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王来临 第六章 汝乃诞生于黑暗中的光芒所成(2/2)
听完佑理所说的神话,护堂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还是不行。
只有『战士』化身能够使用的力量——弑神的黄金之剑,现在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使用。
「可以再告诉我关于奥西里斯的事情吗?我想收集更多知识,为『战士』准备。」
「非常抱歉,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不过,沃邦侯爵不是神吧?所以我觉得应该不需要用到封印神的力量。」
佑理有点诧异。
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护堂摇摇头。
「『战士』的『剑』可以消灭弑神者的权能,如果封印奥西里斯的权能,沃邦就不能操纵亡者成为他的傀儡,力量同时跟着变弱,也能让那些人回到坟墓里……啊,不过比较棘手、的说不定是『狼
』,如果是变成那种怪兽一样的化身,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之前跟萨尔巴特雷·多尼决斗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想起了刚才的战斗,护堂忧郁起来。
能跟变成巨狼的沃邦对决的化身是『山猪』,然而要是让那种怪物们在都市中心进行格斗战,到底会造成多少被害。
「『狼』的权能是从怎样的神那里夺取过来的?那个老头最先打倒的神……这个连万里谷也不知道吗?」
「是的,不能帮上忙真不好意思。那个『狼』连我都感到惊讶——」
突然,佑理停止了说话。
她注视着虚空,小声地不知道嘟哝什么:
「拥有最强之光的太阳……而将其吞并同化的野兽……绝对不会是暗属性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带来永夜之神的存在……」
「万里谷,你怎么了?」
看到她样子有点奇怪,护堂出声叫道。
不过佑理还是没反应,如果手能动的话肯定会去摇摇她的肩膀。
「能吞噬光的神,必定在内部也蕴含着同样的光……不过,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够……狼是大地与深绿的代名词……不是只有大地,还有光的神格——草薙同学!」
佑理的眼睛恢复了知觉。
揪住护堂不能动的身体,佑理解释:
「知道了!我知道了!侯爵最初讨伐的神——篡夺拥有狼的权能那位神的身份,我看到了!」
万里谷佑理具有顶尖的灵视之力。
护堂想起了这个事实,很有可能是在目击到对方使用权能的时候,就已经把秘密暴露出来。
「万里谷,你真厉害。到底是怎样的神?名字呢?知道它的神话吗?」
「与奥西里斯神一样,它是拥有大地和深绿的神。不对,比起大地,更应该说是诞生之神,大地和黑暗是同义词,由黑暗所支配的世界——也就是说地底的存在可以把大地与黑暗深深地结合在一起的意思,不过它是从黑暗与大地中诞生的光芒所构成的!」
「它?它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是连我都知道的神吗?」
「最古老的称呼为光明。既是鼠,又是狼的神。拥有银与黄金的神格!」
说到这里,佑理的肩膀却又缩了下来。
好像是发现了自己说的事情,太过于支离破碎了。
「真是对不起,虽然自己脑里非常清楚,却不能用顺利用文本陈述说明,名字也是,本来都已经快要说出口了……」
也就是说,不能把自己所感知到的图像化为语言说出。
看着低下头的佑理,护堂明白了。
就像是数学天才不能解释单凭直觉就能解答出来的算式,以直觉理解到神明本质的佑理,也想不到将其传达给凡人的言词。
怎么这样。难得可以帮上忙了,这样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对、对不起,草薙同学。明明你都已经为了我变成这样子,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有这个力量能帮上你,可是到了紧要关头完全派不上用场……」
佑理像是要哭出来般低下头。
她应该是对现在的状况感到自卑。
这种事情本来就完全不需要在意,身体可以自由移动的话,真想拍拍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头安慰对方。
至少开口说点什么,护堂不表露出任何灰心,只是明确地说:
「别太在意了,等我身体恢复之后在一起去找艾莉卡。她的话,只要有现在的提示就能知道是怎样的神才对,所以不用太消沉。」
「好的……艾莉卡身为魔术师应该是超一流的吧——等等,魔术?」
重新振作起来的佑理点了点头。
然后,微微歪了下头。
「这么说来,草薙同学和艾莉卡同学那个……是用、用嘴……那个……来传达知识吧?到现在为止做了很多很多次了吧?」
「咦?嗯;那个,必要的情况下,嗯,有好几次……」
怎么回事,这个危险的感觉是?
护堂莫名其妙地察觉危险的预兆,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缩。
可是身体却不能动,还使不出力——感觉这样下去的话会很危险。
「这次也会那么做吧?」
佑理冷冷的面孔应该不是雨水所造成的。
犹如夜叉女一样,没错,伶俐却又冰冷的微笑再度浮现在她的脸上。
「不、不会的,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做那种事!」
「这句话应该不是说谎吧?如果说谎的话,我就看不起你。」
「不要看不起我!不是说谎!我向神发誓绝对是真的!」
「……这样啊,我一直都觉得草薙同学在面临危险时,是可以若无其事地说出谎言、无可救药的人,不过今天就先相信你好了。」
「是、是这样啊,谢谢你……」
佑理的美丽脸孔又恢复到平时那样温柔。
护堂看到她恢复之后,就打从心底放心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得救了!
轰!
正在这时侯,一阵雷鸣激烈响起。
轰!轰!
雷声继续响起,好像在附近的地方落下,声音十分巨大。
风也刮得越来越激烈。
种植在公民馆前的树木被吹得摇摇晃晃,建筑物的窗户不停震动。
护堂和佑理所在的屋檐下,至今为止都没有风雨吹来,不过现在,雨点突然被强烈的风给吹了进来。
仔细一看的话,天空中还飞舞着他们有印象的物体。
结果护堂和佑理不加思索地发出了「啊~~」以及「唉呀~~」的声音赞叹,顺着暴风在夜空中飞行的物体,是不知道哪里出现的临时小屋屋顶。
再仔细看的话,不时会有看板或者木材之类的东西被强风吹飞起来。
「啊,风变大了。」
「这个应该是沃邦那老头召唤出来的强风,那个老头难道想让东京淹没在季节不对的台风之下吗?」
跟以前不一样,目前在各个河流上都施有巧妙的防洪工程。
流经东京的荒川、江户川、中川等各个河流,已经不会再发生像以前那样的大水灾,不过即使这样,在这样的暴风雨中,危险程度没有任何改变。
能够简单想像得到,城镇会出现很多损害,一定是个巨大的灾害。
「要赶快和艾莉卡会合,不赶紧阻止那个老头就麻烦了。」
「可是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如果人安全就好了……」
佑理担心地低语。
这也是护堂担心的事情,不过他无法将安慰的话说出口——这样下去真的好吗?焦急的心情侵蚀他们的心,两人之间又展开长时间的沉默。
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佑理突然开口了。
「草薙同学……我有不得不告诉你的事情。」
「什、什么?」
佑理犹豫不决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可爱。
因为羞耻心染红脸的她,是到现今为止看过最可爱的表情,心跳的声音在护堂的胸中高鸣。
「实际上我也能使用……『启示』的法术……把自己的灵感所知道的事情传达给其他人的法术。」
「咦!?万、万里谷,早点说不就好了,这个应该是最后的手段了!」
慢慢地,佑理贴向护堂的身体。
绝对不跟护堂的眼神对上,即使如此,她的脖子还是因为羞耻心的关系,整个泛红起来,佑理慢慢靠向护堂的身体。
她的头发披在护堂的脸上,鼻子里被甘甜的芳香占领,真想马上逃开。
可是他做不到,身体还不能动,真是令人绝望的状况。
「不是嘴、嘴对嘴的话,对草薙同学没有用——是吗?」
「没错,不过为什么。那个,万里谷?你不用牺牲到这种程度啊!」
「我也不想,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么做……不过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在找不到艾莉卡同学的时候,就应该准备这个方法……别想到奇怪的地方去喔,我事先声明,这绝对不是因为我仰慕草薙同学才这样做的,不是这样的喔,身为巫女有必要、又别无它法的时候,才会这样子……!」
佑理终于笔直看向护堂。
湿润的双瞳。
难以忍受的羞耻心和因为自己大胆的行为,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嘴唇越来越接近。
与大胆奔放的艾莉卡的接吻不一样,不习惯这种事的尴尬感以及僵硬的接吻动作传来。
——福玻斯。不经意之间,这个词汇在护堂的脑海
里浮现。
是言灵。从佑理的嘴唇传来了言灵,不过这点程度还不够。解明神的睿智、神秘的知识,神之名与其本质——全部都不够。
「草、草薙同学。请对我——对我敞开心扉……心要合在一起,如果我和你的心没有结合在一起,那就没有意义了。我也——我也会加油努力!」
佑理使劲把体重压了上去,占领了上面的主导权。
用手把护堂的脸从两侧夹住,然后用力把嘴唇压下,笨拙却强而有力的动作,就像要表明她的决心。
——不过,这也是一瞬间。
很快佑理就没力了,她稍稍打开嘴唇,温柔地包覆护堂的嘴唇。
「请感受我……请感受我心里面的神之姿态,我所看到神的形态和本质……把我所看到的全部——全部传达给你。」
身体十分燥热,嘴唇却非常地柔软。
一边露出因为羞耻心而含着泪水的表情,一边身体紧张地不停颤抖,不过佑理没有打算停下来。
十秒、二十秒、过了很久她也没有放开嘴唇。
感到窒息的护堂主动寻求空气,稍稍放松唇瓣。
在这瞬间,佑理用比刚才更激烈的动作深深与护堂稍稍分开的嘴唇结合在一起。就像是贝壳的上下部分合在一起一样,比刚刚还要深入。
两人交换唾液、相互溶解。
明明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却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充足感和一体感,彼此间的存在感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靠近,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一道强烈恍惚感向护堂袭来,恐怕佑理也处于相同的状态。
两人的嘴唇相合的同时,相互用热烈的眼神注视对方——在这瞬间。
终于来了,强烈的印象奔流窜入护堂的脑海。
——黑暗之中蠢蠢欲动的小小野兽,这是老鼠。
——鼠、狼、熊、鹿和野猪,有着除了这以外的很多各式各样的野兽,野兽的女王君临森林,统治黑暗和大地的母神。
——从母神之处出生的鼠化成狼,不久再变成年轻的青年。
——犹如光辉一样美丽。不过,追根究底还是从黑暗中诞生的人,他的本质是黑暗和孤僻,是从黑暗中诞生的太阳,是带来光辉和灾厄的神。
——他的称号为福玻斯,也就是光,能呼唤鼠和狼、美丽之神的名字。
「我知道了,万里谷……我已经完全知道『狼』的本尊是什么了。」
「草薙同学……」
稍稍离开佑理的嘴唇,护堂立刻回应。
言灵在身体里面奔流,能明确感觉到右手中寄宿的力量。『战士』之乌鲁斯拉格纳在护堂的身体中寄宿着,证明已经可以形成黄金之剑的形态了。
不过,只有这些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武器去跟那个老人战斗。
「……不好意思。能让我说句任性话吗?万谷里——你能够告诉我你所看的另外一个神祗奥西基斯的事吗?为了战胜那个老头,我想尽最大可能去做好准备。」
「好的。草薙同学——护堂同学,请接受我看到的全部东西!」
不知道能不能赢。
可是确信自己得到了强力的武器后,护堂现在变得战意高昂。
紧紧抱住护堂的佑理继续把嘴唇压到他嘴上,有着绿色肌肤的丰饶与死亡之神——大地母神配偶的神之印象正在传递。
同时佑理的舌头向前移动,舔起护堂的嘴唇。
可能是无意识的,不过是非常蛊惑人心动作,感觉到她行动的护堂马上动起自己的舌头,与佑理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更加深刻、更加强烈。心与心联系起来——!
任由这股思念在身体里奔流失控,这时候佑理突然震了一下身体,全身都变得僵硬。
她突然惊讶地张大眼睛,变得目瞪口呆。
只有这样子还不足够。再给我更多的力量!再给我更多的印象!
感觉到这个思念的同时,护堂一直看着她。
就这样过了十几秒,佑理终于因为害羞而闭起双眼,放松身体的力量,深深地接受护堂的嘴唇和舌头。
佑理温柔地用嘴唇接受护堂粗鲁伸过来的舌头,缓缓包住在口中来回动着的舌头,有时候大胆地反复舔拭,有时候认真地细腻摩擦。
而且还羞答答地吮吸护堂的唾液,和自己的唾液溶合在一起。
「『狼』的神也好、奥西里斯也罢,都是有着同样特征的神格;大地之女神和持有深绿的男性神——在原初的昔日,对方和女神有着更不一样的关系。」
有时离开嘴唇,稍微休息的佑理快速地说明。
除此以外一直都和护堂的嘴唇重叠、与心重合,一心一意地传达自己的心灵。
「原本是女神的孩子——大地之母神所生的幼小孩子,以孩童的姿态成为下神。从这开始变成女神的丈夫、成为爱人、成为兄弟,因此与大地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狼』之神是大地——虽然是从黑暗中所诞生,却拥有光之属性的神格……明白了吗,护堂同学?」
「嗯,我明白了。这样的话,我就有能力跟那个老头战斗了……!」
战斗力可以呼唤出斗志,这就是弑神者的特性。
不知不觉中,护堂已经从使用乌鲁斯拉格纳的『凤』之权能、心绞痛的后遗症当中恢复过来,并且慢慢地站起身。
就像得到火源一样,身体充满力量。
3
等到事情结束,佑理惊慌失措离开护堂的身旁。
急急忙忙把弄乱的衣服前襟弄整齐,虽然她不像艾莉卡那样丰满,但是那足够的隆起所形成的美好乳沟,已经被他看到了。
佑理背对护堂,不知道为什么跪坐起来。
她低着头,肩膀不停抖动。
应该是无法接受自己做出来的那种羞耻行为,护堂也是一样,所以能够明白她的感受——气氛十分尴尬。
护堂也只是盘腿坐下,看着佑理的背影。
在这个非常尴尬的气氛中,应该要说点什么才对,下定决心的他决定鼓起勇气说些话看看。
「对了,万里谷……」
「请、请不要在意!刚才是我自己擅自主张的!就当做是被野狗咬了,请赶紧忘掉!」
思绪似乎变得更加混乱的佑理,就这样子脱口而出这句话。
「就算你这么说,我想我也做不到……」
「但、但是,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那我……我就不能直视护堂同学的脸了!居然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我觉得非常害羞……」
两人在相互看不见对方脸的情况下,同时红着脸进行对话。
要是现在把问题都归咎到她的身上,那这个人的个性一定相当有问题。
「不、不对!这不过是为了与那个老头战斗才做出这种事情,而且也不是万里谷的错,因为决定要和沃邦战斗的是我,所以应该是我的责任才对……」
「才没有这种事,真的,请不要在意!」
「嗯,嗯……那,那这次就当成是两人的共同责任处理,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事情,这样我想也比较有道理。怎么说呢……我在中途也有点忘我什么的……反而是我主动请求的样子。」
「这、这么说也对,可能真的是这样……」
现在护堂的脑海里,有两种沉睡着的剑之言灵。
这些都是从佑理身上所得到的,不过第二个——打倒冥府之神奥西里斯的言灵,是护堂拜托她才得到的。
没有这个的话,就不能打赢沃邦。
护堂就是因为有着这种预感,所以忍不住任性请求,自己在遇上要和其他人决胜负的时候,就不会考虑到会不会带给周围的人麻烦。
要好好反省。护堂再次在心里提醒自己。
「所以我也该说对不起,非常抱歉……」
「没、没事。那这次的事情就当成是我们两个轻率行事……」
终于处理完了,佑理也转过头。
脸还是很红,不过已经不像刚才混乱了。
「突然就混乱起来了,十分抱歉,从今以后我会有计划性检讨自己的行为才做事。小女子不才,从今以后请多多指教。」
「啊,嗯。我这边才是……」
佑理一边跪坐,一边用三根手指触地深深低头。
我到底在做什么,现在的一问一答是?
好像变成新娘要出嫁前,才会说出的台词。护堂有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如果对这种台词点头同意的话,那就真的会出乱子。
「刚、刚刚那个请忘记!看起来我还没有冷静下来,我再次对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深表歉意!」
连自己都注意到的佑理声音明显上扬。
打破这种尴尬气氛的是护堂的手机。
这是没有防水功能的普通手机,不过居然没有因为这场暴雨损坏,还能正常使用。
「是、是的!你好!」
来电铃声响起的同时,护堂迅速地拿出手机。
『——是我喔,你那边没问题吧?佑理也和你在一起吧?』
「啊,对啊。我们总算是逃出来了。艾莉卡你那里也没事吧?」
手机传来了熟人的声音。
同时拥有黄金版的华丽,还有春风般轻盈的美少女——艾莉卡·布兰德里的身姿出现在护堂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紧张感。
……就像是背后有利刃顶着一样,一种很奇怪的恐怖感。
『我这边也发生很多事情,总而言之现在平安无事了,不过侯爵那方面……那位大人相当喜欢游戏喔。』
「游戏?」
『没错,注意到了吧?暴风变强了,不过可以肯定绝对是故意的。事实上现在,我们已经发现了那个人在远方观察,并且持续解放着『狼』群去狩猎你们,接着就是这个暴风了,这也许是种舞台演出。』
「……还真是恶劣。」
『会吗?在暴风侵袭的夜里决斗,就我来说,倒是会觉得既热闹又兴奋,总之,我们先约个地方会合,侯爵的能力还不清楚,暂时没有办法订立对策。但是对付『死亡仆从』的话,我想应该会有点法子才对。所以你就想想该怎么对付『狼』的权能——』
「啊……其实对于他的权能,我大概有方法应付了。」
『咦,你能应付?要怎么做?』
「嗯,该怎么解释才好,我这边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
『……哼,很多很多事吗?虽然不能想像,不过之后我可以询问吧?』
不是发问而是询问,对这句话感到绝望的护堂赶紧换话题。
「就是这样子,所以你从那边呼唤我吧,我马上飞过去。」
『知道了——护堂的报告让我十分愉快唷,之后再好好欺负你。』
留下不祥的句子后,艾莉卡挂断电话了。
带着就像是点燃了炸药导火线一样沉重的气氛,护堂收起电话。
「是艾莉卡同学打过来的吗?」
「嗯,那边也平安无事,并且好像在监视那个老头。我要去那边了,所以你先找个地方避难比较好喔。」
护堂提出这个建议。
不想让没有战力的佑理遭到危险,不过美丽的媛巫女毅然摇头拒绝。
「不,我也要过去……护堂同学,刚才战斗的时候,恐怕侯爵有抑制攻击力。如果他认真的话,我想把你连街道也一起吹飞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没有这么做,我想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的缘故。」
所以如果佑理在场,沃邦应该就不能发挥全部的权能了。
思考佑理所说的这些话,护堂陷入了沉默,事实上,他也发现了这种可能性。
可是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把她牵扯进来。
「没关系,这样总比起躲起来等危险过去,然后什么忙都帮不了要好,我想要为你们做点什么……而且,难道你忘了吗?」
提出问题的佑理眼睛十分温柔。
「如果你败给侯爵的话,我也会被抓住,所以,我只想稍微增加护堂同学获胜的几率,这也是为了我自己,所以请不要顾虑我。」
勉强主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让对方减轻心理负担。
感觉到佑理所担心的事情,护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比那个老人弱,为了得胜,这边就应该要利用所有优势的条件,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同伴之间的协力。
草薙护堂跟德扬史塔尔·沃邦或者萨尔巴特雷·多尼他们两人不一样。
是个不能自己单独战斗、非常弱小的『王』。
到目前为止都是如此。
如果没有艾莉卡或者佑理,还是其他朋友、同伴们的协助,护堂就不会成为弑神者,更无法得到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总有一天,希望可以变强到不必像这样借助他人力量。
护堂下定决心。
现在还必须借助他人的力量,相反地,当真正有人需要自己力量时——将会毫不犹豫给予对方帮助。这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
「不好意思,那就接受你的好意了,暂时陪我一下。」
「当然了,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喔——一起加油吧。」
佑理的嘴边浮现出平静的微笑。
她有时候看起来有着比任何女孩子都要温柔、柔和的笑容,不过那个笑容突然消失了。
「——王啊,如果您不会忘记这个心情,新的力量就会掌握在那只手中,当您指引迷路的羊群时,持有角的引导之兽将会在您头上行使祭司之礼。」
带着严肃而空虚的眼神。这是忠告,还是助言——不对,是神托吗?
「敏捷而聪明的山羊,曾经被比喻为骑马之民所信奉的统治上天之大神。引导着迷途之羊、英明长老的神态。请您把这留在心里——啊?我……刚才有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恐怕是巫女的灵感力使她说出刚才的话。
看到佑理拥有的无穷潜在能力,护堂十分惊讶。
不过,引导之兽到底是什么?羊?然后还说是山羊?正当护堂要开始思考时……
——草薙护堂!您的骑士在召唤你。请您现在来临,完成身为王的职责!
不知道从哪里乘风而来的少女声音传达过来。
是艾莉卡呼唤的声音,看来终于要跟沃邦做出了断了。
冒着生命危险的同伴吟唱那个名字的时候,护堂得到了『风』的乌鲁斯拉格纳飞翔能力。
「出发吧,让那个老头感受一下痛苦!」
「好的,护堂同学!无论去哪我都会陪着你!」
佑理紧紧握住护堂伸出的手。
命运共同体。
有着这个觉悟的两人,顺着漩涡的强风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