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飞马(2/2)
「你这什么话?!」朱五摇头不迭:「你这明明是不信我,是不是?!」
他转头对萧月生:「道长,你说,他是不是不信我?!」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猎熊,确实不易!」
朱五瞪大眼睛,大声叫道:「好哇,道长你也不信我!」
萧月生但笑而已,并不反驳。
「行了,朱大哥,你就莫打肿脸充胖子啦!」陈守仁呵呵笑道,摇着头:「这熊瞎子,皮糙肉厚,你这刀,根本破不了他的皮!」
「哼哼,你们不信拉倒!」朱五瞪了瞪眼睛,端起大碗,再喝一口,气哼哼瞪他们一眼。
「朱大哥,若是真遇到黑瞎子,我跟你一块儿对付,不信收拾不了!」陈守仁呵呵笑道。
萧月生微微摇头,这个朱五,姓子爽直,只有一条,就是喜欢吹牛,却也有趣。
三人拿起獐子,一人一只,一边啃着,一边说话。
「对了,道长,你一个人住这里,总太清苦,不如,跟我们一起下山,如何?」陈守仁忽然说道,殷切盯着萧月生。
萧月生淡淡一笑:「下山?能做什么?……唉,身子骨差,总是拖累。」
「我在镖局里,给你谋一个差事,如何?」陈守仁道。
萧月生瞥他一眼,见他一脸紧张,生怕不答应,沉吟一下,点点头,道:「嗯,若是能成,我便下山。」
「就是嘛!」朱五狠狠啃一口,咀嚼着点头,满嘴油光,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笑道:「道长有这一身医术,哪怕没有饭吃,何苦在这山上孤零零一个人?!」
萧月生淡漠的笑了笑。
飞马镖局
萧月生站在门前,打量着眼前这座镖局,上面四个大字,闪闪金光,气派非常。
两旁石狮子雄壮威猛,顾盼生威。
大门两旁插着一杆镖旗,黄底黑线,绣着一匹背生双翼的骏马,姿态不凡。
萧月生定定站着,神思一阵恍惚,想到了上一世,自己出现之处,却也是一处镖局,福威镖局。
眼前这座,与福威镖局还是差了一筹,没有彪悍的大汉站在两旁,显得气势不够足。
陈守仁站了一会儿,见他一直站着不动,陷入沉思中,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不醒神,无奈催促:「道长,咱们进去吧。」
萧月生点点头,醒过神,迈步进去。
刚往里走,迎面走出一位少女,十八九岁,圆圆鹅蛋脸,肌肤白皙,越发显得明眸黑亮。
她身形矫健,婀娜多姿,迎面走来,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小姐!」陈守仁抱拳一礼,脸上带笑。
「徐大哥,你回来啦?」少女站住,抱拳一礼,明眸转向萧月生,笑吟吟问:「这位小道长,便是你说的观澜道长罢?」
「正是观澜道长!」陈守仁肃然点头,又问:「总镖头可在?」
少女抿嘴一笑,娇憨秀美:「爹爹正训师兄呢!」
陈守仁呵呵笑了笑,对萧月生道:「道长,咱们等一等,且等总镖头消了气再去,如何?」
萧月生点点头,神情淡淡的,负手于后,悠然打量四周。
少女偷偷打量萧月生,觉得这个小道士,身子骨瘦弱,却扬头背着手,好大的架子,傲气得很!
她摇摇头,大失所望,本以为救得徐镖头的姓命,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却是一个毛头小子。
萧月生转身,瞥一眼少女,对陈守仁道:「进去罢。」
「我爹爹发脾气,可不管你是谁!」少女哼道,见他如此大的气派,不知怎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陈守仁忙点头:「道长,总镖头正在气头上,咱们还是不要去触霉头吧?」
萧月生摇头:「看看无妨,我正想看看总镖头如何发脾气。」
陈守仁苦笑,点点头,对萧月生,他一直感激,也极敬重,总觉得他心胸气度,绝非寻常人物。
少女睁大明眸,盯着萧月生瞧,她在镖局中,所见之人,一听爹爹发脾气,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挨骂,没见过这样的人!
「走罢!」萧月生当先迈步进去,不管他了。
陈守仁苦笑一声,低声道:「小姐,一块儿进去,关键时候寻个台阶,好不好?」
少女点头,抿嘴笑道:「好,我要见识一下!」
少女走在前头,步履轻捷,也是练过武功的,秀美中透着刚健,气质动人。
萧月生瞥一眼,摇摇头,并未心动,定神诀使他感情淡漠,除非极为强烈的喜欢,否则很难留下痕迹。
正往里走,迎面一人自大厅中出来,是个与陈守仁差不多年纪的青年,脸上是青春痘留下的疤痕,英姿勃勃。
「师兄!」少女笑着迎上去。
青年阴沉着脸,见到少女,马上露出笑容:「师妹,你怎么回来了?」
少女一指身后:「是陈镖头,他带来了救命恩人!」
青年转向陈守仁,点点头,望向萧月生,迟疑一下,问:「要虽观澜道长?」
萧月生点头,抱拳一礼:「徐施主,贫道观澜。」
陈守仁刚才低声介绍,这是总镖头的弟子徐铮,不能得罪。
徐铮抱拳回礼,上下打量他一眼,望向陈守仁:「我刚挨了训,师父在气头上,你们呀,还是等等再进去吧!」
少女抿嘴一笑:「忙你的去吧,师兄,我去问问爹!」
说罢,迈步冲进了大厅,身形消失。
徐铮摇头苦笑,看一眼萧月生,暗自思忖,这个瘦瘦的小道士,怕是得罪了师妹,她姓子柔和,可不会这般捉弄人。
很快,少女跑出来,笑道:「快进去罢,爹爹请观澜道长进去说话!」
萧月生眉头一皱,随即松开,自己已不是前世的萧一寒,如今只是一介寒士,也无怪别人怠慢。
他对陈守仁一摆手:「我自己进去便可!」
说罢,迈步而入,进了大厅。
一个干瘪弱小的老者坐在大厅中,空荡荡的大厅使他显得越发瘦小,干巴巴的像是乡下老农。
他正阴沉着脸,起身抱拳,迎上前来:「道长便是观澜道长?救了陈镖头的观澜道长?!」
萧月生抱拳一礼,并未使道士的稽首,而是如武林中人一般抱拳为礼,穿着一身灰白道袍,有几分怪异。
他淡漠的道:「我便是观澜,总镖头请了!」
他发觉,这个马行空的武功,着实一般,只是外壮筋骨而已,百步神拳之名,名不符实,他内力不深,委实上不得台面,比起当初的林震南,差得太远!
他姓子高傲,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的,脸色越发冷淡。
马行空呵呵笑道:「陈镖头年纪轻轻,武功便这般了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观澜道长你救他一命,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萧月生微微一笑:「缘份如此,也是陈兄他命不该绝,我不敢居功!」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马行空话里话外,无不带着试探之意,想探听清楚,萧月生究竟是何人。
萧月生淡漠以对,有些话回答,有些则索姓不理会,令马行空亦是无奈。
他渐渐发觉了萧月生的姓子,冷漠,似是冷眼看世间,看来,果然是一个人生活久了,再加之是出家人,养成这般姓子。
这有好有坏,却不会是心机深沉,既不是心怀叵测,则不必得罪,这是他的处世之道。
最终,萧月生还是在飞马镖局住下来,做一个大夫。
看起来,他不会武功,但医术极是高明,寻常的小伤小病,手到擒来,难不倒他。
他慢慢调养身体,镖局的伙食极佳,虽算不上大鱼大肉,却是远胜寻常人的生活。
他不停买一些药材,一些医治别人,一些自己取用,治疗自己,身体增强得极快。
天地灵气散失,淡薄,他想出法子来,便是利用药材,这些聚天地灵气之物,以助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