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卷 誓言与阶级章（2/2）

「青骑士，你瞧不起我吗?」

「不敢。」

「很好。下次让我骑马，我就原谅你。」

「遵命，公主殿下。」

「嗯。」

「呵呵……」

孝太郎和阿莱亚笑着聆听夏露露的描述，有时还会适时地加以附和。虽然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不过对于孝太郎和阿莱亚而言，却无疑是忙里偷闲的短暂喘息。

同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或许是话题说完了吧，坐在孝太郎腿上的夏露露开始打起盹来。只见她整个人窝在孝太郎的怀中，神情十分安详。

「……好像睡着了。」

发现夏露露睡着了之后，孝太郎抱着她站了起来，走向位于房间一隅的沙发。轻轻地将熟睡中的夏露露放在沙发上之后，阿莱亚旋即替夏露露盖上一件薄被。

「……谢谢你，雷欧斯大人。」

阿莱亚将夏露露晾在外头的手臂收进薄被之后，起身凝视着孝太郎。眼神洋溢着绝对的信任以及无限的关爱，彷佛将孝太郎当成自己的家人。

「……哪里，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阿莱亚深邃的双眸不禁让孝太郎有些失神，不过他很快地就想起了自己的身分。于是孝太郎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音量轻轻开口，以免吵醒熟睡中的夏露露。

「……时候差不多了。殿下，我先告辞。」

将近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了，还是尽快回到工作岗位吧。无论是孝太郎还是阿莱亚都还有许多任务作必须完成，这点阿莱亚当然也很清楚。不过阿莱亚接下来采取的行动，却与这种认知背道而驰。

「……雷欧斯大人，可以留下来陪我聊一聊吗?」

「……倒也无妨。」

「……这边请。」

「……好的。」

在阿莱亚的引导之下，孝太郎再度回到摆着茶杯的小桌子，两人而对面就座。小桌子跟沙发隔了一段距离，交谈的时候倒也不必担心吵醒夏露露。孝太郎朝着沙发上的夏露露瞄了一眼，这才回头看着眼前的阿莱亚。

「夏露露殿下睡得真熟，就别吵醒她了吧。」

「要不是雷欧斯大人陪在她身边，夏露露也不会睡得这么安详。」

阿莱亚也跟孝太郎一样，朝着熟睡中的夏露露瞥了一眼。然而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却浮现出哀凄的神情。

「或许夏露露将雷欧斯大人当成了父皇吧……甚至连撒娇的模样都如出一辙。当着我的面前虽然不好开口，相信那孩子一定也很寂寞。」

——『也』很寂寞……?这也难怪。

孝太郎察觉阿莱亚的弦外之音。没错，阿莱亚也因为失去双亲而感到悲痛。

——偏偏我什么也帮不上。我真没用……

这些都不是自己的力量。乍看之下，孝太郎似乎化解了阿莱亚等人的危机，然而解救她们的力量全都不是自己的。而且孝太郎也无法安慰阿莱亚和夏露露。对于生活顺遂的孝太郎而言，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一对双亲惨遭杀害的姊妹。

面对失去双亲的阿莱亚以及夏露露，孝太郎却完全帮不上用场。一想到这里，孝太郎感到又着急又难过。

「所以，雷欧斯大人。」

阿莱亚将低头沉思的孝太郎拉回现实。

「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希望你继续帮助我们。」

阿莱亚之所以将孝太郎留下来，就是为了这句话。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才能传达的消息。

「殿下……」

孝太郎感到十分迷惘。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力量，更何况他还有必须回去的地方、必须完成的事情。

「我的力量十分有限，相信殿下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阿莱亚是个聪明的少女，孝太郎认为她早已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

「雷欧斯大人……」

孝太郎猜得没错。事实上从孝太郎的作战模式以及可蓝所使用的武器来判断，阿莱亚或多或少也有所察觉。如今阿莱亚的沉默，更证实了孝太郎内心的想法。

「我并没有想像中的强大，没有其他人的协助，我也无法对抗敌人。然而这种力量也是有极限的，我迟早会失去力量，变成一个平凡脆弱的普通人。到时候非但无法帮助殿下，反而还会成为殿下的累赘。」

事实上早苗所赋予的控制灵力的力量，已经出现了衰退的征兆。当初为了让孝太郎得以操控灵力，早苗特别在他的体内植入相关的回路，如今早苗不在身边，回路的效果自然是日益薄弱。

而且提亚的盔甲也不可能永保战力，毕竟这个时代找不到维修盔甲所需的零件。目前是可

蓝就手边的材料勉强应付，然而材料总有用完的一天，到时候盔甲的维修保养也会出现问题。

至于奇莉华的护腕以及由莉佳所施展的各种魔法也面临同样的窘境，迟早会失去效用。孝太郎现在虽然是所向无敌，眼前的美好光景却持续不了多久。

到时候孝太郎势必得跟真正的青骑士一样，离开阿莱亚的身边。毕竟以孝太郎的力量所创建的体制十分危险，这种力量更极有可能成为纷争的种子。既然孝太郎本身的力量并不如外界所想像的强大，除了离开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雷欧斯大人，夏露露并不在乎你的力量是否强大。因为雷欧斯大人就是雷欧斯大人，所以她才仰慕你的。」

然而阿莱亚的回答，却推翻了孝太郎的担忧。

夏露露之所以亲近孝太郎，绝对不是因为孝太郎的力量十分强大。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孝太郎罢了，因此才会将阶级章授与孝太郎。

「而且悬挂在胸前的阶级章，更是夏露露仰慕你的原因之一。」

阶级章依然挂在孝

太郎的胸前，代表孝太郎充分领受夏露露的心意。夏露露就是喜欢这样善解人意的孝太郎。

「我也一样。若不是巧遇雷欧斯大人，我的生命之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如今这般谈笑的时间。」

阿莱亚的心境也跟夏露露十分相似。孝太郎的力量是否强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孝太郎扮演了两人的心灵支柱。过去阿莱亚好几次想要放弃，而孝太郎的存在和话语，却总是鼓舞了阿莱亚。简而言之，强大的实力并不是保护阿莱亚的唯一条件，这份工作也只有孝太郎才能胜任。

「请不要看轻自己。即使贯彻誓言的雷欧斯大人真的成为平凡的普通人，在我们的心中，

你永远是值得信赖的骑士。」

长剑是骑士的灵魂，然而对着长剑所立下的誓言，却比长剑本身更加重要。就这层意义而言，在阿莱亚的心中，孝太郎无疑是佛德赛最伟大的骑士。

「殿下……愧不敢当。」

察觉阿莱亚的心意之后，孝太郎的心中不禁涌现出喜极而泣的感慨。阿莱亚和夏露露需要的并不是孝太郎所得到的力量，而是孝太郎本身。对于感叹于自己力量不足的孝太郎而言，这无疑是最大的救赠。

「殿下，这是我毕生最大的荣耀。」

「也就是说——」

阿莱亚双眼一亮，身体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座椅。孝太郎是否愿意永远留在身边，无疑是阿莱亚最关心的问题。

「对不起，殿下。恕难从命。」

然而孝太郎却摇摇头，这是唯一的选择。

「雷、雷欧斯大人……?」

阿莱亚的身体一沉。只见她睁大了双眼，湿润的瞳孔更是布满了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留下来?

「我有必须回去的地方，更有必须实现的承诺——也就是誓言。」

「誓言……」

阿莱亚和夏露露心目中的伟大骑士，就是愿意尽全力实现承诺的人。即使再怎么不愿意，阿莱亚也只能选择放手。

孝太郎有太多必须兑现的誓言了，他必须协助提亚完成考验，也答应奇莉华一同寻找记忆中的那个人。除此之外，孝太郎打算跟由莉佳一起毕业，更不能弃孤零零的早苗于不顾。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答应了侵略者少女们、晴海以及戏剧社的其他人，一定要让这次的舞台公演圆满成功。

孝太郎必须实现这些承诺，这就是他不能留下来的原因。既然阿莱亚和夏露露将孝太郎视为佛德赛最伟大的骑士，就必须让他回到侵略者少女们的身边。

「原来……如此……」

全身乏力的阿莱亚倚靠在椅子上，内心的打击可见一斑。

然而阿莱亚并不是不明白孝太郎的话中含义。事实上孝太郎的坚持与他过去的行动一致，这也是阿莱亚深爱孝太郎的原因。如今这个原因却造成了不得不让孝太郎离开的结局，也就是说，阿莱亚没有要求孝太郎留下来的理由。

「对不起，阿莱亚殿下。」

「没关系，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雷欧斯大人……」

阿莱亚强忍着泪水，朝着孝太郎笑了笑。她不想成为孝太郎的负担。一旦流下泪水，势必会影响孝太郎的决心。因此阿莱亚强颜欢笑，不让孝太郎察觉内心的悲痛。

「不、不过……请你回答一个问题。」

阿莱亚虽然将内心的悲痛与满腔的爱意深藏心底，漏网的情感却促使她不得不道出内心的疑惑。

「请说。」

孝太郎已经做好了有问必答的心理准备。他不想欺骗阿莱亚，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忠诚吧。

「过去曾经问过一次，现在容我再问一次。」

阿莱亚凝视着孝太郎，娓娓道出毫不掩饰、绝无虚假的疑问。

「胸前的骑士徽章、尊贵的英姿、优雅的举止，以及正直的心，在在证明你是佛德赛的骑士。」

「阿莱亚殿下……」

初次见面时的问题。即使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孝太郎的记忆依然鲜明，宛如昨日。对于孝太郎而言，那是一段令人难忘的回忆。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剑柄上的家徽。请问你到底是从何而来?」

阿莱亚想知道孝太郎从何而来，又将回归何处。既然无法长相左右，至少也耍弄清楚为孝太郎祈祷的时候该面向何方。

「我——」

孝太郎欲言又止，却不是为了该不该说实话而犹豫不已。为了避免引起阿莱亚的误解，孝太郎必须想出一种最精准、最正确的表达方式。考虑片刻之后，孝太郎从房间的窗户仰望天空。

「我来自天空的彼端……繁星的世界……」

窗外的天空被夕阳染成赤红。第一颗星星高挂天际，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虽然不是地球，孝太郎和阿莱亚的视线却自然而然地被天边的明星所吸引。

「……繁星的……世界……」

事实上这是阿莱亚预料中的答案。每次孝太郎仰望天际的时候，眼神之中的眷恋说明了一切。然而自孝太郎的口中得知答案，还是对阿莱亚造成了意想不到的震撼。

「至于这把剑……」

锵!

孝太郎取下剑鞘拔出长剑，指着刻有黄金之花钓剑柄。

「这是提亚蜜思林•葛雷•玛斯蒂尔•萨古拉达•邦•佛德赛皇女殿下赐予的宝剑。剑柄上面的图样并不是家徽，而是代表提亚蜜思林殿下本人的纹章。」

「玛斯蒂尔……?」

阿莱亚顿时变了脸色。在她的认知当中，孝太郎口中的名字不应该存在。

「这怎么可能……玛斯蒂尔家族当中，没有提亚蜜思林这号人物。」

就目前的状况而言，玛斯蒂尔家的族人只剩下阿莱亚以及夏露露两人。佛德赛皇族的分家毕竟是之后的事情了，阿莱亚和夏露露无疑是现今唯二的两名皇族，皇族出身的第七皇女提亚蜜思林，当然不应该存在于此。

「玛斯蒂尔家族确实有这个人物，不过是两千年之后的事情。」

「两千年……之后……?」

孝太郎的惊人之语再度让阿莱亚瞠目结舌。如果提亚蜜思林真的是两千年后的佛德赛皇族，这就代表了阿莱亚必须面对另一个重大的问题。而且是超乎认知、颠覆常识的事实。

「是的，阿莱亚殿下。我来自两千年后的未来。」

然而孝太郎却毫不犹豫地说出阿莱亚难以置信的答案。

于是孝太郎向阿莱亚坦承一切，一五一十地说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毫不隐瞒。在孝太郎的认知当中，唯有如此才能回报阿莱亚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孝太郎的叙述始于与提亚的邂逅，中间还提到了两人之间的战争，以及暂时休兵之后的共同生活，最后甚至携手合作、互相帮忙。结果在对抗可蓝的战斗之中出了差错，来到两千年前的佛德赛，破坏了阿莱亚与青骑士的相遇，只好在可蓝的协助之下，硬着头皮充当青骑士的替身。

孝太郎耐着性子，试图让阿莱亚明白事情的真相。然而内容未经整理，再加上阿莱亚又欠缺现代的科学知识，好不容易等到孝太郎的叙述告一段落，屋外早已是一片漆黑。

「所以我……根本不是什么骑士，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学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我也不是贵族之后，只是一介平民而已。」

最后孝太郎以表明身分的方式，替这次的叙述做一个总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身力量都是来自其他人。对于孝太郎而言，这无疑是最残酷的事实，他必须在最尊敬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软弱无力。然而另一方面，孝太郎也感到些许的欣慰，至少往后不必再欺骗阿莱亚了。身为一个普通人，这无疑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不同意。」

然而阿莱亚的看法却与孝太郎不同。只见她微微摇头，脸上浮现无奈的苦笑，仿佛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弟弟。

「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骑士，这点毋庸置疑。那位名叫提亚蜜思林的皇族，绝对不是随随

便便将宝剑和盔甲赐给你的。同样身为皇女，我可以体会她的心情。」

阿莱亚对此相当有自信。虽然没见过提亚蜜思林，不过皇女投注在宝剑以及盔甲的情感是一样的。恐怕她也跟阿莱亚一样信任孝太郎，甚至也深爱着孝太郎吧。剑柄的黄金之花以及刻画在盔甲胸前的『提亚蜜思林的青骑士』字样，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以为会有哪一个皇女愿意将自己出生的时候所打造的宝剑，随便借给一个毫不在意的人?既然毫不在意，那么挑选一把普通的宝剑出借也就罢了，难道不是吗?」

「可是——」

「就算不是好了……」

阿莱亚微微一笑，双

手在胸前合拢。她的笑容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孝太郎顿时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

「我和夏露露也以佛德赛皇家的名义正式任命你了。」

阿莱亚指着孝太郎胸前的阶级章。

「任命你为佛德赛的青骑士。」

夏露露送给孝太郎的阶级章出自夏露露与阿莱亚之手，看起来跟玩具没什么两样。不过上面倒是清楚的写着一行文本。

『佛德赛的青骑士阶级非常伟大夏露露阿莱亚亲卫队长』

有了阶级章的加持，即使是平民出身的孝太郎，也立刻成为阿莱亚与夏露露认可的骑士。

「你可是佛德赛四名皇女同时认可的骑士呢，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阿莱亚、夏露露、提亚、可蓝。

四名皇女都承认孝太郎是一名真正的骑士，这可是佛德赛悠久的历史当中相当罕见的例产。

「可蓝……这就很难说了……」

孝太郎微微苦笑。既然身为皇女的阿莱亚如此断言，孝太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个骑士，毕竟阿莱亚和夏露露的阶级章还挂在胸前。不过可蓝是否也这么认为，孝太郎就没什么把握了。

「可蓝大人也承认你是个骑士，这点我很肯定。」

阿莱亚还记得孝太郎和可蓝对抗钢铁巨人的时候，可蓝说出的那句话。

『遵照佛德赛的骑士规范，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

当时的距离虽远，阿莱亚却听得十分清楚。唯有打从心底承认孝太郎是一名真正的骑士，才会下达那种命令。

「……殿下……」

孝太郎感到十分欣慰，再也没有比得到阿莱亚的绝对信任更令他感到自豪与高兴的事情了。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孝太郎并不是真正的青骑士，充其量只是青骑士的替身吧。若非如此，孝太郎恐怕早已兴奋得跳了起来吧。

「不过……为了实现跟故乡的朋友之间的承诺以及誓言……到时候确实得抛下一切离开此地呢。」

事实上阿莱亚心里而也很高兴。孝太郎愿意坦承一切，代表他的心中已经将阿莱亚当成自己的主君。无法留下孝太郎固然遗憾，阿莱亚还是难掩内心的欣慰。

「……阿莱亚殿下，您真的相信这种荒诞的说词吗?」

孝太郎十分讶异。穿过两千年的时空、跨越漫天星海而来，这种说法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连自己任命的骑士都无法信任，我又怎么能够治理国家呢?」

然而阿莱亚却有选择相信的理由。没有孝太郎，也就没有今天的阿莱亚。即使孝太郎宣称太阳明日将不会升起，阿莱亚也一样会深信不疑。

「……愧不敢当。」

既然阿莱亚选择无条件的信任，自己显然也没有其他的选项。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青骑士，孝太郎重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全力保护阿莱亚，打倒万恶的玛古斯方。

「现在……请你回答最后一个问题，雷欧斯——」

正当阿莱亚准备道出最后的问题时，内心突然又浮现出另一个疑问。于是阿莱亚笑了笑，决定先提出新的问题。

「在这之前——骑士大人，还没请教您的大名呢。」

这也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阿莱亚所提出的问题之一。

孝太郎表明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青骑士，阿莱亚也选择了相信。如今阿莱亚才惊觉自己还不知道孝太郎的本名。

「这就是在下的疏忽了。在下的名字是——」

截至目前为止的回答，也跟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大为不同。

「在下的名字是孝太郎，里见孝太郎。仅以此剑起誓，誓死保护您的安全。」

孝太郎将台词中的青骑士之名替换成自己的名字，然而保护阿莱亚的决心，却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更加强烈。现在的孝太郎已经不是青骑士的替身，这是孝太郎发自内心的誓言。

「孝太郎大人……原来是孝太郎大人……」

充满异国风味的名字，与佛德赛的风格大相迳庭。阿莱亚在口中喃喃自语，细细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

「对不起，先前一直以假名示人。」

「毕竟我也曾经使用过席格娜的假名，彼此彼此。」

「哈哈哈，这倒也是……」

丰年祭舞会的偶发事件。

虽然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对于历经大风大浪的两人而言，却有恍若隔世之感。然而在两人的心中，那都是一段令人永世难忘的珍贵回忆。

「殿下，最后一个问题是?」

孝太郎和阿莱亚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彷佛回到舞会当天的夜晚。两人之间的情感，又再一次的紧密相连。

「那就是——」

阿莱亚微微阖眼，双手在胸前合拢。语气十分柔和，彷佛正在诚心祈祷。

「如果我在她们之前遇见了孝太郎大人……如果我在她们之前需要你的协助……到时候你将如何选择?」

这种世界并不存在，阿莱亚十分清楚。

可是，如果……

如果阿莱亚早一步认识孝太郎，他是否愿意留下来呢?

明知是个傻问题，阿莱亚还是非问个清楚不可。这也是她深爱着孝太郎的证明。

「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终生侍奉殿下吧。」

这是孝太郎的真心话。阿莱亚是个令孝太郎大为折服的皇女，两人也共同创造了许多珍贵的回忆，孝太郎心甘情愿成为阿莱亚永远的家臣。如今孝太郎内心的情感，就跟他面对侵略者少女们的时候一模一样。

「孝太郎大人，如果还有机会，请务必第一个认识我……」

得知促使孝太郎选择离去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先来后到之后，阿莱亚感到十分满足。孝太郎时离去并不是因为感受不到自己的一片情意，对于阿莱亚而言，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遵命，公主殿下……」

「……孝太郎大人……」

然而阿莱亚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止不住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