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三律(2/2)
白衫女子淡淡道:「放心罢,他会回来的。」
桃花罗衫少女摇头,恨恨道:「他一下扎到温柔乡里,哪还想得起这边呀?!」
白衫女子淡淡说道:「待你的伤痊愈,咱们去一趟观云山庄,当面致谢。」
「真的?!」桃花罗衫女子顿时一喜,圆眸睁大。
白衫女子淡淡点头:「嗯,师父已经准了,你就快些痊愈罢。」
桃红罗衫女子喜孜孜的道:「师父难得英明一回!」
白衫女子淡淡瞥她一眼,哼道:「这话若让师父听到了,你又得去怒风洞!」
「我不说便是啦!」桃红罗衫女子忙道。
这二人便是烟霞派的杜文秀与孙玉如,杜文秀一身白衫,孙玉如穿着桃红罗衫。
孙玉如嫌有些气闷,随着大师姐下山,逛一逛登州城,散一散心,也让伤好得更快一些。
两人正在说话时,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吆喝声:「喂,静一静,大伙静一静,我这里有一个大消息!」
他声音宏亮,直直传到了楼上二女的
「我说老康,你嘴里的大消息,往往都是别人早知道的,你呀,就省省吧!」一个人笑道,众人跟着一块儿大笑。
登州城并不大,而镇海楼又是登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寻常人消费不起,来这里的人,大多是熟客,彼此熟悉,互相知根知底,说起话来也肆无忌惮。
「钱老三,这一回你却是错啦!」宏亮的声音再响,透出一股得意洋洋。
「哼,你老康能说出什么大消息来,咱们大伙儿都不知道的,我跟着你姓!」
老康宏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可受不起,你还是姓你自己的吧!啊,哈哈……」
众人跟着一起哄堂大笑,热闹非凡。
孙玉如摇摇头,皱着鼻子哼道:「这帮臭男人,真是粗俗!」
杜文秀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康,给!这是上等的竹叶青,……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罢,到底有大消息?!」一个人说道。
「好酒——!」那老康带着陶醉说道,清咳一声,润润嗓子,道:「泰山派的消息,你们可是听说过?!」
「泰山派,泰山派怎么啦?!」有人问道。
「泰山派的玉磐子道长,你们可是知道?!」老康又问。
「这个谁不知道?!」一个人不耐烦的道:「玉磐子道长乃是泰山派辈份最尊,谁人不知?!」
老康嘿嘿一声笑,慢条斯理的道:「那玉磐子道长已经被人杀了,你们可知?」
「什么,被人杀啦?!」有人大叫,似是难以置信,道:「以玉磐子道长的武功,何人能杀得了他?!」
「嘿嘿,惊鸿一剑萧一寒,能不能杀他?!」老康慢条斯理的问道。
即使看不到他,孙玉如也能猜得,此时他定然一幅老神在在的神情,大咧咧的望着众人。
她耳朵竖了起来,惊鸿一剑萧一寒,她对这个名字敏感异常,浑身马上紧绷起来,运功于耳,细心倾听。
「惊鸿一剑萧一寒?」有人问道,随即呵呵笑道:「莫开玩笑了,萧一寒可是正道人物,岂能去杀泰山派的人?」
「嘿,我老康何时说过假话?!」老康不满的大叫,声音震得酒楼嗡嗡作响。
「不错,老康虽然消息不甚灵通,不过倒没有假的。」有人接口说道。
「就是!」老康大是得意的道:「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惊鸿一剑萧一寒,那可是辣手无情的人物呐,哪管你是正是邪,只要惹到了他,那就是一个字——杀!」
「嗯,不错,萧一寒确实杀姓极重的。」有人附和的说道。
老康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一次,萧一寒杀上泰山派,据说因为咱们登州府的一个门派!」
「哦——?!」人们登时急忙问道:「快说说,是哪一个门派?!」
「烟霞派!」老康仍旧慢条斯理的道。
「烟霞派?!」人们纷纷惊呼。
有人说道:「烟霞派近些曰子以来,虽然声名鹊起,灭了东海帮,但怎么会与萧一寒扯上关系?!」
另有一个人慢慢说道:「这也说不准,……烟霞派的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萧一寒是不是看中了哪个女弟子了?」
一个人急道:「嘘——!……你这家伙,别胡说八道,小心让烟霞派的人听到!」
一楼大厅中声音顿时一肃,人们心中凛然,想到了烟霞派的厉害,他们竟能将东海帮的帮主刺杀,其余人怎么会放在眼里?!
孙玉如听得他们的话,喃喃自主中,神情迷离。
杜文秀功力远胜于她,自是听得,摇了摇头:「萧先生行事,太过鲁莽了一些。」
孙玉如擡头望她,白了大师姐一眼,嗔道:「这怎么是鲁莽嘛,凭先生的武功,还不如探囊取物一般?!」
杜文秀淡淡说道:「泰山派的可怕,你又不是不知,跟东海帮可不一样!」
孙玉如嗔道:「人杀都杀了,还是为咱们杀的,……哼,大师姐这般说,岂不是要寒了先生的心么?!」
杜文秀淡淡一笑,点点头:「好罢,不说便是。」
对于这个三师妹,她颇是忍让,杜文秀外表看着冷漠,万事不荧于心,拒人于千里之外,姓子却是宽容,什么事情都不计较。
孙玉如想了想,明眸闪动,忽然一拍巴掌,道:「大师姐,咱们马上出发罢,我想早早见到先生。」
「现在便出发?!」杜文秀黛眉轻蹙。
孙玉如忙道:「咱们回去,禀明了师父,直接出发,如何?」
杜文秀摇头,淡淡说道:「待你伤好了,咱们再走。」
「大——师——姐——!」孙玉如娇声腻道,拉着杜文秀的胳膊,摇呀摇。
杜文秀不为所动,只是淡淡摇头。
两人回到烟霞派中。
一路之上,孙玉如磨破了嘴皮子,也未能让杜文秀松口,她决心一下,万难改变。
孙玉如愤愤不已,嘟着樱唇,赌气不再说话,回了烟霞派,拜见了师父吴婉云,便跑到了萧月生的小谷中。
烟霞阁二楼,吴婉云闺房
「玉如是怎么了,又生气啦?!」吴婉云坐在榻上,摇头轻笑。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罗衫,坐在榻上,放下手上的剑谱,对杜文秀笑着问道。
杜文秀摇头,叹道:「我们在登州城听到了萧先生的消息。」
吴婉云脸色微变,挑了挑眉毛:「哦——?……什么消息?」
杜文秀瞥她一眼,淡淡说道:「萧先生杀上了泰山派,将玉磐子道长杀了。」
「什么?!」吴婉云讶然道。
她紧盯着杜文秀,眉头皱了皱,道:「哪里听来的消息,究竟可不可信?!」
「是在镇海楼上听来的,十之八九。」杜文秀淡淡说道,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唉……」吴婉云长长叹息一声,摇头苦笑道:「凭萧先生的姓子,这样的事情,未必做不出来。」
杜文秀淡淡道:「萧先生此举有些鲁莽了。」
吴婉云摇头苦笑,看了看她,道:「萧先生武功强横,怕是没有什么对手,自然毫无顾忌。」
「观云山庄呢?!」杜文秀淡淡道。
吴婉云笑了笑:「你以为观云山庄怕别人?」
「他不是还有夫人么?」杜文秀越发的冷淡。
吴婉云摇头,笑了笑:「依我看,他夫人的武功想必也是高得出奇,只是一直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嗯。」杜文秀忽然玉脸微红,似是一块白玉里渗入了丹朱,白里透红,艳光四射。
她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大悟,知道萧夫人定然也是个武林高手,默默无闻罢了。
双修之法,他们夫妻定然修炼了此术,一旦有此术为基,武功修炼想慢亦不可得。
这一点儿,她深有体会,如今的内力,已是从前的三四倍,仍在突飞猛进,进境之快,骇人听闻。
吴婉云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萧先生都是为了咱们,这份情可是太重了,咱们如何偿还?!
观云山庄后花园
萧月生正在弱水亭中观赏着湖水,看一只只锦鲤在自由的游荡,说不出的宁静喜乐。
忽然,小荷身着翠绿罗衫,轻盈的飘进来,宛如脚下不沾着泥土一般,她远远的娇声道:「老爷,老爷,是仪琳师太来啦!」
「仪琳妹子来了?!」萧月生讶然擡头,顾不得它其它。
「嗯,」小荷点头,轻飘飘来至石桌旁,素手执壶,将白玉杯斟满,抿嘴笑道:「仪琳师太这次率领着很多人,浩浩荡荡而来,差不多将恒山派都搬了来。」
「还有这等事?!」萧月生笑道,心下颇感好奇。
他喝了一杯酒,起身离开后花园,朝前面而去,隔着还远,耳边已传来群雌啾啾之声,一听便是恒山派的女子。
萧月生步子加快,紧走两步,大厅中蓦然出现他的人影,一身青衫,左手负于手,磊磊荡荡。
「大哥!」仪琳自座位上站起,激动的叫道。
她穿着一身白玉色的僧袍,宽大的僧袍将玲珑的娇躯完全裹起来,恰到好处。
「好妹子,你怎么来了?!」萧月生笑呵呵的问道。
仪琳摇摇道,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