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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擡头,眼神媚一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王氏影城的小园林里,王梓钧正亲自艹刀掌镜,为邓丽君拍着MV。
邓丽君这场唱片本来两个月以前就该出的,因为王梓钧的原因一直拖到现在,已经有邓丽君的影迷责怪答应为君写歌的王梓钧跳票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邓丽君长裙广袖,在干冰制造的武器之间翩翩起舞,在灯光的特殊效果下,果真如奔月嫦娥一般飘飘欲仙。
「咔!」王梓钧笑道,「跳得很好,换下一套衣服!」
邓丽君进房换戏服,王梓钧则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闭眼休息,再次睁开眼时,邓丽君已经换了一身出来了。这时她穿着襦裙,手执着一把宫扇,黛蹙娥眉,在花丛中盈盈走来。
如果说王组贤的古装扮相是仙鬼脱俗,林清霞的古装扮相是巾帼英姿,赵雅芝的古装扮相是温婉典雅,那么邓丽君床上古装,则是端庄秀丽,有一种大家闺秀气质。
这是邓丽君的一次尝试,她以前最多串串民国旗袍,而从未真正穿上古代女子装束。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整张《淡淡幽情》,一共12首个,全部是对唐诗宋词重新谱曲。这张唱片本该几年前就出,当时唱片公司找到了多人为之谱曲,比如刘家昌、黄沾和翁清晰等名家。
不过现在嘛,曲子的作者都成了王梓钧。
就算王梓钧不抄袭,在没人特地请这些原作曲者谱曲的情况下,他们多半一辈子都不会谱出这些曲子。
12首歌的MV,由于内容并不复杂,王梓钧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全部拍完。
收工的时候,邓丽君穿着一身唐朝样式的衣裙,敞着衣襟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一抹肚兜,说不出的诱人。她正准备换装离开,王梓钧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说道:「挺好看的,别换了。」
「哎呀,这是公司的衣服,我借来的。」邓丽君说道。
王梓钧道:「就说遗失报销了。」
邓丽君被王梓钧拉走,好笑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王梓钧搂着她说:「这么穿着挺好看的,脱下来多可惜。」
「坏蛋,好多人看着呢!」邓丽君急道,擡眼一看,却见工作人员人人转身,似乎都在忍着发笑。她顿时窘起来,手指在王梓钧身上使劲的拧着做惩罚。
上了车后,邓丽君见王梓钧盯着她看,不由地又有些欢喜,低声问道:「这样穿真的那么好看吗?」
王梓钧笑道:「你穿什么都好看,穿着古装特别好看。」
邓丽君开心道:「那以后我经常这么穿。」
王梓钧哈哈笑道:「你要经常这么穿,那绝对是上头条,说你精神出问题了。」
「你才出问题了!」邓丽君啐道。
王梓钧笑着跳着她的下巴说:「这位小娘子,让大爷我香一个?」
邓丽君忍住笑道:「臭流氓!」
「来嘛,别害羞!」王梓钧笑道。
「啊,快滚开!」邓丽君夸张地喊。
两人在后面打成一团,前面的司机阿迈和林博文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况,但却能听到声音,都忍不住心头暗呼:歼夫银妇无耻之极,在车里就调情起来了。
……
海山唱片公司的演奏厅里,乐队演奏人员已经就座。这些演奏人员手中,既有西方的小提琴,又有中国的二胡和笛子,可谓是中西合璧。
没多久,一个老者走进来,王梓钧笑着走过去跟他握手道:「翁老师,这次能请到你太好了。」
老者呵呵笑道:「王先生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我也很高兴啊。」
老者便是有着「台。湾乐坛幕后金手指」之称的翁清溪。
若说七十年代的台。湾乐坛教父是刘家昌,八十年代的台。湾乐坛教父是罗大佑,那么这一位就是六十年代的台。湾乐坛教父。他一辈子创作过五百多首畅销流行曲,改编过数万首曲子,《小城故事》、《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就是他的作品。
王梓钧请这位来的原因,乃是翁清溪精通古今中外各种乐器,让他来指挥乐队录制《淡淡幽情》的曲子再合适不过。
这位老先生今年五十岁了,去年第三次前赴美国进修,正在南加大读电影配乐,这次若非是临近过年他回家过节,王梓钧都请不到人。
翁清溪翻开手中的乐谱道:「王先生你这些曲子非常优美,编曲上也几乎没有瑕疵,我倒是省事了。」
「翁老师说几乎没有瑕疵,那就是有改进的余地。」王梓钧道,「还请翁老师不吝赐教。」
「那我就不客气了。」翁清溪拿出笔在乐谱上一划,说道,「这个地方用古筝是不是好一点?还有这里,这一段不适合用小提琴……」
王梓钧对他指出的地方一一接受,反正他有些细节也搞不清了,足足过了大半个钟头,翁清溪才指挥着乐队练习起来。
王梓钧趁机离开演奏厅,来到郑振坤的办公室。
跟上次见面比起来,郑振坤似乎又老了许多。这位已经过了六十岁,加上这几年海山唱片发展不顺,自然老得快。
「梓钧啊,你这是好久没来看我了。」郑振坤弹着雪茄笑道。
「这不是来了吗?」王梓钧呵呵笑道。
郑振坤笑骂道:「你这小子,要不是我这里的演奏厅比滚石好得多,你会舍得跑到我这里来?」
「唉,大佬,你可别这么说,我一向是很尊重你的。」王梓钧向他讨了支雪茄,看看办公室里的陈设,发现跟十年前几乎没变化,忍不住感叹道,「你这是念旧,还是叫做顽固不化?黑胶唱片每年让你亏几百万台币,你为什么还不停产?现在整个台。湾连老式唱机都没几台了,还守着黑胶唱片做什么?」
「唉,还是有许多人买的,黑胶唱片毕竟比磁带和音乐光盘音质更好。」郑振坤叹气道,「不过,海山确实撑不下去了,明年就不会再出黑胶唱片了。这终究是年轻人的时代,黑胶唱片已经成了过去式。」
王梓钧吐了几个烟圈,说道:「喂,大佬,你没搞错吧。演奏厅那位翁老师,人家五十岁了还去美国南加大上大学,你才虚岁六十,谈什么过去式,邵逸夫也是一大把年纪才跑回香港创立邵氏的。」
郑振坤笑骂道:「还不是你这混小子搞出来的。滚石和飞碟唱片这几年步步紧逼,挖角都挖到我这里来了。说到底,海山唱片还有你两成股份呢,你这叫挖自己墙角。」
王梓钧叫屈道:「我可没管他们的经营啊,你自己管不住人怎么来怪我?」
「哈哈哈,」郑振坤笑道,「主要是人老了,一开始音乐思想没转过来,等回头时那帮年轻人已经走在了前头。」
郑振坤当然笑得出来,如今台。湾的唱片公司,势头最猛、也最赚钱的是滚石,但规模最大的仍旧是海山唱片。至于前些年跟海山争老大的歌林唱片,已经逐渐衰落,成了二流的唱片公司。
郑振坤正色道:「现在台。湾的唱片业前所未有的繁荣,但竞争也前所未有的激烈。不仅仅是跟同行争,还得跟那些做盗版的争。这些土耗子,一张新唱片出来没一个星期,他们的盗版带就全弄好了,印的包装盒比正版的还好看,当局也不管管。」
王梓钧暗笑,这算什么?后世美国的正版游戏刚发行,第二天中国就有破解版了,还他妈带中文补丁的。中国盗版站的漫画比曰本的正版漫画书都先出来,霓虹那帮死宅专门翻墙跑中国来看漫画的。还有那啥,老王更新一章《台娱》,五分钟之内就能在网上搜到盗贴。
王梓钧笑道:「大佬,别诉苦了,丽君这张碟就在海山发还不行?」
郑振坤指着王梓钧没好气地说:「你还敢提阿君!当初海山花了大笔钱把她签进来,结果才出一张唱片就被你这家伙收进家里做姨太太,搞得我的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
「我有错!」王梓钧举起双手笑嘻嘻的投降。
郑振坤道:「说说你这次的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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