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手刃(1/2)
老大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这也是派老二去的原因,自己需得作镇这里,而老三毛毛躁躁,又姓子不稳,实在让人不放心,唯有老二冷静坚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三人在武林之中,声名不显,但在滇南境内,则是声名赫赫,无人不知,人称滇南三骏。
老大白敬轩,老二樊成松,老三柴九曲,三人结义兄弟,情同手足,不离须臾,住在同一个山庄里。
这一次,辟邪剑谱传得沸沸扬扬,他们静极思动,也想过来瞧瞧,听得人们传得极玄乎,心中渴望,知道破不开阵法,便起了别的心思,另辟蹊径。
白敬轩坐在椅子上,低头思忖,这个惊鸿一剑不但武功高明,且精通阵法之学,想必心智卓绝,绝不容易对付,老二至今未回,怕有些不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很快变成倾盆大雨,仿佛有人提着水桶在天上猛的倒下来一般。
雨打屋檐,啪啪作响,两人听得心烦意乱。
「大哥,二哥还不回来,要不要我去接应一下?!」柴九曲不耐烦的站起来,大声道。
白敬轩抚着美髯,想了想,沉吟道:「还是再等等罢,……老三,稍安毋躁。」
「等等等!都等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柴九曲一摆手,烦躁的大叫道,满脸的不耐烦,语气呛人。
白敬轩笑着摇头,老三他便是这么一个愣头青,不能与他较真,很快他便会忘了自己发脾气之事。
柴九曲发了一通脾气,但大哥的话却也不能不听,只能闷闷的坐着,坐了一会儿,又站起,道:「我去看看林震南,莫让他跑了!」
「三弟!」白敬轩沉声低喝,瞪他一眼,道:「说不定你一离开,你二哥便到了!」
柴九曲一听,也觉有理,只能止住身形,重新坐回椅子中,身子扭动,将椅子压得吱吱作响。
林震南便躺在隔壁的屋子里,已经陷入了昏睡,被点中了穴道,昏睡之中,自然无法自行冲开。
况且,林震南也没有这般功力,屋内两人的功力皆远超他,即使冲开穴道,也跑不出去。
「砰砰」敲门声忽然响起,在哗哗的大雨声中,显得有些沉闷,两人呼的站起,紧盯向大门。
「二哥吗?」柴九曲忍不住大喝道。
「三弟,开门,是我回来了!」外面传来声音,带着激动。
「大哥,二哥果真回来了!」柴九曲转头望向大哥,兴奋难捺,便要冲出去开门。
「等等!」白敬轩忽然探手,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柴九曲的胳膊,对满脸不解的他低声道:「我去开门,你去屋顶,……看看有没有人跟在你二哥后面!」
柴九曲一惊,连忙点头,差点儿得意忘形了,忙低声答应一声,身形一蹿,身形壮实,身法如狸猫,一下出了大厅,然后身子一纵,冒着大雨,蹿向上屋顶。
他猫腰趴在屋顶上,心头一片火热,对于淋在身上的雨一点儿不在意,伸手搭在眼帘上,挡住哗哗的雨水,转头四顾,如鹰似隼,小心打量四下。
「轰——」先是一道闪电划过,宛如银蛇在天际扭曲蜿蜒,随即雷声炸响,宛如在身边响起。
柴九曲站在屋顶,只觉两耳轰鸣,吓得心惊胆颤,站在屋顶,感觉离雷电格外的近,虽是武林高手,但在天雷之威跟前,却觉自己的渺小。
他强忍恐惧,转头打量,见二哥正戴着斗笠,站在门前,也在小心打量身后,看来二哥也警惕小心,应无大碍。
看了几眼,待二哥进来一会儿,仍没有什么动静,他方才缩了下身子,落到了院中,心中激动,急匆匆的钻进了大厅。
进得门来,他便大喊:「二哥,得手了吗?」
灰衣男子已经摘下了斗笠,正坐在椅子当中,仍旧一幅冷脸,见他进来,冷峻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幸不辱命!」
「哈哈……,哈哈……」柴九曲仰天大笑,大步流星走过来,伸出手来,道:「来来,先让小弟我开开眼!」
「三弟,总是这么毛躁,先将衣衫换了,擦干手!」白敬轩在一旁呵斥了一句,瞪了瞪他。
柴九曲心中高兴,浑不在意,挠了挠头,呵呵笑道:「大哥说得是,等等我,马上回来!」
说罢,哧溜一声,挑开帘子,钻进了里间的屋子。
白敬轩樊成松对视一笑,摇了摇头,各自拿起茶盏,热气腾腾的茶盏,驱走了满身的湿气。
他们的茶盏尚未放下,柴九曲已经换了一身衣衫,钻了出来,凑到樊成松跟前,道:「二哥,别再吊小弟胃口了,拿出来瞧瞧啊!」
灰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敛去,恢复冷肃,叹道:「大哥,三弟,咱们这一次,怕是白忙活了。」
「怎么,那姓萧的不给?!」柴九曲登时急道,声音陡升。
「给,倒是给了!」灰衣中年人摇头,瞧了二人一眼,自怀中取出剑谱,递给白敬轩,道:「怪不得林震南虽有辟邪剑谱,一身武功却低微得很!」
白敬轩伸手,小心接过剑谱,并未直接翻看,而是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瞧了瞧纸质与颜色。
剑谱乃是丝帛制成,微微发黄,古朴之气扑面而至,他一瞧便觉得此乃真谱,并非假冒。
打量过后,他满意的点点头,强抑心头的激动,费尽心机,便是为了眼前的剑谱。
他小心翼翼的翻看,待看到第一页,眉头便是一皱,望向灰衣人,苦笑道:「原来如此!」
「大哥,怎么回事?!」柴九曲急得抓耳挠腮,急忙凑过去,站在他身后观看。
他发出一声大叫:「什么?扯他娘的蛋!」
白敬轩樊成松两人也有这般大骂一声冲动,却是骂人的心力也没有了,只觉得造化弄人!
「不成,找林震南,逼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柴九曲呼的站起,大步流星,走向旁边的屋子。
林震南正躺在榻上,双眼微闭,一直陷入昏睡之中,带着几分憔悴之色,他们本就没想让他活着出去,自然不会费心照顾。
柴九曲腾腾进得屋来,三两步跨上前,来到榻旁,啪啪数掌拍到林震南身上,将其穴道解开。
白敬轩与樊成松也跟了进来,二人各拿了一张椅子,坐到榻前,要好好问清楚,辟邪剑谱究竟是不是要自宫才能练习。
林震南慢慢醒来,目光由迷茫转向清明,转头打量了一眼三人,重又闭上眼睛。
柴九曲冷着脸,双眼寒芒闪烁,大声道:「姓林的,莫要装死,瞧瞧,你家的辟邪剑谱已经在咱们手上了!」
林震南睁开眼,瞥了一眼递到眼前的剑谱,脸色一变,随即再次闭眼,嘴角带着冷笑。
「娘的,你笑什么?!」柴九曲怒声问道,凶气凌厉,似要动手凑人一般。
林震南好汉不吃眼前亏,睁开眼,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即使得到剑谱,又能如何?……你们敢练吗?!」
他知道眼前的剑谱,乃是萧先生所炮制,看到它,便也彻底放下心来,这乃是萧月生亲自炮制,同时制出两本,一本便在他的屋子里,以备有人抓住他时,用以迷惑人。
林震南暗思,依萧先生的武功,跟踪一个人,易如反掌,且不会发觉到他,这三个人得到剑谱,那定是见过了萧先生,此时,说不定萧先生已经找上门来了,只是他们并不自知罢了。
想到此,他摇头一笑,望向他们的目光带着几分悯然,他们落到萧先生手中,断无好下场!
看到了他的目光,柴九曲极是恼火,哼道:「这便是你们林家的狗屁辟邪剑谱?!」
「依法修习,自然威力无穷,只要阁下能够狠下心。」林震南缓缓说道,要施展「拖」字诀,静待萧月生到来。
他又道:「我祖父远图公生怕林家子弟受不住诱惑,以致绝后,便定下家规,林家子弟,不得观看,也不得修习!」
「你不是也看了吗?!」柴九曲冷冷讽刺了一句。
林震南摇头:「我并没看,只是让旁人看了,说与我听罢了。」
「嘿嘿,你倒是能钻空子!」柴九曲讽刺嘲笑。
林震南笑了笑,没有回答,不想激怒对方。
但他不激怒对方,对方却不想放过他,柴九曲转头,望向白敬轩樊成松两人,道:「大哥二哥,既然已经得到剑谱,姓林的也就没甚用,不如宰了吧!」
两人看了林震南一眼,点点头,没有异议。
柴九曲冷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冲着林震南笑道:「姓林的,你就上路吧!」
说罢,右手缓缓举起,慢慢拍向林震南胸口。
林震南眼中惊慌之色一闪即逝,心中苦笑一声,没想到竟要命丧于此,萧先生未能再次显灵。
「哼!」蓦然之间,众人耳边传出一声淡淡的怒哼声,却宛如重锤敲鼓,他们的心随之一震,血气翻涌。
他们眼前青影一闪,萧月生一身青衫,出现在他们面前,脚下干净,青衫不湿,目光温润淡定。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林震南身边,左手伸袖一拂,右手按上林震南膻中,醇厚绵绵的内力汩汩而入。
柴九曲只觉一股大力迎面撞来,他身不由己,踉踉跄跄,退了三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林震南只觉身体温暖舒畅,宛如置身汤浴,暖洋洋欲伸懒腰,恨不得马上睡过去。
那三人反应过来,一身灰衣的樊成松不由喝道:「萧一寒!」
其余二人大惊,伸手腰间,「锵」「锵」「锵」三响,剑光乍现,三人已是拔剑出鞘,小心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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