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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欲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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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强退了一步,待要再攻,眼前却又是电光一闪,又一剑削至,与前一剑一模一样。

他欲要破招,却破无可破,只能再退一步。

林平之得势不让人,一剑削至,又是一剑,王仲强欲要伸刀却接,却总是挡不住,仿佛总是慢了一拍,只能后退,实在憋屈之极,一张脸不断涨红,快要发紫。

林震南在一旁看得解气不已,金刀无敌王元霸却是心惊,这一招剑法实在诡异得很,竟是无招可破,他已经隐隐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自己两个儿子的武功已经得他真传,与他壮年时相差仿佛,实在不差,却被一招剑法弄成这样,可见其怪异。

剑光再次一闪,林平之身形定住,收剑而立,干净利落,一抱拳,郎声道:「二舅,承让!」

王仲强脸色怔怔,伸手摸了摸喉咙,犹觉发寒,仿佛长剑仍没有拿走一般,他的一张脸由红变灰,由灰变青,最终变回了原色,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唉——,老了!」

「不是你老了,是平儿的剑法高明!」王元霸摆摆手,左手金胆再次呛啷啷作响,他转头问林平之:「平儿,这可不是你林家的辟邪剑法吧?」

「外公,这是萧镖头所传的剑法。」林平之恭敬回答。

「哦——?」王元霸挑了挑眉毛,点头赞叹道:「果然精妙!」

他的两个儿子眉毛与他一般无二,而且,两人也跟他一样,遇到事情,眼眉皆不由的上挑。

「平儿,刚才你仅使两招剑法罢?」王伯奋问道。

他原本以为,这是林家的辟邪剑谱,虽然姐夫与姐姐皆说,林家没有什么辟邪剑谱,却一直不信,只是他们不说,也无可奈何,本以为林平之刚才所使的便是,没想到,却是那位萧镖头所授的剑法。

林平之点头,比原先更加恭敬,如今,他能够胜得过二舅,想必也能胜过大舅,既是胜者,自然不能骄傲自满。

他说道:「萧镖头只有三招剑法,全都传给了我。」

「这样的剑法,仅有三招,已是足矣!」王元霸感叹一声,摇了摇头,看着林平之,道:「平儿果然是好福气,福泽深厚,这一次想必能逢凶化吉。」

林平之不知如何谦逊,只能抱了抱拳,坐了下来。

「好剑法,确实好剑法!」王仲强不住的摇头,摸着自己喉咙

「老二,你连平儿的一招也抵不住,可没脸做舅舅了!」王元霸哼了一句,冷冷说道。

「爹,没亲自见识,自是不知道这招剑法的古怪!」王仲强登时叫屈,摇头说道。

「能有什么古怪,都是你眼睛发花,接不住这一招!」王元霸大手一挥,懒得再说。

「爹——!」王仲强大是叫屈,满是不平。

「外公,这一招剑法确实古怪很多,很难接得住。」林平之站起身,恭声说道。

「哦——?」王元霸疑惑的问。

王伯奋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平儿,你慢慢施展一次,我刚才总是看不清楚。」

林平之点头,长剑出鞘,缓缓拖出,看起来却是简单得很,令王伯奋看得莫名其妙,说道:「这……?」

「这一招看似简单,心法却极玄妙,因为萧镖头曾有嘱咐,不能传于别人,我不能多说。」林平之说道。

王伯奋大是遗憾,却笑道:「呵呵,这般精妙的剑法,自是不能传于外人。」

林平之点点头,林震南在一旁看得暗自一笑。

「平儿既有如此高明的剑术,算是一大助力,」王元霸抚著白髯,缓缓说道:「但却不能与武林众人硬碰硬,否则,会惹下无数的仇家,将来必是走投无路!」

「岳父所言极是!」林震南忙道。

林平之甚是不以为然,他们那些人想要抢辟邪剑谱,一味躲避,绝非正途,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利,更加疯狂,唯有以超绝的剑法,杀几个人立威,让众人害怕,自然不敢再起非份之念!

「唯今之计,只能避一避风头了!」王元霸皱起眉头,慢慢说道。

「爹,那咱们去长安的庄子避一避?」王伯奋说道。

「唔,那一处庄子位于华山派不远,况且也隐秘得很,应当不会有人找上去。」王元霸缓缓点头。

「对,谅那些人不敢去惹华山派。」王仲强开口赞同。

王元霸转头问林震南,道:「贤婿以为如何?」

「一切但听岳父安排!」林震南抱拳,然后叹了口气:「小婿心中实在愧疚……」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王伯奋忙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况且,我也想到那个庄子去转一转,那可是一个好地方,但因为要隐秘,咱们自从买了,便没有去过。」

林震南点头,这便是狡兔三窟,多一处地方藏身,便多了一层保密之法,武林中人多有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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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清晨的阳光通过恒山诸峰,直射进来,水潭清澈如镜,反射着阳光。

水潭边上,仪琳身穿着宽大的缁衣,将身躯趁得越发玲珑窈窕,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脸庞,仿佛照在羊脂白玉上,温润而半透明。

此时,仪琳双眼微红,几欲垂泪,紧紧拉着萧月生的袖子:「大哥,你不会生我师父的气吧?」

萧月生另一只手拍拍她香肩,温和一笑,轻声道:「仪琳,即使你师父不过来赶我,住这些曰子,也已经差不多了,外面还有一些事情大哥放心不下。」

对于定逸师太,萧月生实在头疼,却又不能太过强硬,免得伤了仪琳的心,只能委屈自己。

定逸师太的武功虽然高明,但在他眼中,却是不值一提,故能相让,他上两世的姓子渐渐回复,看待世人,渐渐变成原本的居高临下,不屑于计较太多。

若是前一阵子,被定逸师太这般相逼,定会忍不住出手,将其击败,虽然有害无益,却会忍不下这一口气。

如今嘛,却是好男不跟女斗,况且,她是仪琳的师父,爱屋及乌之下,多了几分宽宥与平和。

「再多住两天,好不好,大哥?」仪琳楚楚可怜的恳求,摇摇他的袖子。

萧月生摇摇头,微微笑道:「多住两天,少住两天,有何差别?总要分开,……过一阵子,我办完了事,再过来看你便是。」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啊?」仪琳仍不死心,娇声问道。

「林总镖头那里,我仍有些担心。」萧月生脸色渐渐沉凝,摇头叹道:「若是走漏了消息,怕是他们你无法抵抗,再者……」

「还有什么?」仪琳问。

「再者,那个田伯光,嘿,大哥也要去收拾了他!」萧月生脸上淡淡的紫气一闪而逝,目光如电,随即敛去。

「大哥,何必又再造杀孽?!」仪琳登时小手一紧,攥住他的袖子不放。

「只怪他不开眼,竟敢惹我妹子!」萧月生沉声哼道。

「大——哥——!」仪琳不满的娇唤,白玉似的小脸变得严肃:「大哥,田伯光这个人虽然不好,但武功很高,大哥不要去惹他了吧?」

萧月生摇头,沉声说道:「正因为如此,此贼为祸更烈,怎么也要除去的。」

「大哥你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总有个万一……」仪琳玉脸满是担忧之色。

「好妹子,我小心一些便是。」萧月生笑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哄小孩子一般。

仪琳无奈,通过一段曰子的相处,她也渐渐了解了大哥的姓子,一旦下了决定,旁人很难劝得住。

依依不舍,总归是要离开,萧月生跟仪琳嘱咐了几句,不再多说,手指捏在嘴前,打了个呼哨,呼哨乍停,马嘶声响起,宛如龙吟之声,随即一道黑影宛如一道黑色闪电,转眼间奔至他跟前。

「妹子,好好练功,多多保重!」萧月生身形一飘,落至马背,转身摆了摆手,再次嘱咐一声,轻轻一叩马腹,黑色的骏马顿时冲出,踏着茵茵绿草,转眼间消失不见。

仪琳站在那里,怔怔呆立,良久之后,方才怏怏返回,只觉百无聊赖,天色仿佛也没有了颜色,无趣得很,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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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纵马驰骋,曰行千里,直接来到了洛阳城。

乍进洛阳城,他便发觉了异样,洛阳城繁华依旧,但入目所见,繁华的大街上却处处皆是武林人物,个个目光精亮,气势不凡,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携着兵刃。

他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找了一间雅院,如今他囊中丰厚,皆是结义大哥潘吼所赠,他并未客气,身为后世中人,深知财能通神之力。

找了个小二,稍一打听,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自己的担心果然不是无由,林震南的消息终于泄了出去。

如今,这些武林人物齐聚于洛阳,便有为了辟邪剑谱而来。

但金刀无敌王元霸也非寻常人物,人们投鼠忌器,并未真正的撕破脸皮,上门讨取,多是在晚上,人们悄悄靠近王宅,一探究竟。

王家可能得到了消息,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座大宅空空如也,金刀门的弟子们也皆销声匿迹,一个也寻不到。

到了晚上,萧月生只身去了王宅,果然不假,确实已经人去楼空,便是宅中的地窖,人们也已经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东西……

萧月生颇是无奈,他也如外面的武林人物一般,不知道了林震南的消息,便去了恒升当铺。

恒升当铺的掌柜是一个中年胖子,矮墩墩的身形,圆滚滚的脸庞,下颌堆满了肉,仿佛没有了脖子一般。

他一直笑呵呵的模样,宛如笑口常开的弥勒佛,见到萧月生,忙自高大的柜台后面一溜烟儿的跑了出来,便要跪倒拜见。

「潘掌柜的,不必多礼。」萧月生一拂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宛如气垫,将他托住,无法跪下去。

这位潘掌柜,却是潘吼远得八丈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为人圆滑,八面玲珑,却又软中带硬,手段极是高明,将这个恒升当铺经营得风生水起,成为了洛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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