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4 在冒険者公会 弗里恩支部(2/2)
「……要让周围知道,我们并不只是被保护着的公主大人」
「啊,原来如此。要显示出我们自己也能强力还击的说」
「……没错。机会难得,就利用这家伙吧」
月这么说着,用手指着雷伽尼德,目光是和刚才相异的严厉。
「嘛、说的我明白了。确实,以为得到了公主,实际上却是猛兽,这可不好笑呢。所幸,目击者也很多……嗯,挺好的不是么?」
「……猛兽言过了」
阿一理解了月的话,苦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月确认阿一退下后,就用眼神向旁边的希雅发送信号。明白了那个意思的希雅,伸手去取背在背上的多琉根,就像感觉不到那个的重量似的,一个回转拿在了手上。
「喂喂,兔人族的小姑娘能干什么呀?雇主的意向也有呦。你就不能老实的待着么?」
雷伽尼德从月身上移开目光,如此告诫希雅。但是,希雅对雷伽尼德的话充耳不闻似的,反过来忠告了他。
「腰上的长剑,不拔真的好的说?请不要手下留情,空手危险的说呦?」
「哈哈,兔子酱真狂妄啊。少爷!不好意思了,伤个一两处还请您包涵!」
雷伽尼德对希雅并不在意,他注意的只有月而已,出手前也不忘对着还没挤到近处的猪男说一句他可能要违约了。毕竟,他判断以月为对手想要无伤的将她无力化太难了。可是,雷伽尼德本该注意到的。从常识来考虑,一直被认为是爱玩奴隷的兔人族会手持战锤,怎么着都会有违和感吧,再想想阿一和月让她打头阵意味着什么,应该是可以窥见她实力的只鳞片爪的。
话已说完,希雅沉腰架起多琉根……一口气突进。并且,下个瞬间就出现在雷伽尼德眼前。
「──!?」
「呀啊!!」
与可爱的声音相反,伴随着豪风挥来的超重量大锤向雷伽尼德的胸部迫近,雷伽尼德的表情染上了惊愕之色。在直击的瞬前,雷伽尼德才勉强将双臂交叉在胸部试着防御……
(太重了吧!?)
站在原地硬抗丝毫没有意义,虽然他立刻向后跳跃逃离冲击,但多琉根的速度太快,这样做几乎没有意义。结果,
咣!!!
这种声音响彻,雷伽尼德以破竹般的气势被吹飞,后背猛烈的撞在了公会的墙壁上。响起轰鸣声的同时,雷伽尼德一口气吐净了肺部的空气,在摇曳的视界中,看到了希雅扫兴似的身姿。显然,希雅本以为他能稍微抵抗一下的。
冒険者等级升级到【黑】的自己,没想到会被兔人族的少女手下留情,而且,还让她觉得扫兴,面对这样的事实,雷伽尼德只能傻笑了,他浮现出的傻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由于疼痛而皱眉头。想站起来而伸手扶地,却伴随着剧痛倒下了。查看剧痛的原因,只看见自己被压扁的手臂。
幸运的是,被摧毁的只有一只手而已,忍着疼痛用另一只手臂撑地总算站了起来。视野仍旧摇摆不定,勉强能站在地上而已。虽说是几乎没有意义,但刚才如果不立刻向后跳的话,现在他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吧。
但是,能站起来真的是好事么。有一半是为了争口气,雷伽尼德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可是,月用如冰般冷漠的目光看着他并举起了右手。看着那样的月,雷伽尼德内心盛大的抱怨道。
(少爷,这也,太不划算了……)
之后,雷伽尼德初次体验了【空中跳舞】,这成为了他人生中宝贵的也是最壊的体验。
「飞舞散落的花啊 拥抱风粉碎四散【风花】」
月的原创魔法第二弹,射出风之砲弹的魔法【风爆】和重力魔法的复合魔法。在风砲弹中加入重力场后,不仅能自如的操纵复数的风砲弹,还能让砲弹一直在目标周围回旋并全方位【持续落下】,于空中施加磔刑。(磔(Zhe)刑:古代将人绑在柱子上刺死的刑罚)并且,还是只要中了,最后一定会变成空中的沙包、这样无情的魔法。顺便和上次一样,适当的咏唱了一下。
空中由单方面带舞的舞蹈结束了,雷伽尼德就那样「啪叽」一声落到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其实,他在最初的几击就已经失去意识了,知道或不知道么,月在那之后也毫不留情的连续攻击,而且狙击还特别集中在裆部,周围男人们双腿之间的东西都畏缩成一团。看着那残酷凶恶的攻击,连在后面观战的阿一都到了发出「噢呜」这样悲痛的颤音的地步。
不可能景象的二连发,并且毫不留情,公会内被寂静包围,不论谁都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阿一他们。如果仔细看,里面还有类似公会职员的人们,是来阻止争斗的吧,想对阿一那方伸出援手,却在来小吃店的途中就那么僵住了。对于见惯了各种各样冒険者的他们来说,这也是很有冲击力的景象吧。
在谁都僵住了的时候,阿一徐徐的打破寂静,咔哒咔哒的迈步走出。公会内全员的视线都集中在阿一身上。阿一的去向是……猪男那里。
「咿!别、别过来!你、你以为我是谁!普姆?米恩啊!想忤逆米恩恩男爵家吗!」
「……向全地球的吉祥物粉丝道歉,猪」
阿一听了猪男的名字后眉头紧蹙,脑中不禁浮现出地球具有代表性的吉祥物,然后他就一脚踩在了至今还屁股坐地的猪男的脸上。
「噗噜!?」
如字面那样猪一样的悲鸣,普姆的脸被夹在靴底和地面之间变成了三明治,自身的头盖骨也吱吱嘎嘎的发出了恐怖的悲鸣。于是,就好像嫌他太吵那样,他越叫,踩着的力道越大。猪男的脸丑陋的被压碎,眼睛和鼻子隐入了脸颊的肉里。不久,注意到越是哭叫越会增加痛苦这件事了么,开始变得老实了。或者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体力耗尽了。
「喂,猪。再次进入视野的话,不论是直接?间接的关系……没有下次」
被压在阿一靴底的普姆拚命的点头,但看上去只是一下一下的颤抖而已。已经,连虚张声势的力气也不剩了,心完全被击垮了。但是,才这种程度,阿一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只是一时的恐怖是完全不够的。在杀掉并非上策的情况下,取而代之,必须让他时刻不忘记这份恐怖。
所以,阿一
稍微让脚擡起一点,用炼成在靴底制出了锋利的鞋底钉,再次用力踩了下去。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下的鞋底钉在普姆的面部开了无数个孔。并且,连单眼也被刺穿,开始流出大量的血。普姆本人痛得马上就失去了意识。阿一挪开了脚,下面是惨不忍睹的……不,原本就是惨不忍睹的脸,并没有太大变化,总之就是沾满鲜血的普姆的脸。
阿一露出一副清爽的表情向着月他们那边走去,月和希雅也微笑着迎接阿一。然后,阿一也对旁边呆然若失的向导人李希微笑了。
「那么,向导人小姐。要去的地方就继续拜托你了」
「哈咦!不、不是,那个,我,怎么着好呢……」
是觉得阿一的笑颜很恐怖吧,混乱的李希已经语无伦次了。她的表情清楚的说出了不想和阿一他们扯上关系这件事。阿一他们是异常的,仅此而已。总觉得阿一也理解了,引起骚乱后再另寻新的向导人很麻烦,所以他也没打算放走李希。领悟到阿一的意图,月和希雅立刻分别固定到李希的两侧。「咦──嗯!」李希发出了这样可怜的悲鸣。
这时,对她来说是救世主的公会职员,事到如今终于来了。
「那个,真的很对不起,想要听取刚才事情的经过,希望您能协助」
这样告诉阿一的男性职员,和其他三个职员包围着阿一他们靠近过来。不过,全员都腿软了。另外几个人,去查看普姆和雷伽尼德的病情了。
「要说的话,就是那头猪想要夺走我的同伴,我拒绝之后他就火上心头袭击过来,结果复仇不成反被杀而已。以上说明就是全部的事。那个向导人,以及周边的男人们都是证人。特别是,邻桌的你们这帮家伙,都擅自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吧?」
阿一如此说着,睥睨着周围的男人们,对上眼的他们剧烈地不停点头,让人不禁想吐槽:他们是要集体把头弄掉么?
「那个我明白了,不过在公会内引起的问题,必须要分别听取当事者双方的话以做出公正的判断……因为是这样规定的,如果是冒険者的话请遵从……」
「当事者双方……呐」
阿一快速的瞥了一眼普姆和雷伽尼德二人,暂时还没有醒来。公会职员似乎正在安排治愈师,但恐怕两三天内也是不会醒过来的吧。
「意思是到醒来为止,让我们待机?被害者的我们?……干脆拉到都市外杀掉比较好么?」
阿一用责备的视线看着公会职员。面对这典型的克雷默一样的措辞,男性公会职员说着「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呦,这是工作所以没办法的吧」,露出了有点自暴自弃意味的表情。然后,阿一小声嘀咕的最后那句台词进入了他的耳朵,他慌忙的阻止阿一。
阿一没有办法,只得让步,说要用激痛强制让普姆和雷伽尼德二人取回意识,职员又阻止了他并强硬的争吵着,突然,一个凛然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请问您在干什么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向那边,一位戴着眼镜、洋溢着理性气息的纤弱男性,正用严厉的目光看着阿一他们。
「多特秘书长!您来得正好!这是……」
职员们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群聚到被称呼为多特的男人身边。多特听完职员们的话后,向阿一他们投去了锐利的视线。
看来,离被解放还差的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