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泰山(2/2)
泰山派众人看到他吐的这一口并非唾沫,而是鲜血。
「阁下的武功差得太远,不配跟我师父动手。」江南云笑吟吟的说道,便顺瞥了一眼玉玑子。
玉玑子神情阴郁,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他目光恍惚空洞,若有所思,神游天外。
仪琳玉脸一阵阵发烧,暗自惭愧,江南云施展也是弹指神通,威力绝伦,自己远远不如。
「娘的,忒邪门!」那麻衣汉子吐口唾沫,恨恨骂道。
他走了两步,弯腰将插到地里的长剑拔出来,用袖子擦拭干净,仔仔细细,小心翼翼,长剑恢复了一尘不染。
江南云笑吟吟的望着他,但笑不语,风姿绰约,牢牢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即使泰山派的道士们亦不例外。
「你这一手暗器倒是高明,老子却想瞧一瞧惊鸿一剑,看看是否名不传虚!」麻衣汉子眯眼望着江南云,懒洋洋的说。
江南云敛去笑容,淡淡望着他,点点头:「让你见识一下也好,免得不死心。」
「接招!」麻衣汉子身形一晃,迅捷轻盈,倏然蹿至她跟前,手腕一递,挺剑便刺。
江南云娇躯俏立不动,白玉般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搭上剑柄,倏的一动,寒光乍现,倏然即逝,长剑已然归鞘。
众人眼中,那一抹寒光仿佛仍在闪现,不停的闪现。
麻衣汉子身形定住,一动不动,唯有眼珠转动,长剑仍握在手上,呈前刺之势。
江南云抿嘴微笑,莲足轻移,上身不动,袅袅上前,仅是走这几步,便如杨柳拂动,摇曳生姿。
走近麻衣汉子,她漫不经心的轻轻一挥罗袖。
麻衣汉子顿时一颤,长剑脱手,「喀啷」一声掉到地上,手脚恢复了活动,他缓缓将剑捡起,归回鞘中,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江南云笑盈盈的望着他,一句话不说,静静看着他钻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南云,别胡闹了,回去说话!」萧月生蓦然出现在她身边,紧绷着脸,淡淡哼道。
「师父!」江南云收起笑脸,神情端庄。
「见过师太。」萧月生一身青衫,脸色沉肃,气度森严,抱拳对定逸师太一礼。
「你大驾可算是移一下了!」定逸师太沉声一哼,脸色不佳。
萧月生微微一笑,未露异样。
「大哥……」仪琳摇摆着小手,轻轻唤道,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萧月生朝她快速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目光一掠周围。
众人被他目光扫到,只觉身体一沉,似被什么压住,呼吸一滞,血气不畅,无不大惊。
「这位道长,不知缘何找小徒的麻烦?!」萧月生抱拳向玉玑子淡淡问道,粗重的眉头动了动。
「镇南帮的帮主,是她所杀吧?」玉玑子早已警醒,目光灼灼,毫不示弱的迎着萧月生的目光,沉声问道。
萧月生摇头,摆了摆手:「无稽之谈!」
「你……!」玉玑子顿时大怒,没想到萧月生这般高手,行事却如此无赖,竟敢做不敢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道长所图,不过是辟邪剑谱罢了!」萧月生淡淡说道。
「你莫要血口喷人!」玉玑子又急又怒,大声道:「老夫所来,并非为辟邪剑谱,而是为镇南帮!」
「镇南帮莫不是与你泰山派有何渊源?」萧月生皱着眉头问道,然后摇头一叹:「刘震南此人好色成姓,人品极差,难不成,竟是你泰山派的门下?!」
「刘震南虽非我泰山门下弟子,却颇有渊源!」玉玑子沉声说道,冷冷瞪着萧月生,暗骂歹毒。
「原来如此。」萧月生点点头,转头对定逸师太一抱拳:「师太,失礼了,我想先与南云告辞了。」
「嗯。」定逸师太拨动着佛珠,微一颌首。
「站住!」玉玑子沉声喝道。
萧月生粗重的眉动蹙起,脸色沉了下来,望向玉玑子:「道长有何吩咐?!」
「今天,在天下英雄面前,你可敢对天发誓,刘震南并非你们所杀?!」玉玑子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笑话!」萧月生鼻子轻哼,摇头一笑,转头望向江南云:「南云,咱们走罢!」
「是,师父!」江南云乖乖答应。
众人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又是心动,又是痛恨,对萧月生敌意甚深。
玉玑子一挥手,泰山派众道士呼啦一下涌上来,将萧月生师徒二人包围起来。
「玉玑子道长!」定逸师太忙开口。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微皱,看了定逸师太一眼,又望向玉玑子,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气度森严。
众道士顿觉身体一沉,呼吸变得困难,空气仿佛凝滞,似是陷入泥沼一般。
玉玑子按着剑柄,怒瞪着萧月生。
萧月生无视的态度令他怒气如狂,恨不得一剑杀了他,虽知他武功高明,却并不甚畏惧,身为名门大派,心中优越,泰山派四百弟子,难不成还怕一个小小的萧一寒?!
「师父……」江南云紧绷玉脸,冷若冰霜。
他们若是对自己无礼,她犹可巧笑嫣然,不以为意,但容不得别人对师父不敬。
萧月生一摆手,哼道:「我自己来!」
说罢,身形一晃,倏的消失在原地,化为一道青影,眨眼间绕泰山众道士一周,似是一道匹练缠过。
「砰」「砰」「砰」……
众道士纷纷仰天跌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唯独玉玑子安然无恙,呆呆看着周围的情形,萧月生并未动他。
「萧——一——寒——!」玉玑子咬牙切齿,挤出了三个字,双眼怒睁,通红如血。
萧月生淡淡瞥他一眼:「在下不想惹泰山派,却也并不惧泰山派!」
说罢,转头对江南云道:「走罢!」
师徒二人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出现在众人身后,再次一晃,已然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外。
「萧——一——寒——!」玉玑子怒吼声冲上云霄,在天空中震荡,久久不散。
萧府后花园
「师父,你可真够坏的!」江南云抿嘴娇笑,素手执壶,斟满了玉杯,双手递到他跟前。
他们师徒二人自洛阳城外回来,外面炎炎烈曰,暑气甚浓,他们便钻到了湖上的小亭中歇息。
湖水清澈,小亭内清凉无比,清风带着凉爽之气,徐徐而来,吹在脸上,爽在心头。
萧月生接过玉杯,轻抿一口,擡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与泰山派的仇算是结下了。」
「哼,怕他们不成?!」江南云琼鼻微皱,轻哼一声,玉脸露出不屑之意。
「泰山派倒也不可小觑……」萧月生轻晃白玉杯,迎着徐徐而来的凉风,漫声道:「毕竟是五岳剑派之一。」
江南云明眸转动,半晌之后,精神陡然一振,笑道:「师父,不如我去一趟泰山,亲自拜会一下天门道长?」
「净出馊主意!」萧月生睨她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江南云俏皮的笑道:「若不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他们一定会没完没了的纠缠!」
「泰山派行事沉稳,倒不必担心太多。」萧月生摇头笑道。
「哼,师父,你也有走眼的时候呢!」江南云得意一笑,琼鼻一皱,轻哼道:「我瞧这个玉玑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人心胸狭窄,又有几分偏激,确实算不得什么人物。」萧月生点点头,微微一笑:「你倒有几分长进!」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是我是谁的弟子!」江南云一挺高耸傲人的胸脯,娇声一哼。
师徒二人一起笑了起来,其乐融融。
「师父,我抚琴一曲,给你解解闷罢!」江南云罗袖一甩,一道无瑕的白绫飞出,将旁边的瑶琴卷到空中。
她双臂一伸,接过空中的瑶琴,缓缓按在桌上,擡头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想了想:「就来一曲高山流水罢!」
江南云微一颌首,缓缓闭上明眸,安静片刻,白玉似的双手慢慢擡起,纤指伸出,轻轻一拨,铮铮之声顿时响起。
萧月生也闭上双眼,轻晃著白玉杯,侧耳倾听。
半晌之后,琴声停歇,萧月生眼睛却未睁开,江南云眼波盈盈,静静看着师父。
「好一曲高山流水!」萧月生睁开眼,目光满是赞叹之色,轻抿一口青玉酿,不住点头。
「师父,弟子的琴艺可有进境?」江南云抿嘴笑问。
萧月生哈哈一笑:「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我萧一寒的弟子!」
「嘻嘻……」江南云笑得无状,眉开眼笑,似是小孩子一般。
「你们师徒两个在笑什么呢?」刘菁袅袅娉娉而来,隔得远远的便开口笑问。
她穿着一身的淡粉色罗裙,清风飘动衣角,更显得风姿脱俗,娇艳绝伦。
「呵呵,没什么,……夫人可算是有功夫来这里了!」萧月生摆摆手,取笑了一句。
刘菁白了丈夫一眼,她脸皮极薄,不好意思在江南云跟前与他笑闹,低声道:「登州府的宋老爷子派弟子过来,送了一些土产。」
「宋老爷子?」萧月生点头,想了起来,他曾送了一幅字当作贺寿之礼。
他想了想,摇头道:「我就不出去了,……南云,你去见见来人,挑点儿东西回礼。」
「是。」江南云柔声答应,轻盈的离开。
看着江南云飘然而去,刘菁坐到萧月生身旁,低声道:「大哥,咱们何时回岛看看?」
「夫人想念岳父他们了?」萧月生笑问,放下白玉杯。
「嗯!」刘菁用力点头,轻叹道:「咱们自从出来,可是很久没回去了!」
「……好吧!」萧月生想了想,用力一拍手:「过两天咱们就动身!」
「多谢大哥!」刘菁大喜,眼波流转,樱唇倏然一探,快速的亲了他脸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