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极(2/2)
萧月生淡淡道:「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严重了!」
「这么说,先生是原谅我了?!」徐铮擡头问。
萧月生点头:「嗯,起来说话罢。」
「这便好!」徐铮大喜,双腿一用力,「腾」的直挺挺站起来,拍拍膝盖的土,一抱拳:「那我走啦!」
说罢,转身便走,如一阵风,一下消失不见。
萧月生怔了怔,摇头失笑。
这个徐铮,真是个楞头青,显然是被马老爷子逼着来的,不情不愿,心下还是看不起自己。
「师兄……」远远传来马春花的声音,脚步声渐进,她盈盈走了进来。
月光下,她穿着一件缀花小袄,下面一件藕合裙子,多了几分温柔妩媚之意。
「先生,我师兄他来赔罪了罢?」马春花柔声问。
萧月生点头一笑:「嗯,刚来过。」
他虽是微笑,却甚是淡漠,也不邀请她进屋坐,问:「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
马春花本想走,闻言却改了主意。
她过来,是看看师兄来没来,赔师兄的热闹,却晚来一步,没有看上,甚感遗憾。
她如花似玉,平常在镖局,也是众人的掌上明珠,或是巴结,或是讨她喜欢,如萧月生这般冷漠的,一个没有。
「先生,你不怪罪师兄罢?」她歪着脑袋,眨眨明媚的眼睛。
萧月生转身,淡淡道:「芝麻大点的事,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你不想睡,我想睡了!」
说着话,往屋里走去。
马春花上前一步,身法轻盈迅捷,忽然出现,挡在萧月生跟前,笑盈盈道:「不愧是先生,大人大量!」
萧月生眉头一皱,伸手一拨,将马春花拨开,跨步进了屋子,直接关上门,屋里传出淡漠声音:「明天再见罢。」
马春花怔怔站在那里,眨着明眸,若有所思。
「爹爹,先生他会不会武功?」马春花吃饭时问马行空。
马行空端着一只大碗,却细嚼慢咽,摇摇头:「他身子骨太弱,不能练功,否则,叫他练练,不能打架,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就是,师妹,你读书读傻了吧?!」徐铮忙擡头道,嘴边沾着一粒白米。
「真的么?」马春花低声嘀咕一句,没有再说。
吃过早饭,她直接来到萧月生的小院。
刚到门口,她擡起小手,想敲门,有声音自院里传来:「进来罢。」
她听出是萧月生的声音,便推门进去,跨进院子,扫一眼,见萧月生正在慢悠悠的练拳,站在竹林前。
她走过去,满眼好奇与兴奋,暗自思忖,今天来得格外早,终于让自己撞上了!
她赶上几步,来到竹林前,萧月生动作未停,仍在缓缓画着弧,慢悠悠而动,眼睛却是闭着的。
「先生练的可是太极拳?!」马春花忙问。
萧月生闭着眼睛,置若罔闻,动作不停,连绵不绝,动作却如行云流水。
马春花撇一下小嘴,不再吱声,盯着萧月生看,目不转睛,不放过一丝一毫。
一盏茶的时间,萧月生沐浴在朝阳中,一言不发,闭着眼,悠悠行拳,脸上沉静。
渐渐的,随着时间推移,他头上出现白气,一丝一缕,到了后来,白气浓郁,氤氲如雾。
马春花张大樱桃小口,满脸讶然,出现这般情形,乃是内力颇有根基之像呀!
萧月生缓缓收势,双掌结在腹下,捂着丹田,静静站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
「先生,你练的可是太极拳?!」马春花迫不及待的问,将小亭栏杆上挂着的毛巾递上去。
萧月生接过毛巾,拭了拭额头,点点头:「嗯,不错,正是太极拳。」
马春花兴奋的道:「先生会武功,真没想到!」
「强身健体罢了。」萧月生淡淡道,迈步走出竹林,走出家门,慢慢踱步,上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热闹非常。
在早晨的阳光下,人们各自练功,热火朝天,吆喝声,金铁交鸣声,还有刀剑的啸声,脚跺地声,揉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马春花亦步亦趋,跟在萧月生身后,不停的问他,什么时候练的武功,火候如何。
萧月生置若罔闻,只是走路,一言不发,如未听到她说话。
马春花无奈闭嘴,却一直跟着他。
演武场西头,马行空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手拨弄着两个铁胆,目光炯炯。
看到萧月生过来,他起身,笑道:「道长过来坐,来人,拿一张椅子过来。」
萧月生走上前,淡淡摇头:「总镖头不必客气。」
一个机灵的趟子手跑走,很快搬一张椅子过来,放在马行空旁边,然后退到一旁。
萧月生不客气,坐下来,双眼打量着周围。
「道长可通晓武功?」马行空扫一眼马春花,笑呵呵问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武功嘛,我学过,只是从未与人动过手,只是强身健体罢了。」
「是呀,我看道长体弱,练练武功,最好不过。」马行空赞同,笑道:「道长医术高明,先将自己的病医好。」
「先生,咱们过过招,好不好?」马春花带着撒娇的语气,腻声娇笑道。
萧月生摇摇头,默然不语。
他刚才又教了三字经的四句,已经讲完,马春花今曰的课便算完成,每天四句,不多不少。
马春花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先生,我看你太极拳练得极好,说不定,我还真打不过你呢!」
萧月生忽然停下来,目光照着她:「也罢,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招招手:「且试试你的身手!」
马春花顿时一喜,摆出架式:「先生小心,我来啦!」
说罢,呼的一拳打出,直踏中宫。
萧月生左手在身前画了个弧,轻轻搭上马春花右拳,轻轻一捋,一送,马春花顿时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已到了门口。
马春花嘤咛一声,眼冒金星,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觉得浑身都散开了,骨头分离,不好使了。
萧月生走上前,弯腰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搭,她只觉一股清凉气息涌进来,身子一轻,站了起来。
「先生,你……?」马春花好奇的望着他,带着一丝恼怒。
萧月生淡淡一笑,转身便走。
马春花娇叱:「接招!」
说罢,倏的一掌探出,速度极快,话音乍落,手掌已到他肩膀,便要拍下。
萧月生脚下一滑,倏的一扭身子,侧身转过来,恰好避过,左手再次一划,画出一个圆弧套上她手掌。
一捋一扯,马春花踉跄前冲,冲出十几步远,勉强止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