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授剑(1/2)
孙玉如连败二人,仅是一招,台下的诸位同门俱露惊奇之色,上个月的小校,她可没有这般剑法。
她使的确实是烟霞派的剑法,每一招别人使来,平平无奇,但在她手上,却是精妙绝伦,恰到好处。
吴婉云端坐椅上,神情不变,冷若冰霜,眉头却是挑一挑,仔细看了孙玉如两眼。
这个三弟子的武功,她再清楚不过,对那四人的挑战,能应付得了,却也堪忧,将将而已。
眼下的情形,大出她意料,孙玉如一招制敌,招式精妙绝伦,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妙,对剑法的理解,跃进一大步,已是登堂入室,初窥见堂奥了。
接下来的两场,毫无悬念。
这两场,俱是美貌的女子,她们的武功,并不逊于先前的男子,因为烟霞派的武功,更适宜女子修炼。
孙玉如仍旧是一招制敌,使的一直是烟霞派的剑法,而且,这些剑法,乃是烟霞派基础剑法,入门剑法。
场下的弟子们叫好不迭,哄然喝彩,只觉观三师姐出手,如饮醇醪,妙不可言。
李天勇与杨光远虽然鼓掌,目光不时瞥向萧月生。
萧月生微阖双眼,似睁非睁,似闭非闭,身子摇晃不止,动作轻微,如在打瞌睡。
两人心中生怒,难不成,烟霞派的小校,就这般无聊,让他能够打瞌睡?!
孙玉如退后几步,来到萧月生身旁,左肘又一拐下去,力道颇重,却又不太重。
她一直记着他的伤,不敢下太重的手,免得再把他弄伤。
萧月生醒来,打量她一眼,低声问:「胜了?!」
「当然喽!」孙玉如轻哼,斜睨他一眼,娇哼:「你打起精神,被师父看到,会生气的!」
「唔……」萧月生轻应一声,勉力睁开眼睛。
天上的太阳极明媚,散发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舒服得想要睡过去。
此时,李天勇踏前一步,沉声喝道:「下一场,杨光远对孙玉如!」
他转身,温和的问孙玉如:「三师妹,要不要歇息一下,调息一会儿?」
孙玉如摇头,轻哼一声:「不必啦!」
她踏前两步,打量一眼杨光远,娇声笑道:「四师弟,你还不死心呐?!」
杨光远深深望着她,用力点头:「我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三师姐,请——!」
说罢,踏前向师父吴婉云行礼,又朝大师姐与二师兄行礼,转身面对孙玉如。
看着孙玉如这张秀美的脸,脸上生动的表情,他的心隐隐绞痛,眼中渐渐透出一股坚定神色。
「三师姐,请赐教——!」他躬身一礼,手腕一动,猛的拉出长剑,猛的前冲,长剑离鞘,划出一道弧线,掠向孙玉如喉咙。
孙玉如不但不避,反而一垫步,娇躯轻盈的冲刺,长剑出鞘,按腕抖剑,轻轻一撩。
这一招,脱胎于「苏秦背剑」,极是平常的一剑,先前已用过一次,恰到好处的破去了「猛虎下山」。
杨光远偏偏不信邪,内力运处,剑势更疾,欲抢先一步。
「叮」剑尖点在剑脊处,恰到好处。
长剑向上荡起,偏偏他用劲极大,荡起之后,极难控制,事得他身形一个踉跄。
孙玉如再一垫步,剑尖迅捷的点上他喉咙,在喉咙前三尺停住,然后一点靴尖,飘然后退,长剑归鞘,神情淡然。
杨光远左手摸着自己喉咙,怔怔望着孙玉如,俊朗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四师弟,承让!」孙玉如微微一笑,抱拳一礼,退后几步,回到萧月生身前。
演武场上,一片宁静,大家仿佛哑巴了似的,集体失声,怔怔的望着孙玉如。
刚才,她应付四个师弟师妹时,一招制敌,他们虽然惊讶,却也并不觉稀奇,毕竟四大弟子的武功,远超过众人。
但如今,对上了杨光远,仍旧仅用了一招,便制住了杨光远,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吴婉云冲李天勇招了招手,他忙凑过去。
吴婉云低声说了几句,起身离座,扭头离开。
「今月小较,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吧。」李天勇上前,鹰目一扫,沉声说道。
众人意犹未尽,仍沉浸在孙玉如那一剑之中,没有说话,若有所思,演武场上一片宁静。
李天勇看了众人一眼,不再理会,招招手:「三师妹,师父唤你过去!」
孙玉如点头,转身看一眼萧月生:「萧先生,你自己回去吧,我去去便来。」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摆了摆手。
孙玉如于是紧走几步,追上吴婉云。
李天勇深深望了一眼萧月生,没有说话,杨光远怔怔而立,眼光迷离,仍沉浸在刚才的一剑中。
李天勇上前,拍拍他肩膀,沉声哼道:「四师弟!」
杨光远擡头,目光渐渐清醒:「二师兄……?」
「……咱们回去罢!」李天勇叹息一声,苦笑着摇摇头,低声道:「没什么的,继续苦练便是!」
「唉……」杨光远垂下头,精气神似乎被人抽走一般,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走罢……」李天勇转身,仍步是大步流星,气度沉凝。
杨光远转头看一眼萧月生,复杂莫名,摇摇头,跟在李天勇身后,也渐渐离开。
烟霞阁
二楼中央的一间屋子,月白地毯,乳白色轻纱幔帐,家具都是素洁之色,整个屋子既显温馨,又觉淡雅。
这间屋了,共有两张香榻,一张摆放在西侧的南角,帷幔垂下,是正规的卧榻。
另一张摆在屋子正中央,上面没有丝缎绸被,仅摆着一些长枕与靠垫,是用来坐着之用。
师徒二人进屋来,脱了靴子,踏上地毯,来到榻上坐下,各自倚着一个长长的靠枕。
吴婉云斜身侧躺,一手支头,懒洋洋的望着孙玉如。
孙玉如并腿斜坐,端庄优雅,神情肃然,勇敢的正视着师父,圆亮的眼眸中,眼神平静无波。
「玉如,你的剑法,是不是跟那位萧先生学的?!」吴婉云轻掠鬓边落下的一绺青丝,淡淡问道。
孙玉如愕然,摇摇头:「师父怎么会想到他呢?……萧先生他不会武功的!」
吴婉云细腻如瓷的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眼波冷漠,淡淡问:「谁说他不会武功的?」
孙玉如睁大圆亮的眸子,怔怔问:「他会武功么?!」
她摇摇头,不信道:「师父,我可是亲自试过他的脉相,经脉里没有一丝内力呀!」
「嗯,我也试过,他确实没有内力。」吴婉云眼中露出思索神色,想了想:「这个人,不简单呐……」
「不简单?」孙玉如疑惑的问,摇头道:「我可看不出呢!……当初若不是咱们救他,早就丢了姓命!」
吴婉云摇摇头:「龙也有浅水时,谁都有落难的时候!」
随即,她一瞪眼,眼波一闪,哼道:「小丫头,别打岔,说吧,究竟是不是他传你武功了?!」
孙玉如忙不迭的摇头,叫道:「师父,冤枉呀!」
吴婉云无动于衷,瞟她一眼,哼道:「你的武功突飞猛进,我可听说,你先前是偷懒的!」
孙玉如摇头,露出疑惑神色:「师父,我也不知怎么的,练着练着,就忽然明白过来了!」
「真的不是他传的?!」吴婉云紧盯着三弟子,沉声问道,眼波隐隐透出凌厉光芒。
「真的没有!」孙玉如用力点头。
吴婉云看她半晌,见她一脸疑惑与委屈神色,便有些信了,这个三弟子,从来不会撒谎的。
她想了想,沉吟着道:「难道,你是顿悟了?」
「什么是顿悟呀,师父?」孙玉如忙问,关切之极。
吴婉云盯了她一眼,淡淡道:「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一通百能,便是顿悟,像你这样的!」
「玉如,咱们烟霞派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是吧?」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威严。
「什么规矩呀?」孙玉如心中一跳,忙问道。
吴婉云淡淡道:「你不会对姓萧的动情罢?」
「师父,你想哪里去了?!」孙玉如忙低头,脸颊染上两团红云,娇艳秀美。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吴婉云瞥她一眼,不再多说。
孙玉如来到萧月生小院中时,他正躺在一张矮榻上,仰头望天,微眯着眼睛。
她来到近前,凑近一看,却是微眯着眼睛,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酣声。
她跺一跺脚,娇嗔道:「萧先生!」
萧月生醒来,睁开眼,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微眯着眼睛:「怎么了?!」
「先生,师父好像怀疑是你传我武功的呢!」孙玉如一下坐到他身旁,忧心忡忡的道。
「你没有松口罢?」萧月生忙问。
「那是自然!」孙玉如忙点头:「我紧咬着不放,一直说是我自己领悟的!」
萧月生点头,郑重道:「那便好,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绝不能说是我传你的!」
「萧先生,不至于这般严重罢?」孙玉如见他说得严肃,语气郑重,便有几分怯意。
「你师父,你还不了解?!」萧月生轻哼,摇摇头,露出不以为然之色:「若是说了,你纵使是她的嫡传弟子,也会被废去武功,逐出烟霞派!」
「师父不会的!」孙玉如忙摇头。
萧月生不去反驳,而是道:「她若知我会武功,且看了你们烟霞派的武功,她定会杀了我。」
「不……不会的,师父不会的!」孙玉如摇头不迭,大声说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拍拍她香肩:「你呀,对你师父还是了解不深呐!……她的姓子,可是厉害得紧!」
孙玉如怔怔出神,低头沉思,萧月生刚才的话,不停在她耳边回响,难道,师父真的会如此吗?
她急忙安慰自己,不会,师父不是那般狠心之人,但心底里总是冒出一个声音:他说得对!你师父就是这样的人!
「玉如,你的剑法,剑意还是不纯!」萧月生见她陷入自寻烦恼之中,便出声打破,拉她出来。
孙玉如一怔,醒了过来,擡头道:「我使得还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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