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王来临 第一章 不成好日的每一天(2/2)
即使护堂非常不满,艾莉卡也只是轻松地微笑以对。
「不是很好吗?你也因此能够独占我的爱情了,这样子你的获益还是比较多唷。」
「……有时候我非常羡慕你,居然能有这样子的自信。」
「如果草薙同学能够用毅然的态度面对,我想事态应该不会发展成这样,所以请你铭记要稳固自己的决心这一点。」
佑理略带不满地用有些讽刺的语气回应。
啊,嗯……护堂不知不觉退缩了。
也许因为被指出的地方是事实,她所说的话根本无法反驳,和可以拌嘴的艾莉卡完全不一样。
「对了,护堂,那件事差不多也到了应该要获得许可的时候吧?具体时间的话,今天放学后也没关系唷。」
「那件事……把你带过去家里的事啊。」
艾莉卡突然说出这件事,护堂只能开始抱头烦恼。
艾莉卡在转来后不久就马上提出要求,希望见面问候一下护堂的家人。
「这么说来,你以前好像也提过了,怎么还没死心啊?」
「当然,为了未来准备,我可要先打点好和护堂家人的关系才行。」
用开朗愉悦的语气说出一些好诈狡猾的言语,是艾莉卡擅长的领域。
听到这番话的佑理隐约皱了一下眉头。
「我从静花同学身上听到了关于艾莉卡的事情,她似乎非常地提防艾莉卡,也难怪,因为有这样的女性接近哥哥,怪不得她要那么提心吊胆……」
妹妹静花是同一所学校的国中三年级。
因为与金发留学生在交往的事,在校内已经广为流传,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被知道了,但是为了家庭的和睦,他实在不想带艾莉卡回去。
「那个啊,你来我家应该会觉得很无趣吧?」
「就算无聊也无所谓,因为和恋人的家人见面,并且让他们公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十分重要的事。」
听见艾莉卡的主张,护堂立刻回嘴。
「我们不是恋人,也没有需要被公认的关系!」
「……是吗?那么没办法了。令妹也在这个学校里对吧,国中部三年二班,座号是9号,座位是靠近走廊那排的第二个座位。」
和早上孩子般的行为完全相反,是无所畏惧的魔女侧脸。
艾莉卡嘴角浮现出的笑容,完全彰显了她的用意不良……逼迫护堂、让他困扰,打从心里地感到愉快。
「在大学担任民俗学教授的爷爷在六年前退休了,现在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包办了家里的大小家务。母亲的工作地点记得,是在汤岛——」
「我、我家的事你为什么知道得那么详细?」
「因为护堂不介绍给我认识,所以只好试着去调查一下,突然过去拜访打招呼是件很唐突的事,所以我等你主动带我去见他们……但是,有时候一些事是必须自己亲自行动的。」
面对艾莉卡的逼迫,护堂只有两个选择。
是在自己不在场的场合让艾莉卡自我介绍,还是把艾莉卡带来家里,和自己一起面对家人。要选哪个?这种问题迫在眼前。
「唔,你依然是这么不择手段……」
护堂焦急了。有没有风险较少的可行办法——
他对确定自己获得胜利,因此得意呵呵笑着的艾莉卡非常不满,没有什么反败为胜的绝招吗?——对了,还有这个办法。
在旁边还有一个少女。
护堂从正面看着她皱起眉头的端正脸孔。
「万里谷,你今天放学后有空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我家一趟吗?和这个家伙——艾莉卡一起来我家。」
护堂充满诚意地再次请求。
佑理以发愣的表情凝视护堂。
「我、我去草薙同学的家……吗?」
「嗯,如你所见,我现在不得不带她回家,但是我一个人阻止不了这个家伙,可以的话想请你帮忙盯着她——」
「是这样啊……这样的话我不介意。」
佑理一边看了艾莉卡一眼一边点头。
「的确,只让艾莉卡同学去见护堂的家人大概是件危险的事,要我突然这访男生的家,老实说我是不愿意的,但要是这种情况也没办法了,我可以接受。」
「谢谢你,万里谷……这样你不会介意吧,艾莉卡?」
反击成功!护堂回以一个得意的笑容。
艾莉卡像是有些许佩服似的微笑,接着点了点头。
「护堂……你以为这种程度的小手段能够阻止我吗?我这个『深红恶魔』可不是能被小看的。」
「哼。我不会一直任你摆布的,做好觉悟吧。」
这个时候的护堂,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自掘坟墓,而且还深不见底。
4
呃,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误吗?
看着浮现微妙表情的静花,护堂十分困惑。
只有自己一个人确实控制不住艾莉卡,为了加以牵制而请求佑理的帮助,感觉应该是不错的战术——可是这种糟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在放学之后,护堂、艾莉卡,以及佑理一起向草薙家走去。
从城楠学院出发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文京区根津的商店街。
那边有一间已经停止营业的旧书店,也就是草薙家的位置,护堂带着两个少女进入起居室。
「你回来啦,哥哥。对了,听我说。爷爷说今天的晚饭是手卷寿司——喔……所以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喔,你回来啦,今天怎么带了这么漂亮的客人回来?」
已经从学校回来的静花和祖父草薙一郎出来迎接了。
经过半天时间,心情好不容易变好,于是妹妹说话也变得比较开朗——不过,中途又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祖父泰然自若地对孙子带来的两名少女微笑。
「呃……这该怎么说才好,你还真的带着各式各样的朋友回来过。」
「是嘛,各式各样的朋友……」
嘟嚷地说完之后,静花向自己社团活动学姐的佑理打招呼。
「您好,万里谷学姐,那边那位是和哥哥关系很好的艾莉卡小姐吧?我已经认识她了……因为听过各种传闻了。」
「你好,静花。先前我就已经打过电话聊过了吧?初次见面,爷爷。今天很冒昧地来访,很抱歉,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跟护堂的家人聊一聊,可以吗?」
艾莉卡带着淑女般的微笑问候。
做出这些行为举止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个完美无缺的大小姐。
「呵呵……总之请进来坐,我现在就去准备茶。」
于是所有人都来到了草薙家的起居室。
在大桌子的四周,坐在护堂的右边的是艾莉卡,佑理坐在左边,正对面的是以险恶眼神望过来的静花,隔壁的祖父只是笑嘻嘻地微笑。
为何是用「真拿你这家伙没辙」的感觉苦笑着,为什么呢?
「旁边那一位也是护堂学校里的朋友吗?」
祖父突然向佑理询问。
大概是因为佑理说的话比艾莉卡少,所以有点在意。
「是的,我叫万里谷。今天冒昧前来,实在非常抱歉,我和静花同学是同属于茶道部的成员。」
「那么,就是静花的学姐了,和护堂成为朋友是因为静花的缘故吗?」
祖父对认真问候的佑理点了点头,无意地发问。
回答这个别有用意的问题之人却是静花。
「那个和我没有关系喔,哥哥和万里谷学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好的,甚至连休假都偷偷瞒着我见面。」
护堂开始察觉自己所犯的错误。
虽然采取那样的战术是正确的判断,不过把佑理当成伙伴带过来,出乎预料的是,却大幅度强化敌人(妹妹)的战意。
不对……现在要判定失败也还太早了一点。
即使战意上升了,但是攻击对象也增加到两个人,这样子她反而会感到棘手。
「哥哥和艾莉卡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还真是个谜,之前用电话交谈的时候,因为她日语讲得很好的关系,我还想不到她是外国人……艾莉卡小姐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应该非常非常要好吧?学校中已经有各种传闻了。」
静花把矛头指向艾莉卡,同时朝着两个方向开始展开攻击。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护堂马上回答:
「艾莉卡和我之间的交情应该算得上是不错,不过也就仅此而已,静花你自己应该有很多与你关系良好的朋友才对吧。」
「是有不少,即使如此,我也没有转学第一天就说出像是婚约宣言这种话的朋友喔。」
静花无视哥哥的反驳,窥探艾莉卡的反应。
现在要靠着这个金发魔女主动声明,才能够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护堂一边下了决心一边等待她的发言。
……艾莉卡露出像是怜悯般的微笑。
好像是挑衅地说自己能够取胜一样,这让护堂感觉很不妙。
「我和护
堂的关系,居然会成为了学校的传闻,总觉得让我很害羞。」
「制造出这种传言的本人,说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总是强迫把我卷进这些麻烦事里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
「真是的,别这么说啊……我没有强迫你唷。」
艾莉卡快速地伸出手。
正觉得不妙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护堂搭在桌面上的右手,被艾莉卡的右手握住。
并不是迅速。
倒不如说是缓慢、优雅的动作,尽管这样,护堂还是没能躲开。
……剑术高手缓慢挥下的竹刀,即便是厉害的强者也回避不了,艾莉卡这个动作不禁让人想起了这样的传闻。
「对了,虽然你嘴上总是嘀嘀咕咕地抱怨,不过还是很听我的话,护堂真是不够坦率,但这也是你可爱的地方。」
静花的眼神看起来比冰点下的温度还要低。
原因当然是因为看起来和睦交握的那双手。
「不、不是的,你不要误会了,艾莉卡的蛮力让我没办法掰开啊,完全不是想牵她的手什么的!」
「哇,哥哥真差劲,无论怎么样,都不该用这种借口吧。」
护堂竭尽全力,想从艾莉卡那白皙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腕。
但是,这个金发恶魔以轻松的表情简单地压住了。不止如此,还好像十分爱惜地抚摸护堂的手,甚至想把手指亲密紧扣。
护堂深切地痛恨给予这个女人魔性力量的魔术。
干脆竭尽全力站起身,从这个关节技中逃出来吗?
不,不行。
之前也有试过相似的情况,结果被弄得身体失去重心被摔到在地上,直接被她用寝技抓住,还被戏弄了一番,这个魔女在这种时候会摆出完美的姿势,然后有所意图地靠近过来。
二父莉卡同学,捉弄人这种事,也请适可而止!」
房内回响着一声喊叫,护堂安心了,果然把她一起带来是正确的选择,他稍微得到了一些勇气。
「静花同学,爷爷,请听我说明情况,虽然听起来非常难以置信,会认为是充满虚伪的辩解也说不定,不过艾莉卡同学和草薙同学没有以男女朋友的关系交往。」
佑理威风凛凛的声音十分可靠。
听起来就像清脆的钟声一样,静花也注视着学姐的脸了。
「之前,草薙同学曾经向我发过誓——自己绝对没有和艾莉卡同学交往,如果这个誓言是假的,即使被杀也没有怨言,而我相信那个时候的草薙同学没有说谎。不,我想要相信他。」
……在一个月前,击退雅典娜之后,对于想要斩断护堂与艾莉卡这种不健全关系的佑理,虽然护堂已经强调了无数次,自己和艾莉卡不是什么爱人关系,但是最后还是落得要发下赌命的毒誓。
确实有效,佑理总算相信护堂提出的辩解。
「当然,这两个人的关系是非常不健康的,是不可取的,不过,是因为艾莉卡同学风流的诱惑,护堂同学被缠到只差临门一脚的样子。」
佑理的辩护还在继续……咦?这是辩护吗?
「这个人虽然高谈阔论自己是个有常识的人,实际上老是做些乱来的事,也不考虑给周围带来的麻烦。真的是拿他没辙,然而他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和人约定也会尽可能遵守,可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没能守住约定。」
隔壁的艾莉卡忍着不出声地窃笑起来。
因为她的力道放松了,护堂急忙抽出右手,但这是为什么?一点脱离危机的感觉都没有。
「如果不能慎重地拒绝艾莉卡同学的求爱,那草薙同学就应该以更毅然的态度面对艾莉卡同学,每天早上都去叫她起床这种事,实在太娇宠她了,还经常把身体贴在一起,老实说真的令人看不下去,怎样看都不能说是到达合格标准,尽管可以勉强认定你还是清白之身……虽然不是我的本意。」
在这个时候,护堂总算确认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叫来援军的想法是没有错。可是不懂得修饰,总是打算诚实说出事实的佑理,适合当成这种情况下的援军吗?问题就在这里。
「你们觉得怎么样?草薙同学和艾莉卡同学没有在交往,大家能够理解吗?」
面对以真挚的目光询问的佑理,静花点了点头。
顺便也把充满了轻蔑和讥讽的视线转向哥哥,
「是,这两个人的关系,听了刚才的说明之后大概知道了,尽管这样,能够挑出来质询的地方却很多很多。」
护堂、艾莉卡,以及佑理都一边注视静花,一边听她说话。
「不过,首先想质询的地方,就是我们家的笨蛋哥哥怎么会向万里谷学姐发誓这件事,万里谷学姐和哥哥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啊?」
「哎呀?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除此之外,我们没别的交集了——」
怎么可能向别人说明是弑神的魔王以及代表日本咒术界的媛巫女。
对老实又死心眼的佑理而言,果然是不能期待她会在这种地方,会有什么打马虎眼的戏码混淆过去。
「哼,刚刚那些话,就像妻子或以前的恋人一样。正妻和情妇……看来传闻是真的,哥哥,做得真好,就像是爷爷和去世的奶奶那样子,气氛不错嘛。」
「什么!?你在说什么,静花同学!」
「不管怎么说,也不要把我和爷爷归为同一类……」
静花充满微妙感觉的发言,除了使得佑理惊慌失措,也让护堂面色凝重。
无论如何,自己也不想被拿去和祖父比较。
「爷爷和奶奶?他们以前有什么样的往事啊?」
对于艾莉卡兴致勃勃的询问,静花大大叹气。
「草薙家世世代代的男性啊,有很多都是游手好闲的人,像死了以后突然出现几个私生子啊,与艺妓玩乐而毁了家产的商家大少爷啊,明明还是少爷却妻妾成群,光是这二百年内,就出了各式各样的败家子。」
静花望了一眼在旁边小口喝茶的祖父。
在这段时间一直没说话、像空气一样坐在同桌的祖父·一朗,以温柔的微笑回应望过来的孙女视线。
「哈哈哈,静花,你这种行为不太好唷,实在是不应该这样子批评各位祖先的……不过呢,你讲的也不全都是错的。」
「而流着同一血脉,近年来有着罕见卓越才能的人,就只有爷爷了。不仅是花花公子,女人们还会主动靠近并且接二连三地诱惑他,这让身为爷爷青梅竹马的奶奶,在那时候为了把这些狐狸精赶走,可是非常辛苦。」
面对孙女的追究,祖父微笑着摇了摇头。
「嗯,这要怎么解释才好,我虽然年轻的时候和各种女性交往过,不过我与夫人结婚后对她十分专情。」
还轻轻了眨了眼。
一般来讲,在这时候正常的回答,『喂,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并且摆出架子,演戏的话还会刻意讲得悲痛点。
「所以,我家老哥就被认定像极了爷爷年轻的时候。亲戚也好,两人的老朋友与大家也部这么说。脸孔啦,刚才提到乱来的部分都十分神似……女性交往状况似乎越来越相像了。」
「冤枉啊!大致上而言,我和爷爷一点也不像啊,在性格方面也完全不同!」
静花耸了耸肩,彻底无视护堂的反驳。
再加上佑理也对祖父与孙子的比较也说出「这么说来,的确……」之类的话,就连艾莉卡,同样像是非常佩服地点点头。
「错了,这时候应该要说比起脸孔重要的是个性这方面才对。」
「性格上确实是不一样,不过行动上的评论却是『非常相似』,爷爷年轻时看来一派认真,实际上是个非常乱来的人,哥哥也是一样的吧?」
反省自己的作为,护堂只能把反驳的话吞回去了。
在今年的春天,在南意大利的萨丁岛打倒了战神乌鲁斯拉格纳。
这个古代波斯的神明,共有十种化身——强风、公牛、白马、骆驼、山猪、少年、凤、牡羊、山羊,并且还有变身为战士的特性。
战胜了乌鲁斯拉格纳的护堂,完全不希望夺取那种力量,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和诸神以及魔王之间战斗,却破坏了不少世界遗产……
确实很乱来,自己也有很深刻的体会。
「恕我多嘴打断一下,现在要开始准备做晚饭吗?我为了准备今晚的手卷寿司,已经把醋饭都准备好了。」
祖父突然站了起来。
大概是觉得这个话题再讲下去会没完没了。
「刚才打过电话给鱼店的樱庭先生,请他选些比较好的鱼货,护堂和静花,你们两个就去拿回来吧。对了,不要忘了再加上这两人的分量啊。
」
祖父边说边转向艾莉卡和佑理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们一起吃顿饭没关系吧?难得来到寒舍做客,得好好款待你们才行。当然,如何有门限时间或者其他事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们留下来。」
「不,爷爷。请无论如何也让我留下。」
明明是用侧坐姿势坐在杨榻米上的艾莉卡,却能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看到那两个人的交流,意外地发现是他们是个性相合的人,护堂非常佩服,艾莉卡和祖父都是对于社交策略完美无缺的人。
不过,留下来的佑理……
「我、我突然来访,如果吃完晚饭再走的话,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不会介意喔,爷爷最喜欢这样了。聚集很多人,吃自己亲手做的菜,顺便还喝喝酒。」
为了打消佑理的犹豫,护堂对她说明。
但是这番邀请的措词却有点问题,因为佑理对最后一句话非常吃惊。
「啊?喝、喝酒!?」
「啊……对了爷爷,你今天没有打算喝酒吧?」
「不行吗?如果只有我和护堂的话,那是没有问题。我想艾莉卡小姐一定也没有问题——」
过去,为了让身为中学生的孙子感受到酒的美味,说什么「用乱来的方法喝酒,而弄得酒精中毒的话,我可是很为难的」之类乱七八糟理由的糟糕老头,果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配合。
看到艾莉卡的眼睛闪耀的时候,护堂马上大叫:
「拜托,今天就不要喝了。让艾莉卡那家伙喝酒会很麻烦。」
「哎呀,护堂,适当的酒精对健康和友情都有好处唷。」
「稍微等一下,哥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曾经一起喝过酒吗!请详细说明情况!」
「那、那么说来,的确是这样没错,草薙同学,请问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愚蠢的发言相当于投下了新的燃料。
至于祖父,转向陷入困境的孙子略微苦笑,护堂认为那个表情好像就是在说「你的修行还不够啊」的感觉。
5
「今日承蒙你的招待了,请替我向大家问候。」
「抱歉,万里谷。硬是把你叫来,还把你留到这个时候。」
把佑理送出草薙家门口,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在门口进行离别的问候,送行的护堂用一脸愧疚的样子道歉。
「不,我也很高兴,请别那样说」
「是吗?这样就好,明天见。」
「嗯,明天见,先告辞了。」
与微笑的护堂相互点头,认真低下头的佑理走出大门。
结果跟静花面谈过后,众人开始吃晚餐,护堂一边用眼神跟艾莉卡说不能喝酒,一边吃饭并且流畅对话。
对朋友不是很多的佑理而言,能够有这种用餐时光的机会是很少见的。
因为一般人对讲话太过认真,而且拥有着优雅举止的人,都会避而远之的关系,所以她几乎没有被同龄的男生女生邀请出去玩。
虽然大家没有忌讳,不过很明显就看得出来,佑理并不太适应。
因为本人也有自觉,所以不会主动融入那样的圈子当中。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次数最少的也是佑理。
尽管这样,她认为这种感觉还不错。
艾莉卡的话题就丰富多了,不仅有和护堂说话,还跟他的祖父和妹妹,有时候甚至还跟佑理主动说上几句。
她讲话时,让对方感受不到她有强硬的口气,重视与对方说话的节奏,一起轻松享受谈话的乐趣。
原本话不是很多的护堂,比起听着他们聊天,更集中在吃饭这件事上。
护堂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年轻男性,食欲相当旺盛,但还是会适当地插话,然后大大地动着筷子大口吃东西。
同一个活动部门的静花,也对自己的性格有一定了解,不必太担心她的反应。
身为主持人的草薙家祖父是个很细心的人,也难怪年轻的时候会受女孩子欢迎。
「啊,佑理同学。总算是找到你了,找你很久了,拜托了,请你以后一定要随身带着手机,在紧急情况的时候才能联系到你。」
佑理朝着最近的车站根津站出发,走在商店街的途中,突然被人叫住。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穿着西装的青年——甘粕冬马。
负责管理日本咒术师们和控制所有鬼怪之类的情报组织《正史编纂委员会》的代理人。
「手机是吗?对不起,我觉得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的?」
甘粕稍微苦笑回答:
「我是偶然来到附近的,在想能不能在佑理小姐坐上电车之前找到你,就稍微等了一下。打了你家的电话,听说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同学家里。」
「是吗……话说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么说来、是因为有点晚了所以借了草薙家的电话跟家里联系。
理解后的佑理再次提问:
「其实有件事想拜托你,不过今天有点太晚了,我明天在来拜托。」
「没关系,您不介意的话,现在就把这件事完成好了。」
「不,这件事我们最好换一个地方才能说,所以就约定在明天,这对佑理同学来说是个轻松的工作,罗马尼亚的克罗地亚周边流传的魔导书出现了,所以希望佑理同学能帮忙辨别一下真伪。」
对于说话轻浮又不检点的甘粕,佑理叹了一口气。
「甘粕先生,我的灵视能力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看见』的方便能力,也是有很多东西我无法理解。」
之所以朋友很少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有着这个爱说教的个性。
佑理一边这样想,一边责怪这个正史编纂委员的轻率。
所谓的灵视力,绝对不是什么万能的分析能力,不过是神明的心血来潮,稍微像是天启一样授予人类,是个非常不安定的能力。
「那你就谦虚了,听说就算在魔术的发源地的英格兰或东欧,也没有能超过佑理同学的灵视术士存在,如果连你都不行,就没有其他人可以了,不尽全力也没关系,只要你可以帮个忙就行。」
但是,甘粕只是嘻嘻地轻笑,毫不在意佑理冷淡的态度。
这时候再多说也没用,佑理只能答应甘粕的请求,这种请求就像是一种命令,没有什么重大的理由的话,她不能拒绝。
「好,我知道了,明天放学之后我就协助你们。」
「感谢你的协助……对了,听说是去了学校附近的朋友那里,难道是草薙护堂的家吗?」
突然甘粕转向其他话题了。
他们也会警戒咒术和神牵涉很深的人与弑神者的接触吗?
「是的……那个,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我认为没有需要与草薙同学保持距离的必要性。」
甘粕摇了摇头否定这个问题。
「啊,问题不在这里,倒不如说是相反,我们希望佑理小姐和草薙护堂可以更加友好,然后更加亲密。讲明白点,我们还希望你可以积极一点,去他家也可以,反过来邀请他同样没有问题,请尽情行动吧。」
「是这样吗?……甘粕先生,你似乎变得有点奇怪喔?」
对于甘粕这番可疑的论调,佑理稍微瞪了他一下。
奇怪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安感和突如其来的昴扬感,这难道是灵视力所带来的某种的预知吗?
「总之,这件事到明天再详谈。那就保重了……在这个美好的夜晚。」
刻意地挥了挥手后,甘粕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