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苦心(1/2)
左冷禅一身黄衫,身后跟着四个嵩山派的弟子,施施然的登上了恒山见姓峰,似是主人一般。
他身形高大魁梧,相貌刚毅,顾盼之间,极有威势,确实有一派掌门的气派,亦有一代枭雄的气势。
方证大师他们出来迎接,他仍不苟言笑,只是淡淡见礼,丝毫没有受宠若惊之感,似是理所当然。
「这便是恒山派的新任掌门?」他目光冷峻,扫了仪琳一眼,卧蚕眉皱了皱,似乎不以为然。
仪琳原本心怯,但体内清心诀丝丝流转,生生不息,一阵阵清凉之意在脑海中滋润。
左冷禅的目光侵入她眼中,顿被清凉的气息化解,如雪入水,她恍如未觉,双手合什,轻轻一礼,默然无语。
「我恒山派推选掌门,还要外人来指手画脚不成?!」定逸师太鼻子重重一哼,站到了仪琳身前。
左冷禅冷峻的目光落在定逸师太身上,淡淡一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岂能漠不关心?!」
「你虽是五岳盟主,但我恒山派想谁做掌门,你却管不着!」定逸师太哼道,冷着脸,怒目而视,宛如护着小鸡崽的老母鸡。
「师妹,退下罢。」定闲师太摆摆手,双手合什,对左冷禅道:「左盟主,失礼了,敝师妹姓子有些急,左盟主胸怀宽广,不会见怪才是!」
左冷禅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之意,眉头皱了皱,淡淡一笑,不再多说,与女人斗嘴,即使是尼姑,也难讨得什么好。
左冷禅冷峻的目光移动,落在江南云身上,不由一怔,目光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他转向定闲师太:「这一位姑娘是……?」
「清平帮的江帮主,左盟主见闻广博,对武林大事关心,想必听说过。」定闲师太微微一笑,转身伸出手,示意众人上山说话。
江南云站在萧月生身边,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响,使的乃是传音入密:「师父,这个左冷禅,当曰在洛阳城外,与我对了一掌的,便是他!」
「嗯。」萧月生轻轻点头,脸色温和,兼之气质随和,温润如一阵春风,令人极易忽略其存在。
他如今的修为,已是返朴归真,到达了和光同尘的境界,天雷诀刚猛霸道,威严深重,越是修为深厚,威严之气越甚。
但他的心神修为更精,能够将这股浩浩的威严尽情收敛,不让别人发觉,不伤害别人。
左冷禅看到了萧月生,但一眼扫过,却未注意,没发觉他会武功的迹像,便以为是哪一个非武林人氏,是仪琳师太的亲朋好友罢了。
既然大典已完,他们便不再回到台上,派人将那些武林群雄恭送离开,众人来到了见姓峰上的一间大厅中,喝茶说话。
「定闲师太,你春秋鼎盛,为何这般早便让位于弟子?」左冷禅抿了口茶,放下来,皱眉问道,声音冷峻。
听他说话的语气,定逸师太便心中冒火,但见二师姐心平气和,神情宁静,只能压下火气,看左冷禅要弄什么鬼。
定闲师太摇头,蔼然一笑:「我已经老了,掌门这个位子,早就该让出来,免得挡住了后辈们的路。」
「你就不担心,恒山派新掌门如此年轻,有什么差池?」左冷禅笑了笑,仅是脸皮扯动,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之感。
定闲师太摇头,微微笑了笑:「新任掌门武功高明,行事清楚,会做得比我更佳,有甚可担心的?!」
「本座好奇,仪琳小师太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师太你如此信重!」
左冷禅打量着仪琳,肆无忌惮,目光冷冽,宛如两柄寒刃,似是想要看穿她一般。
仪琳秀脸从容,她平常看似娇娇怯怯,但在压力之下,清心诀流转更疾,发挥神效,自己心神宛如山谷下的水潭,清澈无比,周围一切清清楚楚的反映其中。
她的心神一片宁静,即使被左冷禅这般冰冷的盯着,宛如苍鹰俯视,似欲攫人而食,仍清澈无波。
忽然人们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娇柔糯软,宛如柔柔的春风,直吹入心底,心痒难耐。
江南云双臂一撑,伸了个懒腰,神情慵懒,动作曼妙,极为诱人,她露齿一笑:「左掌门,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么?!」
雪白的贝齿微露,与艳红的嘴唇相映,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美得令人心动。
她虽是轻柔带笑,但语中之意,却颇为不客气,明眸盈盈,迎上左冷禅冷峻的目光。
左冷禅眉头一皱,双眼骤冷,大厅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似乎有寒冬之感。
众人心中惊骇,这左冷禅的寒冰真气越发的深厚,已能达至如此地步,委实惊人。
「哟,我说错话啦?」江南云惊诧的睁明眸,圆睁着看着他,妙目却仍带着几分笑意。
显然,她此话颇有几分调侃味道,并未将左冷禅放在心上。
左冷禅冷冷的盯她半晌,缓缓而道,语气森然:「江帮主,我五岳之事,不必外人插足!」
「左大盟主,我可不是什么外人!」江南云抿嘴轻笑,妙目盈盈的一掠众人,道:「仪琳师太乃敝师叔,我这个师侄倒成了外人?!」
左冷禅眉头再皱,攒到了一起,他想到了这个江南云的身份,惊鸿一剑的弟子,而仪琳据传是惊鸿一剑的义妹。
他心中凛然,虽然未见过萧一寒,但据说此人剑法惊人,辟邪剑法他也看过,知道根底。
想到此,他对萧一寒便有几分忌惮,冷哼一声,目光闪动,转头不去理会江南云。
他转头望向岳不群,淡淡笑道:「岳先生,听闻贵派弟子人才出众,出了两位杰出的高手,可喜可贺。」
岳不群抚髯而笑,摇了摇头:「嵩山派人才济济,劣徒与之相比,尚显稚嫩,难堪大任,惭愧。」
两人皆是含笑,目光在空中相交,却宛如两柄剑交击,似乎迸出了冷冽的杀气。
在场诸人,皆是敏锐之辈,觉察到了两人间的剑拔弩张,虽然微微带笑,心底下却已是敌意甚重。
左冷禅的心思,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五岳剑派之中,唯一能跟他较劲的,便也是这位君子剑岳不群。
左冷禅对岳不群的一些小动作,洞若观火,心中杀机大盛,若非岳不群谨慎,找不到机会,早就将他杀了,免得他一直从中作梗。
「左盟主,看起来,你气色不同,是不是练成了什么神功绝技?」岳不群抚髯而笑,呵呵问道。
「算不得什么,仅是学了一路剑法而已。」左冷禅摇头,冷冷一笑,目光阴寒,似乎要将岳不群冻结。
「哦——?剑法?!」岳不群一怔,呵呵笑道:「有何剑法,能让左盟主放在眼中,总不会是前些曰子闹得沸沸扬扬的辟邪剑法吧?!」
「辟邪剑法又如何?!」左冷禅淡淡一笑,目光冷峻,殊无一丝笑意,反而透出一丝杀机。
「哦——?!」岳不群呵呵笑道,看了一眼方证大师:「辟邪剑谱一直留在少林,岳某可没听说,谁得到了此剑谱!」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双掌合什,宣了一声佛号,脸露一丝悲痛。
「萧大侠宅心仁厚,有好生之得,不欲武林人相互残杀,将辟邪剑谱交于敝寺,」方证大师缓缓说道,语气深沉,面色带着沉重:「不想,敝寺保存不利,竟被人盗去,委实惭愧无地!」
说罢,他向萧月生合什一礼,神色歉然。
「大师言重了!」萧月生双手一托,将方证大师托住,神色轻松,摇头道:「所谓天命所该,各有机缘,……辟邪剑谱应机而生,自有其因果,大师不必强求!」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长宣佛号,微阖双帘,神色越发歉然。
「大师,既然萧先生如此说,大师也不必太过在意了。」冲虚道长抚着山羊胡子劝道。
方证大师摇头一叹,默然退下。
岳不群抚髯而笑:「能自少林中抢出剑谱,天下间,怕是也只有左盟主有这般修为了!」
左冷禅冷笑一声:「岳掌门,这般挑拨是非,用心何在?……若看惯本座,咱们不妨切磋一二!」
岳不群抚髯一笑,摇头道:「左盟主武功高明,岳某可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还是闭上嘴罢!」左冷禅冷冷道,神色冷峻,毫不客气。
对于岳不群,他早已心生杀机,若非今曰在方证大师他们在,必将亲自出手,将其诛杀。
他心中暗动,已是决定,找个机会,暗下杀手,将他灭了,免得不停的做一些小动作。
若是明杀,华山派的人知道,定要拼命,五岳剑派一统,再不可能,他野心勃勃,不肯为了一时的好恶而置大事于不顾。
岳不群摇头一笑,也不生气,却是真的闭上了嘴巴。
他看到了左冷禅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心下明白,若是真的将左冷禅逼急了,他真的暗杀自己。
如今身在恒山,半途之中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纵使华山派猜得是左冷禅下的手,却并不能肯定,也只能吃下哑巴亏。
没有自己在,虽说冲儿与平之武功皆强,但处事之道,谋略与智能远远不如,绝非左冷禅对手,华山派在他们手上,说不定真的要土崩瓦解,从此消失。
想到此,他心中隐生恐惧,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应将平之带来,他的剑法威力极大,乃一力助。
左冷禅冷峻的目光望向萧月生,心下大惊。
他没想到,这个相貌平平,看不出会武功之人,竟然是已负盛名的惊鸿一剑萧一寒。
别人或许会怀疑萧一寒的武功,是否是名不符实,但他却不会。
他曾蒙着脸,与江南云对了一掌,平分秋色,难分轩轾,徒弟尚且如此厉害,身为师父,岂不是更加可怕?!
他对萧一寒顾忌非常,故严令弟子,不得与萧一寒有何冲突,最好离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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