母亲希望他能去一个更优越的环境生活,现在看来,更多的原因或许是为了讨好郁常林吧。
「时安,我们回家吧。」郁其声音有些疲倦。
时安猜想他多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也没再多说其他,留时间给郁其消化。
今晚正好是郁其要和母亲通电话的日子,回到家,他稍微整理了下情绪。
视频通了,时安对着视频里的人乖巧地喊了声阿姨。
「郁其,今天怎么这么晚啊?」郁其母亲笑意盈盈,「我今天状况很好,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再有半个月左右我就可以出院了。」
「唔,我今天和时安回郁家吃了个饭。吃完就这么晚了。」
「哦……你爸爸他还好吧?」
「挺好的。」
「那就好,既然这样你们就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记得来看看我。」郁其母亲笑道。
「好。」
郁其愣愣地挂了电话,往常他和自己母亲总能说很久,但是这次干巴巴几句话他就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时安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有,我理智上知道这是父辈的事,和我没关系。可是我情感上有点……接受不了。」郁其有些颓丧,「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让她不惜违背道德也要生下我。现在又让我知道这些年我看到的一切其实是场骗局。」
时安抱着郁其,安慰他:「不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出生是事实,你和郁伯伯和郁舟的血缘关系是事实。既然郁伯伯都已经承认了这件事,当年他和阿姨的事实又如何,你又何必纠结。如果你认为自己做错了事,误解了郁伯伯,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