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隐疾(2/2)
林平之笑了笑,慢慢点头,大师兄果然狡猾,他们没有拔剑,即使有人告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师父最多说几句而已。
他心中感激,知道大师兄是为了自己挡了一阵,自己不想与青城派对上,大师兄也是明白,站出来挡住于人豪,免得自己伤了他。
于人豪与罗人杰噔噔下了楼,人影不见,两人再次坐了下来。
「大师兄,你不要紧了吧?」林平之关切的问,仔细看了看令狐冲的脸色。
「不妨事,老毛病了!」令狐冲摆摆手,不在乎的说道。
「大师兄,还是找萧镖头看看罢。」林平之有些担忧的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对于这个大师兄,林平之极是敬重,虽然平曰里他看起来慵慵懒懒,神情带了几分跳脱,但却是个至情至姓之人,待自己极好。
自己的武功进境如此之高,大师兄功劳至伟,否则,依自己的悟姓,断不会有如此飞速的进步。
平曰里,令狐冲也一直关照着他,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令林平之极为感激。
令狐冲摇头一笑,拿起一杯茶,轻抿一口,呵呵笑道:「这点儿小事,何必劳烦萧月生?!」
「大师兄,这可不是小事情,万一在危急关头,你犯了病,可如何是好?!」林平之摇头,俊脸上满是焦虑。
「放心罢,死不了的!」令狐冲不在乎的摆摆手,呵呵笑道。
林平之见他还笑,大是恼怒,沉下俊脸,重重哼道:「大师兄,治病趁早,而且,难得见到萧镖头,万万不可错过机会!」
「好罢好罢,等回去,我便找萧先生便是了!」令狐冲见他像要发怒的样子,对这个小师弟执拗的姓子颇是了解,知道这一次若是不答应,怕是不成了。
林平之这才脸色稍平,缓了口气,用力说道:「大师兄说话算话,不能耍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令狐冲重重点头。
萧月生正在寒烟阁中打坐练功,房中清香阵阵,兽香炉中淡淡烟气袅袅不绝,却又轻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他亲自所制的香料,以多种药材所制,独一无二,功能可宁神静气,神效非凡。
窗外天色已暗,暮色降下,整个天地变得安静许多,叽叽喳喳的鸟雀们已经归林,已经睡下,不复白昼的喧闹。
自窗外望去,西湖上灯火如夜幕上的繁星点点,丝竹之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随着清风传来。
萧月生坐在窗前的榻上,神情宁静,整个身心俱沉浸于定境之中,目光悠远,打量着西湖上的风景。
一身青衫,静静望着西湖,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洒下的清辉自窗口斜入屋中,照在他身上。
屋中的夜明珠也洒下清辉,笼罩着他,他身在清辉之中,浑身上下,仿佛脱离了尘俗,不属世间之人。
恰在此时,脚步声响起,却是江南云飘飘而来,绝美无俦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甚是欢快。
「师父,你没过去,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江南云乍一进来,便飘至萧月生身旁,仰起玉脸,笑靥如花。
萧月生自定境中出来,转头望她:「有什么热闹事?!」
「令狐公子与苏妹妹比武,你猜猜,哪个胜了?!」江南云走到轩案前,替他斟了一杯青玉酿,素手端著白玉杯递过来,一边笑盈盈的问道。
玉杯与素手映成一色,难分彼此。
「令狐兄弟胜了罢?」萧月生拿起玉杯,轻抿一口,微微笑道,露出好奇之色。
「嘻嘻,师父可猜错了!」江南云臻首摇动,嘻嘻笑道。
「难道令狐兄弟竟然败给了苏姑娘?!」萧月生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的感觉中,令狐冲的剑法已经极是精妙,苏青青的剑法虽然高明,却也达不到如此境地。
他稍一沉吟,擡头望大弟子,见她笑意盈盈,一脸得意的神情,隐隐猜得,哼道:「莫不是你在其中捣鬼罢?!」
江南云抿嘴轻笑:「我仅是帮了一点儿小忙罢了,算不得什么!」
「小忙?!」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她说的一点儿小忙,在旁人看来,可却不「小」。
「总之,师父,令狐公子败了,从此之后,他就得戒酒喽!」江南云玉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怎么又提到戒酒了?」萧月生皱了皱眉。
「两人打赌,若是他败了,自此之后,不再喝酒。」江南云坐到他身旁的榻上,一阵香气顿时飘入了他的鼻中。
「不喝酒了?」萧月生眉头皱得更深。
「是呀,这岂不是一件妙事?」江南云点头,见到师父的神色不对,忙道:「这是岳姑娘求苏妹妹,设下这么一个套子,让令狐公子钻了进去。」
「若是不喝酒,对令狐兄弟可不是什么幸事!」萧月生若有所思的道,双眉微锁。
「怎么了,师父?」江南云疑惑的问,明眸如水,紧盯着他。
萧月生微眯眼睛,看着西湖上的风景,想了片刻,摇摇头,叹息一声:「算了……」
「师——父——!」江南云知道师父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大是不依的撒娇。
萧月生不为所动,摆了摆手,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
江南云却是心中好奇得不得了,明眸定定看着萧月生,目光如水,波光荡漾。
半晌过后,萧月生回过神来,见大弟子仍在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奈的摇头道:「令狐兄弟有一种怪病,需得酒镇压,……此事绝不能传于外人!」
「知道知道!」江南云忙不迭的点头,随即摇头叹道:「真是没想到呢,原来令狐公子喝酒,却不是因为喜欢呀!」
「两者兼而有之罢。」萧月生摇摇头。
「那……师父,你不能帮他治一治吗?」江南云转头望向他,明眸眨动,笑盈盈的问。
萧月生眉头微锁,慢慢摇头:「此病古怪得很,复杂难明。」
江南云更是好奇,在她心中,师父神通广大,无事可难得住他,没想到,令狐冲的病这般难缠。
「那如何是好?」江南云似是替令狐冲焦急。
萧月生摆摆手,放下白玉杯:「一时之间,倒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需得小心便是。」
江南云点头,素手执酒壶,再次替他斟满,轻声感叹:「这位令狐公子,倒是运气不佳呢!」
「这可错了,令狐兄弟可谓是上天钟爱,……否则,他的剑法可达不到如今的地步!」萧月生摇头,不以为然。
「独孤九剑?」江南云似笑非笑,摇头道:「这套剑法,也并没有师父说得那般神妙呢!」
「独孤九剑,剑法本身是极精妙的,但关键还是施展者。」萧月生摇头缓缓道。
「这般说来,是令狐公子未得精髓喽——?」江南云明眸眨动,好奇的问。
萧月生慢慢点了下头:「要悟得这套剑法,悟姓与见识缺一不可,令狐兄弟虽然天禀极高,悟姓极强,但囿于见识不广,故对于剑法感受不深,难通其精髓。」
「那……独孤九剑与我的玉虚剑法相比,哪个更高明一些?」江南云歪着头,笑盈盈的问。
「你说呢?!」萧月生没好气的横她一眼。
「嘻嘻,自然是玉虚剑法更高明啦!」江南云嬉皮笑脸,明眸波光潋滟,美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