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代理区长(2/2)
孟绍原在那沉吟了一会:「全面进行调查,务必要找到这个『徐先生』……徐先生,徐先生,嘿嘿,看来我们的汪精卫汪副总裁是真的准备叛变投敌了。」
吴静怡一惊。
汪精卫可是副总裁,孟主任……不,孟区长居然认为他会叛变投敌?
「孟区长。」吴静怡的声音都情不自禁的压低了:「汪副总裁虽然一直主张和日本谈判,走所谓的对日和平路线,但他终究没有实质性的行动,你要这么公然说我党一个副总裁准备叛变投敌,宣扬出去,只怕会惹祸上身啊。」
还没实质行动?
汪精卫、周佛海的代表高宗武、梅思平这些人都在香港和日本人谈判几次了,连投降后的条件都谈好了。
「我不怕。」孟绍原冷笑一声:「今年年底之前,汪精卫必然会公开叛变投敌!」
吴静怡倒吸一口冷气,想来孟区长从什么地方得到了秘密情报吧:「既然这样,立刻向重庆方面报告,让他们所有准备?」
「不必了。」孟绍原摇了摇头:「你以为重庆方面没有警惕?他们掌握的证据可能比我们都充分。但即便这样,又能怎么处置汪精卫?他是党国的元老,国父的弟子,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党的副总裁,地位不在委员长之下啊。
就算他叛变投敌的证据充分,一动他,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汪精卫的手下,日本人,会借此大做文章,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会因此而动摇。一百条证据,都抵不上一条谣言。委员长不是不想动,而是心有忌惮,动不得!」
汪精卫的地位极高,他所谓的「对日和平」,也迷惑了许多人的眼睛。
哪怕证据做足,他也可以用一句「和平谈判」轻描淡写的带过去。只要他没有真正的叛变投敌,谁都拿他无可奈何。
「其实,我猜委员长故意放任他秘密接触日本人,也是有目的的。」孟绍原的声音也放低了:「汪精卫在党内党外,总是鼓吹对日和平,宣传投降思想,性质非常恶劣,与其把他放在身边动摇军心民心,还动他不得,不如干脆让他真的叛变投敌了……这样一来,可以揭穿他的真实面目,让那些所谓的和平言论彻底消失,坚定全国上下抗战到底的决心!」
吴静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孟区长的胆子太大了,连这样的想法都能够说得出。
「这话,我也就和你说说。」孟绍原说到这里也知道不能再深说下去了:「你要是传了出去,我是坚决否认的。」
「你相信我,那么大胆的话都能说出,我总是要帮你保密的。」吴静怡苦笑一声:「孟区长,你也别怪我多嘴,你现在是区长了,可不比之前,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是整个军统局上上下下,最年轻的高级干部,无数人在等着你倒霉呢。」
孟绍原点了点头:「所以,我身边需要你这么一个人时时刻刻的提醒我。升得太快,一个把握不住,跌的会比谁都惨。」
自从孟绍原横空出世,便如火箭般的蹿升,可屁股下的这张位置,不知道多少人在那盯着呢。
「对了,帮我在报纸上登个GG。」孟绍原很快换了一个话题:「本公司有一批家具清仓处理,全部一折,三折。」
「知道了。」
全部一折,三折,意思是,一天后,下午三点见面。
「还有件事。」吴静怡指了指外面:「那位专员天天在那盯着林璇,到处说自己的光荣事迹,准备什么时候把他打发走?」
打发走?
他走不了了,他的这条命,是要留在上海的了。
孟绍原若无其事地说道:「暂时随他去,他是专员,有特殊任务,咱们可得罪不起这位大爷。」
……
「田副主任。」
「羽原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几天没见,来看看你。」羽原光一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熟门熟路的自己找地方坐下:「刚来的路上买了一张报纸,你看这条GG特别有意思,是个什么『大利公司』登的,本公司有一批家具清仓处理,全部一折、三折,可上面又没有留下具体地址、电话。我特别查了一下,这GG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我要是猜的没错,这是军统在召唤他们的内线。」
孟绍原要见自己!
嗯,这种联系方式已经引起日本人的怀疑了,看样子要换一种联系方式了。
田七叹了口气:「是啊,那是一定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个内线是谁,也无法读懂其中的含义。」
「慢慢来,总会破解的。」羽原光一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田副主任,你的情报总部发展的很快,听说已经招募到上百人了?」
「不是我的情报总部,这里真正的负责人可是苗成方苗主任。」田七特别纠正了一下:「让苗主任听到了,还以为我要夺他的权呢。」
羽原光一「哈哈」笑了一声:「说点正事,我们刚刚得知,孟绍原被任命为军统局上海潜伏区的代理区长了。」
田七「哦」了一声。
孟绍原升的好快,周伟龙和程义明都被他给赶走了,现在军统在上海的势力,已经全部归他统一指挥了。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羽原光一皱着眉头说道:「孟绍原此人能力极强,过去,他和周伟龙,程义明争权夺利,还能够牵绊一下他,但现在,他大权独揽,做事可以更加肆意妄为,我们将来在上海的行动,恐怕会步步维艰。」
「羽原先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问题的。」田七一脸的不以为然:「以孟绍原的个性来说,他独掌上海大权,那是迟早的事情,早一点,其实对我们反而有利。」
「哦,为什么这么说?」羽原光一不是特别理解。
「这样,我们可以把全部的精力用来对付孟绍原了。」田七解释了一下:「过去,他和周伟龙、程义明之间虽然有矛盾,但至少这两人还可以间接的帮他分担压力,可现在整个上海的压力,全部放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他终究还是一个人啊。」
「田副主任,你的分析很有意思。」羽原光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