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第五章 起始与终结之事物 四月五日(周二)(1/2)
与另一个汐里之间的一场相遇,重新唤醒了之前孝太郎那颗完全破碎的心。而准确来说,是另一个孝太郎的话,让孝太郎再次想起了自己与侵略者少女们共同拥有的那个愿望。所以孝太郎选择相信,相信光明的未来一因为有那么一群人正相信,并等待着他。而自己不能将她们放在一边,一个人就此放弃。
「……果然已经变成这样了么……」
在与汐里分别后,孝太郎全速赶到了他从前打工的那一处遗迹。可当孝太郎气喘吁吁地爬上高校的后山之后,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片被挖开后泥土外露的荒芜广场。那里既没有以前共事过的工人,更没有重型机械与组合屋。由于少女们已经不曾存在,所以遗迹本身也就不再存在于此处了。
「……不过,这里应该存在这一些东西才对……」
尽管如此,孝太郎却依旧怀着一份坚信的心情进入到遗迹--广场当中。两个世界的孝太郎分别在作为打工地点的遗迹,还有这片无人的广场中撞到头负了伤。况且一旦冷静想来,孝太郎第一次看见早苗的身影也正是在那之后不久发生的事。
「……而且这感觉……」
刚一进入广场,孝太郎的灵感就被某些东西触动了。不过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又究竟在何处。那是一种不特意去找就察觉不到的微妙感觉。而那种感觉同时也坚定了孝太郎的确信。
「……当时我负责的地方是……」
孝太郎边唤起自己脑中的记忆,边谨慎地走动着。因为他觉得倘若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那么认为它会在自己曾经负责过的那片区域附近就会比较妥当。不过需要排除掉已经被发掘过的地方,因为如果东西在那种地方的话,早在当初就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合理的地点应该是既在孝太郎负责的区域附近,同时又没有被动过的地方。
「……还有棒球……我是被球打到头了?还是因为我去追飞进草木丛里的球时撞到头了……?」另外根据汐里的证实,这个世界中的孝太郎一众人在这里打过棒球,而这个世界中的孝太郎的头部也正是在那时受到了撞击。不过汐里也只是听说,所以并不知道详细情况。因此孝太郎对于当时的情况只能进行一番推测。
若是说起在玩棒球的过程中撞到头这一情况,能想到的可能性有几种。包括头被球打到了,又或是滑垒时用力过度等等。不过孝太郎心里却认为最有可能的还是在追一颗被打或用力投进草木丛的球时造成的。毕竟在边跑边擡头看飞在半空的球的过程中经常会因为脚下被绊倒而使人撞到其他东西上。
「……既然如此,那么就应该会在这附近么……?」
总结一下条件,一是要在当初打工时孝太郎负责的区域,二就是有一片球能够飞进去的草木丛。玩棒球时必须要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毕竟必须确保有配置守方选手的空间。这当中尤其重要的便是包含有投手及接球手位置在内的内场防守位置。此时孝太郎在脑中思考起了假设在自己打工时负责过的区域打一场棒球时最佳的防守阵型配置。随即,他便注意到如果将这片区域视作一座棒球场,那么相当于一垒侧的看台处这个位置刚好就存在一片杂木林。如此一来,很容易就能想像到防守一垒或右翼的孝太郎为了追腾空球而跑向杂木林的场景。且那片杂木林刚好也处在已发掘区域的外侧。
「……这对面……」
孝太郎走到杂木林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尽管因为目前正值太阳高照的时间段,所以杂木林内部也还较为明亮,不过因为其中高低树木与花花草草混杂丛生,导致几乎无法看见脚下地面的样子。并且理所当然地也无法看到杂木林对面是什么样的。不过,自从站到这里开始,刚才那种灵感有所触动的感觉就愈发强烈。孝太郎己清楚地感觉到前方必定存在着某种东西。
嗡
「剑?」
而仿佛就像要证实孝太郎想法似的,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两柄剑--萨格拉汀与席格纳汀。两柄剑是自动出现的,并非孝太郎有意呼唤它们。
「……也就是说必须用上剑么……」
这其实是件很奇怪的事。现如今因为少女们的消失,孝太郎本该已经变成从没去过佛德赛,但剑却仍旧还存在着。孝太郎在对这一现象怀着强烈疑问的同时,还是用手握住了两柄剑。因为孝太郎同时也觉得既然在这种情况下两柄剑主动出现,那么就必定有其个中缘由。
「孝太郎……」
就在孝太郎握住剑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这并非是某人向他传话的声音,而是由他的记忆当中浮现出的一道声音。
「没错!当初我就是在这个地方,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孝太郎此时找回了失去的一部分记忆。两年前的那一天,正在打工当中的孝太郎就曾在此处听到过某人的声音,他随后便被那道声音诱导着踏入了眼前这片杂木林。
「孝太郎……」
就在孝太郎随着记忆将目光转向杂木林时,他又再一次地听到了某个人的声音。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并非来自他自身的记忆当中,而是实际有人在呼唤他,并且这道声音和记忆中的声音是相同的。
「请到这里来……」
「和当时完全一样我就是听着这道声音走进杂木林的。」
孝太郎随着自己的记忆,踏入了杂木林。杂木林中布满了大小树木及杂草类植物。当初孝太郎还曾一度以为这是贤治搞出来的恶作剧。而另一个孝太郎应该是为了追一颗打向一垒的球而冲进了这片杂木林里的。
「后来我掉进了这个洞里!」
过了一会儿孝太郎终于发现了一个被杂草和低矮树木所掩盖住的,大小恰好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洞穴。
而当时的孝太郎正是因为掉到了这个洞中才把后脑勺给撞了的。
毕竟因为这是第二次来,所以这次孝太郎并没有掉进去,他小心翼翼地堤防着打滑,慢慢地往下降,洞中很昏暗,孝太郎依靠着两柄剑所发出的光芒才得以清晰地观察到周围的情况。并在进入洞中不久后成功下到了洞底。
「这是什么!?」
洞底充满光亮,且那些光一并照亮了孝太郎周边的环境。此处是一个大约十米见方的屋子,墙壁和地面均以精巧的岩石工艺构成。而屋子中央则呈圆形排列着一共九根柱子。柱子的高度有近一人之高,而其顶部放置有透明的球体。且每颗球体分别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辉,颜色为彩虹七色加上黑白二色,共九种颜色。这些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相辉映,使得整个屋子都被一种近似日光的暖色光芒所填满。
「有人!?」
在柱子排列形成的圆形中央放置着一个台座。那台座同样为石造之物,其表面被施加了一丝不苟的切削。而台座之上赫然站立着一位少女。这位少女呈现出一副奇妙的模样,她那一头长发因反射周围的光芒而拥有九种颜色,而身上的装束看上去既像是巫女装,同时又像是和服一般,因此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并且如果进一步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双足并没有与地面接触,整个身体乃是微微浮在半空中的。不过倘若要说她身上哪里最能让人印象深刻,毫无疑问便是她的双眼。那是双美丽清澈的双眼,与她对视,就仿佛正在看着一面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而她此刻正用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孝太郎。
--好奇怪啊……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的孝太郎正处于困惑之中,但他却并非是为这位不可思议少女的现身而感到困惑。相反地,令他感到困惑的是自己在见到少女后竟完全没有产生丝毫的警戒与恐惧心理。此时此刻的孝太郎只觉眼前的少女是如此地令他感到熟悉。
--我没有见过她……不,之前在佛沙里亚曾经有见过……可当时她身上应该还只有四种颜色……那这女孩究竟……?
在孝太郎的记忆里,即便自己曾经见过她,也仅是有过一面之缘,并未曾与她有过交谈。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理由会让孝太郎产生如此的感觉才对。
铮。
「剑竟然!?」
正当孝太郎还处在困惑当中时,两柄剑竟自动从剑鞘中跃出,飘到了孝太郎的眼前。接下来双剑又合二为一,开始绽放出七色虹芒。此剑乃纳尔法拉乌联,而此时包覆剑身的虹芒,与眼前少女身上所散发的光辉别无二致。
「……孝太郎,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少女似乎像是正等待着两柄剑合二为一似地开始发声。孝太郎对她的声音尚留存有记忆。那和他在那次地上听到,也就是两年前听到的声音相同。不过当再次面对面地听到她的声音后,孝太郎却又从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角度感受到了一种熟稔的感觉,仿佛就像是正在听一位亲密朋友的声音一般。但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孝太郎并不记得自己同她之间有过
任何交谈。
「你到底是……?」
感觉与记忆之间产生的偏差,让孝太郎尽管心存疑惑,却仍一步步地靠近少女。而即便如此,孝太郎却依旧没有产生任何警戒或恐惧的心理。他的心不知为何始终坚信少女对他没有任何危险。而这也同样带给孝太郎困惑。
「尽管有无数的你存在于无限的平行世界之中,但能使全部九色光辉皆归于那把剑中的,站在此处的你还是第一个。」
当孝太郎渐渐接近少女后,少女便从台座上降下,与孝太郎相对而视。由于她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因此二人的视线刚好处在同样的高度上。
「你到底是谁?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而经过近距离的眼神交换后,孝太郎内心的疑惑也变得愈发强烈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对少女眼中所蕴含的东西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第一个愿望已经实现,还剩下两个愿望。」
少女并未对孝太郎抛出的疑问给出解答,而是又抛出了一句让孝太郎更为不解的话来。
「……啊……」
不过,随后孝太郎的脑中竟突然涌现出了两年前的回忆,而那些回忆仿佛就像溃堤般汹涌而至。
两年前,掉进洞里的孝太郎便是在此地与眼前的少女相遇的。而当时的经过与孝太郎在恢复这段记忆之前所经历的相差无几。而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对于当初的孝太郎来说少女还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所以当初的他是对少女怀有警戒心理的。
「你到底是……?」
「我也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一直在等待着你,等待着你的到来……」
少女的话很抽象,因此孝太郎并没能理解。再加上当时的孝太郎一直曾在心底拒绝他人。他认为对一个不过是偶遇的对象抱有任何期待都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就算听不懂她的话也无关紧要。但孝太郎却对她说的一句话有所在意,那就是她说的『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
「你说你在等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你是有可能将我从全知全能当中解放出来的唯一希望,你是概率的特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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