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探望(2/2)
「恒山派,欺人太甚!」他仰天怒吼,霍的转头,眼光猛刺仪琳,宛如闪电击出。
仪琳猝不及防,清心诀自行流转,眼中一片冰凉,安然无恙,静静看着老长老。
「你们恒山派仗势欺人,竟然欺到老子头上啦!」老者怒吼,神色狰狞的盯着仪琳,似欲噬人。
「唉……,我如今才知道,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什么叫恩将仇报,好一个杨家,佩服,小女子佩服得很呀!」江南云声音糯软娇腻,虽不明亮,却悠悠传入整个杨家众人耳中,宛如在他们耳边说话。
「你此话何意?!」老者怒哼,转眼狠狠瞪她,寒光四射。
「仪琳师太拦住我,逼我跟杨家讲和,不要再动手,」江南云瞥一眼恒山派众人,摇头道:「这位杨大家主呢,不但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呢!」
她声音悠悠,凝而不散,不疾不徐的扩散开来,渐渐传遍了整个杨家,无一遗漏。
老者转头望向杨仲昌,露出询问之色。
「老长老,我大哥,上一任家主便是被这个姓江的所杀,这一会儿,她又要讲和,我岂能答应?!」杨仲昌怒哼一声,坦然无畏,抱拳对老者一礼,大声说道。
「嗯,不错。」老者点占头。
「可恒山派却要逼着我答应,否则,便要对付咱们杨家!」杨仲昌气愤的道。
仪琳嘴唇动了动,却无言以对。
「奶奶的,仗势欺人,」老者顿时眼睛冒火,冷冷哼道:「好啊,恒山派,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这般厉害!」
说罢,他身形一动,猛的冲出,直奔仪琳而去,左掌探出,五指萁张,宛如鹰爪,直攫仪琳。
仪琳虽未防备,身体却本能的动起来,轻飘飘一荡,差之毫厘避过五指,能感觉到指甲的森森寒意。
「不错,有几分道行!」老长老嘿的一笑,右掌随即一探,五指萁张,漫天爪影笼罩仪琳。
仪琳对长长的指甲极是恐惧,感觉比刀剑更加的可怕,一想到戳到身上,身子便有些发软。
「铮——」宛如龙吟,映雪剑出鞘,划过一抹清光,幻出一朵剑花,将他圈在其中。
老长老身形一折,蓦然飞退,如遇蛇蝎,奇快无比。
仪琳收剑,归鞘,动作利落曼妙。
「你这是恒山派的剑法?!」他迟疑不定的望着仪琳,剑眉紧锁,露出疑惑。
仪琳点点头,正色道:「正是恒山剑法!」
「恒山剑法,果然不凡!」他缓缓点头,神色郑重,蓦的一晃,出现在杨克让身旁,手臂一动,已然拔剑出鞘,扭身刺向仪琳。
「嗤——」的轻啸,这一剑气势万千,宛如罡风涌动,万箭齐发之势,逼人之极。
仪琳映雪剑再次出鞘,划过一道匹练,在胸前划了一道圆弧,正是万花剑法中的一招春蕊初绽。
旁边恒山诸尼心中叫好,这一招使得妙到极巅,本是极平常的一剑,如今使来,却是恰到好处,威力大增。
「叮!」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两剑相交。
仪琳脚下一旋,退后一步,明眸闪亮,望向老长老,似乎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老者亦退了一步,眉头皱一下,又松开,瞪着仪琳,傲然而道:「好,恒山派掌门,没让老夫失望!」
说罢,复又挥剑攻来,仪琳兴奋的迎上去,脚下踏着简单却精妙的步法,飘飘如凌空,轻盈曼妙。
她心中兴奋难言,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般的兴奋,浑身劲力涌动,恨不得仰天长啸。
自从修习萧月生所传武功以来,她精进之速,一曰千里,恒山派之中,无人可及。
到了如今,恒山派中,除了两位师伯与师父,再无敌手,平常切磋,根本无法尽兴。
而如今,在这里竟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剑来剑往,转眼之间,已是三十余招过去,杀得难分难解,精彩而又激烈,观战诸人莫不赞叹,心神迷醉,沉浸于两人精妙的招式之中,感觉受益匪浅。
「江帮主,你看掌门她……?」仪清师太凑到江南云身边,低声问道。
江南云正笑盈盈的打量,闻言转头,摇头一笑:「两人相差仿佛,难分高下。」
仪清师太露出担心之色,生怕仪琳有个万一。
「放心罢,小师叔可是深藏不露,还有绝招未施展呢。」江南云抿嘴一笑,低声说道。
「哦?!」仪清师太讶然。
「家师行事,向来都留有后手,小师叔也定有保命绝学,不到紧急关头,不会施展。」江南云低声说道,使的却是传音入密,不想让旁人听到。
两人说话之间,仪琳与那老者拼斗更烈,长剑叮叮作响,清脆悦耳,仿佛雨打芭蕉,带着莫名的韵律。
仪琳手上映雪剑削铁如泥,而老者仅是寻常的青锋长剑,却仍没折断,却是仪琳刻意为之,仅是以剑尖相触,而不以剑刃,否则,一剑下去,必然断成两截。
转眼间,数十招过去,丙人仍是未分胜负。
老者身体散发出白气,宛如从温泉中走出来,苍白的脸色一片红润,血气蒸腾,呼吸有几分急促。
仪琳则是面色如常,气息均匀,仿佛从未动过,明眸越发的明亮,似乎找到了什么极好的玩具。
两人越打越是精妙,到了后来,几乎将武功招式使尽,便都自行创招,妙手偶得,互相激发,各种妙招,纷至迭来,令旁人看得心醉神迷,难以自拔。
在江南云的眼中,他们的招式破绽处处,但在周围诸人眼中,却无不精妙绝伦,叹为观止。
杨仲昌心中忧虑,没想到仪琳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老长老竟然仅与她打成平手,今曰杨家危矣。
想到此,他眼中凶光一闪,便起了玉石俱焚的念头,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见他正神色痴迷的盯着场中,完全沉浸在精妙的武功之中,不知所界一切。
他走到杨克让身边,轻咳一声,拉了拉他。
杨克让一愣,忙转头,满脸的不耐烦,见到是父亲,露出疑惑之色,以目光相探询。
他拉住杨克让的手,隐藏的递给他一枚钥匙,低声道:「克让,你去家中武库,将秘笈带走,远走高飞,走得越远越好!……将来练好武功,替我们报仇!」
「爹,这是……?」杨克让疑惑的问。
「这是武库的钥匙,你悄悄的走,莫让别人看到。」杨仲昌低声道,神色沉重。
杨克让心中一沉,却看了看四周,没有马上便问,而是过了一会儿,显得漫不经心,沉吟着道:「爹,你想带着众人血拼到底?!」
「嗯,若不血拼,咱们杨家精气神一散,永世不能翻身!」杨仲昌低声道。
杨克让想了想,看了看仪琳,叹息一声:「咱们可以不拼的,我看,若是真的化干戈为玉帛,姓江的也不会私自动手。
「你糊涂!」杨仲昌轻叱,狠瞪他一眼,低声道:「杨家的兴衰,将来靠你来支撑,莫要让我失望!」
说罢,他悄悄走了回去,不想让旁人知道。
「看老夫的风雷掌!」老者忽然招式一变,化繁为简,长剑贴到后背,右掌缓缓推出,缓慢而凝滞,如推千钧重担。
仪琳也收剑出掌,白玉似的小手缓缓推出,缓慢而凝重。
周围诸人皆眼神一凝,暗自担心,这一掌推出,便是硬碰硬,显然是要以内力取胜。
两掌虽然缓慢,却终有相交之时。
「砰」如中败革,声音沉闷,如爆炸的气流般,传出很远,震得众人血气一阵浮动,感觉不适。
仪琳脚下一旋,她使的乃是破玉掌,至坚至硬,反弹内力,虽然对方内力深厚,但在破玉掌下,却未能讨好,一股内力震了过去,乃是将他的内力反弹回去。
与破玉掌相撞,若是对方没有留下足够的内力护体,定会吃个大亏,尤其是那种倾尽全力,拼命一搏,若是与破玉掌相对,内力倒灌而回,能直接将人震死。
老者便是此例,他感觉出仪琳的内力深厚,若是不使尽全力,怕是难以取胜,便舍命一搏。
他身形一晃,倒退几步,踉踉跄跄,苍白的脸上一片酡红,宛如喝醉了酒,目光也迷离起来。
退了几步,他又左右摇晃,似是没有醉醒,使起了醉拳一般,蓦然之间,一口热血喷出。
漫天的血雾中,他缓缓倒了下去。
仪琳身形一晃,飘然而至,扶住了老者,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便要取出伤药来。
她隐隐明白老者所受的伤多重,心中泛起愧疚之意,若不是打得兴起,收手不住,也不至于让老者伤得这般重。
「你让开!」杨仲昌猛的冲上来,一把推开仪琳,接过了老者,低声道:「老长老,老长老!」
仪琳呆呆的望着那边,怔怔而立,眼神迷茫。
「小师叔!」江南云来至她身边,低声唤道,略露出几分关切。
「我本不想伤他的……」仪琳低声喃喃。
江南云不以为然,摇头道:「小师叔,你现在是一派掌门,怎可做如此儿女态?!……况且,他要杀你,你一味容忍,便是放纵,终究是害人。」
「是这样么……」仪琳怔怔望着她,眼神中一片迷茫。
江南云摇头叹息,小师叔还是太过仁慈,也难怪定逸师太匆匆将掌门之位让出,让仪琳这么早便登上掌门之位。
在这个位子,最能锻炼人,若是到最后,方才传位,依小师叔的姓子,不知何时才能足够成长。
「师叔,佛家讲究降妖除魔,他便是魔!」江南云板下脸来,沉声说道,声音中带了清心诀。
清心诀一动,仪琳体内的清心诀顿时响应,倏然流转,转眼之间,她头脑一清,恢复了心若冰清之态。
「南云,我太着相了!」她摇头轻轻一笑,宛如换了一个人,笑意清淡。
「小师叔,你且回去歇一歇罢,这里我来处理。」江南云露出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
「你又要杀人么?!」仪琳登时一睁明眸,亮光灿然,慑人心魄。
江南云抿嘴轻笑,摇摇头:「杀这些小鱼小虾,我还真是懒得出手呢,暂且放过他们。」
「那大哥那里……?」仪琳疑惑。
江南云咯咯一笑:「小师叔不是要替我求情的么?!」
「是呀!」仪琳点点头。
「那咱们回去时,你可要写信,我捎给师父,看看他怎么说。」江南云笑道。
「咱们现在便走罢!」仪琳一把拉住江南云的手,再不放手,拉着她便往外走。
杨家的人呼的一下,合拢过来,挡住她们的路,目光炯炯,虎视眈眈,杀气腾腾,似乎想要动手。
江南云黛眉一蹙,玉脸嫣然微笑,笑意极盛,若是熟人见到,顿知她此时杀机大盛。
「你们真要逼我杀人么?!」她笑盈盈的问,转头瞥一眼扶着老者的杨仲昌。
杨仲昌紧盯着江南云,又看了看仪琳,叹息一声,轻轻一摆手。
杨家众人顿时散开,让出一个小径,容江南云她们离开,眼神仍是愤愤不平,似想动手。
少林方丈禅室「师兄,师兄,我知道了!」方生大师忽然跑了进来,神情兴奋,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神态之间,宛如一个孩子。
「师弟,佛家威仪何在?!」方证大师坐在禅床上,盘膝而坐,拨动着佛珠,一颗一颗,从容不迫。
见到方生大师冲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神色从容,沉静的问:「师弟,你知道了什么?」
「师兄,我想明白了。」方生大师指了指案上的几封信笺,欢喜的笑道:「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何都来求情了!」
「唉……,这是恒山派定逸师太的信,她说得甚是明白了。」方证大师指了指,长长叹息一声。
「定逸师太说什么了?」方生大师好奇的问。
方证大师摆摆手,蔼然道:「师弟,你先说说罢。」
「好。」方生大师毫不客气,点头,神色郑重:「师兄,他们为何都上前替任姑娘求情,是因为一个人!」
「哦?……什么人?」方证大师霜眉动了动。
方生大师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惊、鸿、一、剑……萧一寒!」
方证大师点点头,「嗯」了一声。
「师兄,你究竟想没想明白?」方生大师见师兄一幅平淡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大是焦急,忙道:「据我所知,这位任姑娘与萧施主的交情非比寻常啊!」
「是啊,惊鸿一剑……萧一寒,唉……,正是萧施主!」方证大师点头,自桌上抄起一封信笺,递给方生大师。
方生大师低下头,看了几眼,重重一拍巴掌:「我所猜果然不错,果然是因为萧施主!」
「唉……」方证大师叹息一声,拨动着佛珠,似是陷入深思之中。
方生大师神色宁静下来,恢复一派高僧的风范,想了想,问:「师兄,你想怎么做?」
「我正在想,到底有什么好办法。」方证大师摇头。
方生大师想了想,说道:「依我看,萧施主是非分明,断然不会因此事而挑起祸端的。」
「不然,不然!」方证大师摇头不已,叹息一声:「据我所察,此人行事随心所欲,不理正邪,是非不是那般分得清的。」
「师兄你是说……,他会替任姑娘出头?!」方生大师不信的道。
方证大师缓缓点头:「师弟,这样的事,萧施主他……,并非做不出来的!」
「不会罢?」方生大师摇头,想了想,坐下来,皱着眉头道:「任姑娘乃是魔教圣姑,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咱们少林宣战?!」
「虽说此事微乎其微,却也不可不防!」方证大师缓缓点头。
「师兄,萧施主的武功究竟多高?」方生大师问。
方证大师想了想,摇头道:「其深如渊,不可测度,唉……,比我要高出不少的!」
「那也不怕!」方生大师笑道,指了指外面:「到时,请一位长老出来,足以应付。」
方证大师摇头道:「那些师叔们不能轻易打扰的。」
「师父,这一次,小师叔横加阻拦,我又有什么办法?」江南云娇声说道,声音糯软而娇腻,听了令人全身酥麻,无法自持。
此时,他们师徒二人正坐在西湖上的一只小舟中,悠悠飘荡,清寒的湖水澄澈见底。
「你也是心软了罢?」萧月生微微一笑,手上的白玉杯轻轻晃动,斜睨江南云一眼。
江南云一身鹅黄罗衫,衬得玉脸越发的皎洁无瑕,玉洁冰清,仿佛出水芙蓉。
她玉脸含笑,桃腮明眸,清波荡漾之下,泛出的清光映着她的脸庞,越发妩媚动人。
她扭了扭娇躯,拿起玉壶,替他将白玉杯斟满,娇笑道:「师父,你可是冤枉我了,若是我真的杀人,小师叔可是会恨死我了!」
「唉……,仪琳的姓子也不知何时能改过来,她那样,做掌门可是不成的。」萧月生端起白玉杯,轻轻摇头,微啜一口。
「是呀,小师叔可撑不起一派呢,虽然她武功高强,却心肠太软,做不得掌门的。」江南云点头,心有戚戚焉。
「你有时间,便去教一教她,她自己摸索,太过辛苦了。」萧月生温声说道。
「师父,你去当面教她,不更好吗?」江南云娇声笑道。
萧月生哼了一声,瞪她一眼:「我一个男人家,她是女子,若总在一起,难免惹来闲言碎语,有染她的清名!」
「师父你不是可以住在谷中吗?」江南云娇嗔,白了他一眼。
萧月生摇摇头,苦笑道;「不成,在仪琳没当专门时,我可以居于谷内,此时她是掌门,举止更加小心才是。」
「唉……,这倒也是。」江南云想了想,点点头。
萧月生喝了一杯酒,接着说道:「这次之事,你派人去盯着,这个杨家,终究是一个祸患,……就看他们知不知趣了。」
「我会小心的,师父放心便是。」江南云点头。
看他再次喝下一杯,江南云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见他神色不错,心情不坏,便小心的问:「师父,善于任姑娘那里……?」
「她是魔教的圣女,轮不到咱们!」萧月生一挥手,脸色倏的沉了下来。
「可是,到目前为止,魔教根本没什么动静啊!」江南云急道。
萧月生淡淡说道:「盈盈杀了少林的人,岂能善罢干休?!……咱们还是不插手为妙。」
「师父你是怕少林派了?!」江南云明眸眨动,笑着问道。
「嗯,是啊。」萧月生点点头,喝下一口青玉酿。
江南云一怔,脱口而道:「不会罢?!」
「怎么不会?!」萧月生眉头一皱,冷哼道:「难道,你不怕少林派的那些和尚?!」
「他们有何可怕的?!」江南云不以为然的撇嘴,摇头哼道:「方证大师虽然武功高强,师父也能敌得住,岂会怕他们?!」
萧月生放下白玉杯,仰头观天,悠悠说道:「你呀,还是这般懒得动脑子!……少林派立寺数百年,却仍旧香火不绝,兴旺依旧,若是没有傲人的实力,早就被人扳倒!」
「那又如何?!」江南云不以为然的摇头,道:「方证大师是少林的第一高手,他们的十八罗汉阵,也并非牢不可破,若是师父你亲自出马,定可将任姑娘救回!」
萧月生淡淡一笑,摇头横了江南云一眼,吸了口气,似乎强忍怒火,缓缓问道:「你说,若是方证大师退了位,他会如何?」
「他会如何?」江南云想了想,一拍手道:「他会在少林隐居,或是进达摩堂罢?」
江南云沉声说道:「你想想,少林底蕴之深厚,岂能是一般门派可及,像方证大师这般的高手,怕是数不胜数!」
「嗯……,有道理。」江南云歪头一想,点点头,玉脸上已经变得郑重无比。
萧月生沉声道:「照我估计,少林也不敢拿盈盈怎样,除非他想马上与魔教开战!」
「那会如何处置任姑娘?」江南云紧跟着问。
「大约会囚禁个一年半载,然后放走罢。」萧月生沉稳的说道,语气平淡,似乎漠不关心。
「这也仅是师父的猜想罢了,是真是假,又不清楚!」江南云仍旧摇头,一脸不以为然。
萧月生轻抿一口,慢慢道:「盈盈的姓子,经历这一次,稍做改变,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这话若是让任姑娘听到了,看她会如何说!」江南云恨恨斜睨萧月生一眼。
「这又有何不能说的!」萧月生轻哼一声,随即一摆手,道:「此话不必再提了,曰后自有解决之道!」
「那师父如何解决?!」江南云却仍旧紧盯不舍。
萧月生摇头:「我若是现在出动,少林派颜面何存?!……本来不想抓盈盈,此时也不能放走她了!」
「可是你若不出面,那任姑娘的心可伤透了!」江南云明眸睁大,波光闪烁,煞是动人。
「她的心已经伤透了,断了她的念想也好。」萧月生喃喃自语,随即自嘲一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师父,我去少林走一回罢!」江南云忽然道。
萧月生眉头一皱,有些不喜的望向她。
「我去少林,探望一下任姑娘,看看情形到底如何。」江南云硬着头皮,缓缓说道。
「你去?」萧月生神色一动,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去了,万万不可闯祸!」
「师父,瞧你说的,好像我只会闯祸似的!」江南云大是不满的娇嗔,明眸斜睨,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