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30 再会后的种种(2/2)
月的那种态度稍微感到焦躁。然后马上,再次带着平时面对女孩子时那样温柔的微笑,向月搭话了。阿一感觉这样下去非但事情解决不了,还会让月不愉快,于是他说道,
「天之河。对于存在本身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个玩笑的你,我并没有一一照顾的义理或义务。但你似乎执意要纠缠不休,我就稍微指摘一下吧」
「指摘?想说我是错的吗?我只是说些作为人而言理所当然的事而已」
阿一看着他露出了打心底里觉得麻烦啊!这样的表情,不理睬不高兴的反驳的光辉,阿一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别想敷衍」
「突然说些什么……」
「你,并非因为我杀了那女人而生气。只是讨厌看到人死而已。但是,责备杀掉向自己们下杀手,把骑士们杀害的那女人这件事本身,还是明白是不合理的吧。所以,以杀害无抵抗的对手作为论点找碴吧?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别人轻易的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现在只是在乱发脾气而已。而且,还装得好像说着正确的话似的。最恶心的是,你自己连这种自觉都没有。还是老样子啊,总是像呼吸一样做出对自己有利的解释」
「不,不对!别随便乱说啊!你把无抵抗的人杀了是事实吧!」
「杀敌,那有什么不好?」
「什!?什么,杀人哦!肯定不好吧!」
「哈,不打算和你讨论,能这样完了吗?────我,不打算对敌人有一丝一毫的留情。在敌对的时点上,没有明确的理由,就必定要杀掉。那里和善恶啊、有无抵抗之类的毫无关系,因为,露出天真的瞬间就会死,所以就算讨厌也必须明白。这是,我在奈落之底培养出的价值观,我不打算强求他人理解。但是,如果你看我不顺眼,要与我对立的话……」
阿一一瞬间缩短了距离把枪口抵在光辉的额头上。同时,阿一发动【威压】,浓密的杀气如瀑布般降至周围,光辉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在同伴里速度最快的雫,光辉也能以肉眼追上她的动作,但现在他却丝毫没能察觉到阿一的动作,不禁露出了战栗的表情。
「就算是,原同学也照杀不误」
「你,你……」
「别搞错哦?我,并非回来了,而且,亦非你等的同伴。只是为回报白崎的人情而来。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分别了。我有我的道路」
说完这些后,瞪着什么都回答不了,并吞着口水的光辉,阿一把多纳收进枪套里,解开【威压】,同学们以复杂的眼神看向大大的叹了口气的阿一,光辉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吗,还在想着要说什么好,不过,被散发着厌烦气氛的月,用一句尖锐的话阻止了。
「……战斗的是阿一。输给恐惧而逃跑的败犬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
「什,我逃走什么的……」
其实,阿一等人,准确的从那一点降下并非偶然,在上一层移动时,阿一就察觉到是光辉发出了莫大的魔力奔流,于是他动用了全部感知系能力来探知下层的迹象,然后以炼成和【PIle BUnker】击破地面,这才是真相。
在那时感觉到的魔力奔流,是光辉的【霸溃】。从感受到的力量大小来判断,在那状态中的光辉应该能讨伐掉魔人族女人才对,阿一等人是明白的。所以,综合在那之后的现场状况,他们看穿了,是光辉对杀人产生了犹豫,才招致了那个绝境。月所说的【输给恐惧而逃跑】就是这样的意思。
光辉想要反驳月,但这时,他被某个深沉的声音打断了。
「算了,光辉」
「梅鲁多先生!」
梅鲁多在不久前恢复了意识,听着光辉等人的对话。大概是还稍微有点不清醒吧,他一边摇着头一边爬起来,然后,望向自己本该受伤的腹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出了疑问。
香织向梅鲁多简单说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梅鲁多知道了自己是因为某种贵重的药才奇迹般的救的,然后,听闻那个人是阿一后,打从心底里为阿一的生还而感到高兴。另外,梅鲁多一边为他救了自己们的事而道谢,一边为当时没能救到他的事以土下座般的气势谢罪了,阿一心情不好的接受了他的道歉。
对阿一来说,他已经把梅鲁多说过的【绝对会救你】这句话忘到天边去了,因此根本谈不上介意……只是在深深低头谢罪的梅鲁多面前,看着气氛说说而已。
向阿一谢罪完后,梅鲁多面向光辉,和对阿一时一样的谢罪了。
「梅,梅鲁多先生?为什么,梅鲁多先生要道歉啊?」
「当然吧。我是你们的教育者啊……然而,却没教你们作为战士最重要的事。也就是杀人的觉悟。时期适合的话,想装作偶然,让你们去讨伐贼人累积杀人的经验……要参加和魔人族的战争的话,这是绝对有必要的事……但是,和你们相处了很长时间,说过许许多多的话,真的要让你们累积那种经验吗……我迷惑了。以骑士团团长的立场来考虑的话,应该早点告诉你们的……晚一点,再晚一点,完成了这次的事后再说……这样一拖再拖,才酿成了这次的祸事……我也只是半吊子。作为教育者失误了。因为那原因,让你们差点死了……万分抱歉」
这样说着,梅鲁多再次深深低下了头,同学们急忙安慰他。看来,梅鲁多对有关光辉等人的事很烦恼。是在【作为团长的使命】和【个人的想法】之间的狭缝里摇晃不定吧。
梅鲁多除了是王国的骑士团团长外,还是圣教教会的信徒。因此,他认为被称作【神之使徒】的光辉等人与魔人族战斗是理所当然,是光荣的,这样想也不奇怪。但和这些无关,在为光辉他们的战斗感到疑问的时间点上,该说是人好吗,还是温柔吗,他已经到达阿一所评价的人格高尚的等级了。
听到梅鲁多的真心话,光辉沉默了。被说在不远的将来必须要杀人,回想起快要被魔人族女人杀掉时的恐惧。同时,即使是贼,但仍是人,但为了训练而要把他们杀掉,他因为梅鲁多的这番话而受到了打击。只是贼人的话,能以压倒性的力量压制,特地杀掉什么的……这样。
另一方面,香织也沉默了。那并非因为听了梅鲁多的话,而是她一直在考虑阿一所说的话。
在奈落之底培养的价值观,毫不踌躇的杀敌,就算是同学也一样……这是以前的阿一不可能说出的话。但是,刚才的杀气证明他是认真的。会为他人挺身行动的温柔的阿一,绝不会毫不犹豫的以杀意面向自己们。因为自己所知的阿一和眼前的阿一差距太大,香织的心因困惑而摇摆不定。刚才,在他担心自己时所感觉到的以前的阿一,是自己的错觉吗?这样不安着。
香织在想着那样的事时,突然感觉到一阵视线。香织在那前方看到的,是金发红眼的美少女。令香织也不由得着迷的美少女,正以感觉不到感情的瞳孔观察着她。
那样说来,香织想起她和阿一相当亲密,兴趣被勾起来了吗,她也回望着月。两人暂时这样彼此对望着。
「……呒」
「──……」
但是,对望的两人由月那边先移开了视线。并附带嘲笑。
香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注意到了嘲笑中所包含的意味。也就是【这种程度就动摇的话,把阿一忘了就好】这样。
月当然从香织的态度里察觉到她对阿一是怎样想的。然后,知道她坚信着阿一落入奈落后仍活着,并且自己也在努力时。想着说不定是强力的情敌现身了,接受挑战!内心这样激动着。
但是,实际上,看了香织,她正因为以前的阿一和现在的阿一大为不同而迷惑着,并不安的退后了一步。那个反应作为人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但月看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对手。
你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阿一从今以后也是我的阿一。阿一的【特别】是我!言外之意如此宣言着。香织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愤怒吗,还是羞耻吗。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反驳。香织,曾在一段时间内看丢了阿一这个人。月和香织的初次邂逅,最终由月胜出。
侧眼看着正缠绕着微妙气氛的光辉等人,阿一和月带着希雅,回收了PIle BUnker的杭和其他几个的东西。注意到那个的光辉等人,也开始跟着阿一们。远藤提议,由于大家的消耗都很大,在到达地面之前,就由阿一他们来打怪吧。梅鲁多也拜托了,所以阿一接受了。
在走向地面的途中,阿一把碍事的魔物全都轻易秒杀了。同学们重新对他那吓人的强大感到了实感,露出了像是在说这就是曾经被叫做【无能】的家伙吗?这样的表情。
桧山,以发青的表情瞪着阿一,近藤他们则向阿一射去嫉妒的视线,永山他们投去的是感叹的视线,却又因他刚才清清楚楚的说了【不是同伴】而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近藤等人,在近距离看见阿一的实力后会害怕,是因为想起了
自己们以前是如何对待他的吧。永山他们,想起了以前对被桧山他们虐待的阿一视而不见的事,似乎感到内疚。不被认为是同伴也没办法……
对光辉他们在背后投来的各种各样的视线,阿一干脆利落的无视了,继续走着自己的道路。
途中,铃里面的大叔骚动起来,向月谈了这样那样的话题,并向阿一发起了问题轰炸,领悟到自己不是二人的对手后,又转而狙击希雅的巨乳和兔耳,结果被雫以物理手段阻止了。近藤他们别怀亲切的向月和希雅搭话,但被完完全全的无视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纠缠不清,然后还擅自碰了希雅的兔耳,紧接着就被阿一以橡胶弹连射,受到流氓踢后呕吐了,最后感受到了阿一稍稍侧漏的认真的杀气,这次是真的被灌输了恐怖────发生了各种各样事,终于,一行人到达了地面。
香织,至今,仍在垂头苦恼着。雫担心的看着那样的香织。但是,发生了把香织那样的烦恼全都吹飞的冲击性事件,作为把心寄予阿一的一位女人,绝对不能忽视的事件。
那是,在踏出【奥户克斯大迷宫】出入口的瞬间发生的事。
「啊!爸爸──!!」
「哦!缪吗」
称呼阿一作爸爸的幼女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