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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瑞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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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长沙帮总坛时,萧月生仍在守灵。

寒风呼啸,带得院中幔帐呼呼的响,屋檐下的灯笼晃动不已,灯光摇曳,看上去鬼气森森。

萧月生盘膝坐在大厅正中,微阖双眼,宝相庄严,一道道月白色光华在他身上流转,仿佛神仙中人。

光华忽然一静,停下流转,如江河之不冻住,随即倏的一下钻进皮肤里,消失不见。

他慢慢睁开眼睛,一会儿功夫,江南云四人迈步进来,衣襟飘飘,挟着一阵香风。

「师父。」江南云来到近前,裣衽一礼。

「见过师叔!」齐元翰便要跪倒叩头,刚才动手时,发觉自己功力大涨,与先前云泥之别,他心中感激难抑。

萧月生一拂袖子,将他阻住,温声道:「以后见礼,不须下跪,又不是外人!」

「是,师叔。」齐元翰恭声应是。

「可报了仇?」萧月生目光一扫四人,温声问道。

「是,他们六个已经死了!」齐元翰咬着牙说道。

萧月生点点头:「这便好,给你师父上柱香,跟他说说罢。」

说罢,身子浮起,双脚放开,落到地面,转身走了出去。

江南云三女紧跟在他身后,出了大厅,走到后院的一间小院,名谓寒园,乃是萧月生专用的小院。

进了院子,里面井井有条,灯笼两排,将院子照得明亮如白昼,周围一切雅致,简洁。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这是大哥潘吼特意为自己准备的院子,留下了二人无数的欢笑声。

到小亭中坐下,萧月生道:「说罢,他们是谁的人?!」

江南云袅袅坐到他跟前,优雅端庄,幽香阵阵,轻声说道:「是瑞阳王。」

「瑞阳王?」萧月生眉头轻蹙。

据他所知,瑞阳王并不在临安城,而是位于绍兴府,与此处相距甚远,为何跑到这里杀人?!

他皱眉思索片刻,擡头道:「静云,去将元翰唤来。」

「是,师父。」宋静云脆声应了,起身便走,身法极快,转眼不见了影子。

片刻过后,齐元翰跟在宋静云身后,放轻步子进来,眼睛还红着,显然是刚刚哭过。

他刚要见礼,萧月生摆摆手,指指身前的木墩:「元翰,不用多礼,坐罢。」

齐元翰坐下,看着萧月生,江南云诸女坐在两旁,也看着他。

「你师父这次出去,是去哪里,做什么?」萧月生温声问。

齐元翰摇头:「师父没说,只说出去逛一逛,带了十个高手,却一个也没回来。」

「折了十个高手?」萧月生皱眉问。

齐元翰点头:「嗯,只有师父回来了,……说是有师叔你的丹药,他才能保命回来。」

萧月生稍一思忖,问:「可验了他们的伤?」

「是被窄剑刺杀的!……就是那六个家伙!」齐元翰咬牙切齿,重重说道。

萧月生嗯了一声,随即道:「大哥未告你究竟何事?」

齐元翰摇摇头,眉宇间一片哀痛,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当时的情形。

他忽然一振精神:「对了,我差点儿忘了!……师父曾交给我一个箱子,说是给师叔你的礼物。」

江南云明眸如水,白他一眼,如此重要之事,竟然忘了,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虽经历人世苦难,有洞穿人心之能,但世间有些事情,非是亲历,难以体会。

潘吼于齐元翰而言,不仅是师父,与父亲无异,从小抚养长大,谆谆教诲,苦心诣旨。

如今遽尔撒手而去,如擎天柱子倒塌,他的精神支柱登时垮了,浑浑噩噩,头脑不清。

「嗯,你去拿来我看看。」萧月生道,温和平静,并不见怪,颇是理解齐元翰的失误。

有些失误,更显齐元翰对师父的情深,他颇心慰。

见他如此,齐元翰松了口气,赶忙起身,出了小亭,脚步加快,飞快消失在院门口。

很快,他又回来,手上提着一个箱子,约有三尺来长,两尺来高,朱漆脱落,处处斑驳,像是十几年风吹雨淋过后之物。

他放到木桌上:「这是师父刚回来交给我的!」

这个破旧箱子顿时吸引了江南云她们翦水般明眸,好奇的打量着,想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萧月生点点头,扫一眼箱子,见上面的锁已经灌了铁水,不能用了,只能强行打开。

显然,这是为了不让别人打开看。

他目光一扫,便穿透了箱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长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一边,按着栏杆,仰望星空,久久不语。

江南云三女对视一眼,皆不明所以,望向齐元翰,明眸如水,透出询问之意。

齐元翰摇摇头,无奈苦笑。

他亦不知箱内何物,已经浇上铁汁,若是打开,定已发觉,他虽好奇得紧,却不敢有违师命。

萧月生唏嘘良久,伫立在夜风中,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来,挥挥手:「南云,将箱子送到我屋里去罢!」

江南云应了一声,玉手一搭箱子,掌心吐出一股吸力,使的是「粘」字诀,提起箱子,袅袅而去。

萧月生转身坐下,沉默片刻,摆摆手:「元翰,你去罢。」

「师叔……?」齐元翰讶然道。

萧月生摆摆手:「没什么事,我只是好奇罢了,你去给你师父守灵罢。」

齐元翰点头,抱拳一礼,悄然退下,眼中仍透出疑惑,目光在宋静思与宋静云玉脸上流转。

「唉——!」萧月生长长叹息一声,抚着额头,神情惘然,怔怔然不言不语。

宋静思轻声开口:「师父,若有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弟子们虽然驽钝,说不定能帮师父解忧。」

萧月生看她一眼,摇头一笑,眉宇间的郁气消散几分:「为师的事,说出来也没用,不如闷在自己肚子里!」

「师父不试一试,弟子可是不服气。」宋静思抿嘴轻笑。

宋静云点头不迭:「就是就是!……师父,有什么事,您就说罢,您若不说,咱们可急死啦!」

萧月生只是摇头,笑而不语。

江南云袅袅而来,步态盈盈如飘,脚不沾地一般,转眼之间来到亭子中。

「师父。」江南云轻声唤道。

萧月生点头,默然不语。

江南云擡头扫一眼两女,明眸透出询问神情,宋静思与宋静云摇摇头,满是无奈。

「大师伯送的是玉雕罢?」江南云坐到他对面,柔声说道。

萧月生缓缓点头,深深叹息,他神情怅然若失,眼梢处露出悲意,强自压抑着。

江南云心下理解,师父需要上等美玉,但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寻觅到,这一次大师伯遇害,根源怕是这箱玉雕上。

她轻声安慰道:「师父节哀,所谓生死有命,大师伯之死,与师父无关。」

萧月生站起身来,负手踱步。

见他如此,宋静思与宋静云虽是满心疑惑,却不敢多嘴,强按好奇,看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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