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8-4 被夺走的东西是……(2/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盾好像开玩笑的那样被粉碎,展开的「金刚」轻易被贯穿,传递着绝大的冲击的荒谬的神代魔法的暴风雨。这明显是使用了轻易就超越月的力量。
「停下来!」
「从阿一君和月的身上离开」
「用月的身体打主人……罪该万死的呐!」
从月的言行,以及阿尔巴和丁里德的关系来看,希雅他们察觉了大概的情况,想要制止埃希德,一起冲过去。
但是,那样的希雅他们,只得到一句话。
「以埃希德之名命令──『趴下』」
「啊呜」
「呀啊」
「呜嚄!?」
仅仅如此,希雅、香织、缇奥三人就好像被从上面出现的巨大力量压下来的那样被压到地面,身体动不了。这是致命的空隙。
「──『吞噬一切变化生成的野兽』」
伴随着那样的话语,希雅她们周围的地板隆起,瞬间变成石头制的狼的样子。然后,用那锐利的爪子向趴下的希雅她们的背后插下去压住。希雅她们发出苦闷的声音,不过石之大狼好像对此感到很烦的那样张开腭门,好像在命令她们闭嘴的那样把自己尖锐的牙碰了她们的脖子。
香织想用分解能力把它们全部打飞。但是,比发动那个更快的是,
「以埃希德之名命令──『停止机能』」
「啊──」
由于埃希德的命令,香织眼瞳里的光芒消失了。就好像变成了仅仅是人偶的那样。从那句话里判断的话,大概是把使徒的肉
体变成停止活动状态的那样。大概这是所谓的创造主的特权。
希雅、香织、缇奥被完全压制的同时,袭向阿一的魔法的暴风雨终于结束了。阿一仅仅站了一会儿,马上就咕嚄啪地从嘴里像瀑布那样吐出血来,如同断线的提线木偶那样屈膝跪下了。
看到阿一和希雅她们的那个样子,雫她们也喊着阿一他们的名字想要跑过去。
但是,果然在那之前,
「──『扭曲境界的圣痕』」
在那即使屈膝跪下,也尽量不把两手撑在地上展示着自己的顽强的阿一的头上,扭曲的空间出现了十字架的形状。那是由空间本身扭曲而成的,就像透明度非常高的玻璃制品那样。埃希德仅仅用视线就把那个诱导落下到阿一的背后。
「嘎哈」
受到强烈的压迫而吐出更多的血的阿一,就这样毫无办法被挤压着。就像是墓碑的那样,阿一的背后竖着空间扭曲形成的十字架。那十字架就那样把被固定在那个空间的阿一钉在地面上。
埃希德以流畅的动作指着雫、龙太郎、铃,并编织话语。
「──『捕捉恶梦的显现』」
「啊」
「咿」
「呜、啊」
仅仅如此,雫她们就变得脸色苍白倒下了。然后,她们开始就像确认自己的头是否还在的那样摸着自己的脖子,看到脚还在的就用发抖的手确认感触。但是,大概是没有感觉的那样,发青的脸没有恢复原来的样子。也好像站不起来的那样。
以使徒和魔物、傀儡兵的群体为对手战斗的成员,被依附在月身上的埃希德一个人轻易就全灭了。面对那样的结果,蹲下和趴在地上的希雅她们惊愕的同时也咬着牙。
「呼呣。嘛~,就这个样子吧。我降临到现界的话,全部都如同草芥。不过,要不是这个优秀的肉体的话,就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力量了吧。在听着吗?异常」
「咕……」
埃希德发出噶呲噶呲的脚步声,悠然地对那被钉在地面上的阿一说话了。阿一想要操纵十字浮游砲,但是那好像被施加了惊人的重力那样陷入地面里一动不动。
勉强把头转过去一看,在不知不觉间,守护着缪和蕾蜜雅的十字浮游砲也是同样的状态。缪一边嘟囔着「爸爸」,一边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注视着阿一。
爱子她们大概是想要去救阿一吧,想要踏出一步,但是受到使徒们的阻碍而只能停下了。
阿一从「宝物库」取出了爆炸类的武器,想要把全部人一起炸飞。用「金刚」的『集中强化』只保护致命的地方的话也许会死不去,而且只要喝神水的话就能复活。
但是,就好像读取了那些意图的那样,阿一想要启动「宝物库」的那个瞬间,埃希德用让人感到优雅感的动作啪嘁地打了响指。
然后,戴在阿一的手指上的「宝物库」的戒指忽地消失,下一个瞬间转移到了埃希德的手掌上。不仅仅是「宝物库」的。在那手掌上,还放有其他几只戒指。那是制作给希雅她们的『宝物库』。没有制作发送门,如此简单地进行复数的同时空间转移。
不仅如此,接着,多纳?修拉库和多瑠根、黑刀等,阿一制作的数量不少的神器浮动在埃希德的周围咕噜咕噜地旋转。
「很好的神器。收纳在这里面的数量不少的神器也相当感兴趣。异常你那边的世界,好像是相当愉快的地方。呼呼,正好在这个世界的玩耍也腻了。如果是只有灵魂的存在,要转移到异世界是很困难的……但是,我得到了容器,下次试着去异世界玩耍吧」
哼着鼻子,浮现出月绝对不会有的邪恶的笑容,摆弄着「宝物库」的埃希德慢慢握紧拳头。然后,手掌里漏出仅有的一丝光芒后张开的手掌上,出现了像沙一样散落的司空见惯的「宝物库」的最终下场。就那样慢慢倾斜手掌,被光之渣滓附着的沙壮残骸沙沙地洒了下来。
就好像要给阿一感受绝望的那样在他的眼前洒下「宝物库」的碎片。那就像是被附在上面的光吞噬掉的那样,终于连灰尘都没有地消失了。
收纳在里面的东西没有出来。大概用了什么方法把那些一起消灭掉了吧。在睁着眼睛的阿一的眼前,继续,以多纳?修拉库开始,其他的武器也变成粉尘后,也像是被光吞噬掉的那样消灭了。
「哎呀,差点忘了」
埃希德浮现出能让人确信她绝对没有忘记的笑容,视线射向阿一的义手。然后,和对其他神器做的一样,放出魔力啪嘁地打了响指。
仅仅如此,阿一的义手就发出咕嚄叭的声音崩壊了。阿一的义手是用魔力来通过拟似的神经,能够感知到触感和温度。当然还有痛楚。虽说能进行调整,但由于是突然被粉碎,因剧痛而生气的阿一发出混有愤怒的咆哮。
「混蛋啊啊啊啊啊!!」
「真能挣扎呢。明明身体已经破破烂烂的了。用你来作为容器也许也可以呢。由于本应该在三百年前失去了的我的容器依然还生存着,内心感到焦急了吗……不,魔法的才能无法相比呢」
红色的魔力形成浪涛,连空间魔法的拘束都在嘎吱嘎吱地响,但是,埃希德没有特地去注意的样子,一边仔细观察月(自己)的身体一边沉思。好像是认为阿一的挣扎没有用的那样。
看到那些情况的阿一……马上,让那红色的魔力跳动了。噗通噗通地起伏,「限界突破」的魔力继续没有限制地上升。接着,就像喷火的那样,红之魔力喷了出来。描绘着螺旋直冲天际的红色的魔力奔流──那是「限界突破」的最终衍生技能『霸溃』
至今为止,由于阿一太过于强大,使用「限界突破」之后没有打不赢的敌人,所以一直没有觉醒「霸溃」,但是现在在创世神的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终于开花结果了。可以说,因那个表示这是我的东西而使用月的身体的埃希德而积累下来的怒火点着了导火线吧。
在稍微离开一点的地方,阿尔巴对于埃希德降临的这件事浮现出恍惚的表情并流下眼泪,现在突然回过神来浮现出颤栗的表情。那是因为,阿一发出的力量的奔流,与附身在名叫丁里德的优秀的男人而降临现界的,有着神格的自己不相上下。虽说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及埃希德,但还是不禁感到惊愕。
「我的主人!」
「没事,阿尔巴哈伊特。归根到底只不过是羽虫的挣扎(Juno:原文羽虫,译成中文是白蚁,感觉羽虫好听一点所以用原文)。以埃希德露朱艾之名命令──『镇静』」
和刚才的名字不同。不,是更加完整了。那效果,以绝大的力量对阿一起作用了。而且,比刚才的「不要动」这个命令要强大得多。
起伏着的魔力光的光辉逐渐收敛起来。就好像是阿一自己服从埃希德的命令那样以自己的意志解除了「霸溃」
「啊啊啊啊啊!!」
阿一再次绝叫。红色的魔力在阿一的身体里好像在表示对抗着的那样反复一明一暗的。看见那样的情况,埃希德邪恶地扭曲了月的脸庞。好像看到从心里感到有趣的余兴之类的那样。有或者是嘲笑那拚命的挣扎的那样。
「呵~,想不到能与我使用了真名的『神言』对抗呢。……让我相当高兴。同伴倒下,最爱的恋人被夺走,信赖的神器被破壊。即使如此还是不够绝望吗」
「……当然、了。杀掉……你。取回……月。……那就完了」
「库库库,这样啊这样啊。那么,差不多该做最后的加工了吧。能够公布出没有一狠心把你们歼灭的理由,我也高兴之极」
埃希德对那个一边吐着血一边溢出杀气的阿一浮现出满脸的笑容。然后,故意发动月创造出来的原创魔法。
「──『五天龙』……相当有气派的魔法。我喜欢喔」
以月为中心,出现了五条魔龙。但是,那威容比月使用的时候要厉害多了。存在的密度不是一个层次。如果是现在的五天龙的话,就算是那个大型的吸收龟也能只用一条龙的一击就能消灭掉吧。
五属性的魔龙扬起镰刀脖,目光看向各自的目标。缪和蕾蜜雅、爱子和莉莉安娜她们、雫她们、希雅她们,然后还有阿一。
阿一明白她想做什么。想要在阿一的面前,把希雅她们让魔龙们吃掉吧。用最爱的恋人的魔法在阿一的眼前,把阿一的全部都夺去,用在绝望的深渊痛苦着的阿一来充分寻开心,然后给予最后一击。
「月!清醒过来!」
「呼呼,终于依靠恋人了吗?没用的。这个已经是我的东西了。还是说是在争取时间吗?因为刚刚解除了对你的警戒呢。真是,了不起。……但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渺小的人类哟」
「月!应该能听见我的声音的。月!」
在附近有几只感受到阿一的杀意的魔物失去意识倒下了,但是埃希德好像感
受着舒服的风那样眯着眼睛,伴随着愉悦,用月自己钻研积累下来的魔法,想要向动不了的人们露出獠牙。
像是卖弄般地举起柔软的手指,想要像是切断命脉般地挥下──的那个时候,
「!?怎么……魔力……身体……难道,不可能」
突然,埃希德睁大眼睛,身体在颤抖。就好像表示身体不能自由行动的那样摇晃,魔力的制御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样子,五天龙一明一暗的。阿尔巴和弗里德动摇了。身处绝境的希雅她们看到埃希德露出痛苦的样子也感到很惊讶。
这时,响起了声音。
──不让你得逞
晋见的房间里响起了念话般的声音,那是与生气地抱怨着的埃希德同样的声音。不过,在阿一他们听起来,那是比埃希德要更加惹人怜爱更加可爱的声音。
「月!」
「月桑!」
阿一和希雅面露喜色地叫喊。香织她们也跟着异口同声地叫喊月的名字。(Juno:香织不是被埃希德停止机能了么?)
尽管阿一已经流出了接近致死量的出血量,但还是好像恢复了活力的那样,肉体和魔力都骚动起来。背后的十字架开始吡嘁吡嘁地出现龟裂。希雅她们也发出很有气势的呐喊想要站起来。
但是,
「库,别得意忘形,人类。以埃希德露朱艾的之名命令!──『痛苦』!」
埃希德流着冷汗,放出使用真名的强力的「神言」。于是,希雅她们全身出现异常猛烈的剧痛,露出满是苦闷的表情,发出悲鸣痛苦地扭动身体。
唯一承受住痛楚的阿一,扭曲表情,紧咬牙关,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承受了,但是不再是那个马上打破拘束的状态了。
「……阿尔巴哈伊特。我回【神域】一趟。本来打算钻那被你欺骗而动摇的精神的空隙……果然与空心的状态相比的话,现在不能算是完全的状态。虽然难以相信,但确实以我为对手抵抗着。需要调整一下」
「我、我的主人。真的非常对不起……」
阿尔巴最开始的交谈,是为了让月更加确实能被埃希德附身。因为身体和精神的关系是非常紧密的,就算是神也很难完全占有身体。那就是她不在【神域】就无法发挥全力的限制的理由……总而言之,就算只有一瞬也好,丁里德为了让月打开心扉而利用了回忆。
但是,那计划被阿一妨碍了。阿尔巴哈伊特想着至少也要动摇月的精神而变得容易附身,所以说出那类似遗言的话……但是,以已经重新振作精神的月为对手的话,果然不能完全依附。
埃希德向感到恐惶的阿尔巴哈伊特轻轻挥手回答了。
「没事。过三、四天的话就能完全掌握了吧。这里交给你了。弗里德、惠里,一起来吧。你们的愿望由我来实现吧」
「是,遵从主的意思」
「好的好~的。给我一个只属于我和光辉二人的世界吧?那么,我什么都做哟~」
无视了因痛苦而扭动身体的阿一他们,埃希德好像总算是抑制住月的意识的样子,向阿尔巴他们下了指示后举起手。
然后,手里出现了与刚才降下来的很相似的光之粒子,这次的光之粒子是飞舞起来,把晋见的房间的天花的一部分呈圆形消除掉了,形成了直接连接外面的通风口。
光之粒子就那样直奔天际,在魔王城的上空泛着波纹制造出了一个巨大圆形的门。连接天地的光之粒子所形成的强大的门──简直就是神话那样的光景。恐怕,那是去埃希德所说的【神域】的门吧。
埃希德放下了刚才举起的手后,轻飘飘地浮起来,在天花附近俯视阿一他们。
「异常的诸君。我就此失陪了。必须让抵抗着的可爱的灵魂懂得分寸呢。然后,我打算在三天后让这个世界开花。用人制成的血红的花来淹没这个世界。那是最后的游戏。在此之后,我想着一定要去异世界游玩。不过,这是与在这里死掉的你们没有关系的事情呢」
看来埃希德是真的要终结这个世界,选择地球作为新天地。然后,那期限是三天。那是完全掌握月的肉体所需的时间。
「等、下,月还给、我……」
阿一发出像是从地底发出的那样的声音,向月伸出手。不知不觉间,阿一破壊了十字架,连「神言」的影响都弹飞的那样站了起来。脚边是如文本所表述的那样形成了血之海,就像全身的血液都流出来了的那样。
阿一缠着红色的魔力想要飞出去。但是被使徒们从背后强袭而摔下来了。接着,阿尔巴使用了未知的术让阿一的身体硬直了。扭成一团的使徒用分解能力把缠着的魔力和衣服等埋藏的炼成的魔法阵全部雾散了。
即使如此,阿一用杀意和憎恨来维持住因出血过量而变得朦胧的意识,继续挣扎,向月伸出手去。
明明完美地被压制住,已经是随时都可能会死掉的状态,却还一点一点地前进,使徒们好像对那样的阿一感到敬畏的那样晃动着眼瞳。
埃希德看了一下那样的阿一,歪着嘴角哼鼻笑了。然后,就那样向在天上闪耀着的门上升去了。
弗里德和惠里,还有光辉也跟随着。惠里再次紧紧抱着光辉,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光辉以信服的表情点头了。是再次对光辉植入利己的「正确」吧。在应该是敌人的埃希德面前却没有吵闹,岂止如此,还用决意般的眼神看向雫她们就是最好的证据。
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由于被痛苦妨碍了,发不出声音来。惠里也已经不再看其他人了。
紧接着弗里德和惠里、光辉,大概一半左右的使徒、魔物、傀儡兵也向上天上浮了。魔王城外的大量的使徒和魔物,还有魔人族们看向天上发光的门。
从通风口般的天花那里能看到,埃希德在门前像是迎接他们的那样张开双手。和曾经在大圣堂看到的肖像画上的一样。就好像在说全部都是我的东西的那样。
魔人族响起了盛大的欢呼。一定是在很久之前就得知现在的这个情况不会错。得知这个离开地面,在神的带领下迎入天际的至高无上的瞬间。
埃希德向那样的他们露出艳丽的微笑,然后就那样像是溶解了的那样向光里消失了。
「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一的绝叫空虚地回荡着。
伸出去的手什么都没有抓住。
在那里,曾经温暖的可爱的感触……
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