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英雄与王 第七章 粗暴的魔王、太阳的勇者(2/2)
握紧豪刀、踏在砾石上的英雄大喊。
有如白豹般敏捷、快到就像流星般的速度,让护堂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对手速度过快,而且近身战的能力差距太大了。
虽然护堂靠着攻击武器的范围和自己的反射神经还能撑下去,不过战况还是十分不利,石柱差不多都弄碎用完,武器见底了。
……护堂想到了琍琍亚娜。
要把她叫来,然后把防御交给她吗?思考的护堂马上又摇了摇头。
和拥有那种速度的人交手,即使两个人联手攻击,恐怕也没有差别。
而且,战斗前就听说了她的王牌——似乎是能与艾莉卡的『各各他言灵』匹敌的杀手锏,护堂想要把这个招数用在更有效的地方。
——那样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摆脱困境了,看来无论受多少伤都要咬紧牙关撑住。
护堂做好觉悟。
他嘴角歪向一旁露出狰狞的笑容,扔掉手上剩余的石柱。
「全部的敌人啊,害怕我吧。」
口中瞬间说出言灵。
这时珀耳修斯也飞奔过来,笔直地伸出刀刃突刺。
看来是放出了必杀的一击突刺过来——时机正好。
护堂正面迎接没有回避,一方面也是因为太快了躲不掉的关系。
「所有为恶之人啊,害怕我的力量吧。现在的我将得到十座山的雄壮、百条河川的力量、千匹骆驼的强劲!雄壮的我扬起的就是凶猛的骆驼印记!」
吟唱言灵的同时,他被刀刃贯穿。
护堂的胸口被厚重的刀锋刺进去了。
珀耳修斯想要直接贯穿他的身体、蹂躏他的体内、从背后切开他——!
「什么?」
珀耳修斯疑惑地低语。
不愧是杀蛇的英雄,直觉很好,他注意到对方出现的异常状况。
即使刀刃贯穿了他,护堂还是提起左腿,然后锐利一踢,他带着不稳的身体向前踢中珀耳修斯浑厚的胸膛,把他踹飞出去。
护堂对格斗技完全不了解,不过这是凌驾于所有格斗家踢腿之上的一击。
如同从正面挥出钢铁锤一样的豪爽踢击。
如果这一脚踢向水泥路的话,大概可以整个踏碎。
「——呜!?」
第一次听到珀耳修斯痛苦的喘息。
他魁梧强壮的肉体被护堂的前踢踹飞了二十多公尺。
同时,插在护堂胸前的豪刀也被拔出,与英雄一起飞了出去。
「——唔!」
这次换成护堂呻吟,刀刃突然被拔出来,鲜血从伤口飞溅而出。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这是言语鸡以形容的痛楚!
不过被刺中的地方痛觉慢慢变迟钝了,痛苦轻减成『虽然很痛,勉强还能忍受』的程度,血也在不知不觉中止住了。
这就是『骆驼』化身的能力,对痛感变得迟钝,以及变得异常耐打。
然后腿踢的强劲度和威力有着爆发性上升,现在的他即使是跟现役泰拳的冠军对踢,也有着能够取胜的自信。而且那个破坏力更是……
……护堂的视线里,有一颗白色的流星冲了进来。
真是可怕的速度,恐怕已经超越大联盟投手的快速直球球速。
可是护堂的右脚在主人思考之前,就自己展开了防御行动。
一记漂亮的高侧踢,真的应该要赞赏能够勉强防御住的珀耳修斯,不过他的防御被踢腿瓦解弹飞。
……英雄的身体再次飞向空中。
这次的飞行距离估计有五十公尺,珀耳修斯飞向被护堂他们破坏殆尽的保罗圣芳济教堂对面、拿坡里王宫的墙壁。
「哇!?」
皇宫的墙壁是用没有光泽的橙色砖头建造而成。
墙上被挖出一个火山口一样的大洞,然后砰一声,珀耳修斯摔到平民表决广场的石板地上。
3
……连自己都觉得这个破坏力异常惊人,虽然想乘胜追击,但是护堂却弯下膝盖。
被刺中的地方还是十分难受,护堂痛苦不已。
不过,以这个痛苦为代价换来『骆驼』的力量,这也没办法。
这个化身的使用条件是受到某种程度的伤害,而且被打个一、两拳这种程度的伤害还不行。一定要像这次被刀剑刺中一样的重创才行。
总而言之,没死就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护堂打从心底地放心,『牡羊』的再生能力对即死伤害是没有意义的。
「草薙护堂!」
少女凛然的声音传来,琍琍亚娜跑近护堂。
「没、没事吧!?你突然站在那里发楞,然后故意接下珀耳修斯那刀,到底是想做什么!」
「抱、抱歉让你担心了……呃,琍琍亚娜,小心呀!」
看着被他打飞的珀耳修斯情况,护堂出声警告。
他就像是完全没事一样从石板地上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原来只是打算在和雅典娜决战前,稍微消遣打发一下时间,但是草薙护堂,你让吾非常愉悦呀!喔,勇敢的少女也回来了吗?很好,那样的话就让吾在此葬送弑神者,并且将少女拯救出来!」
珀耳修斯像是要夸耀自己的荣誉般大放厥词。
「珀耳修斯神啊,十分抱歉,还请您不要开这种恶劣玩笑,我是草薙护堂的骑士,没有必要让您拯救——!」
「喔,果然很勇敢,你的个性很得吾喜欢!」
看到召唤出魔剑白银巨匠、身披蓝与黑色斗篷的琍琍亚娜,稀世英雄回以微笑。
「可是在魔物身边的少女要投入吾之门下,就如同仿效美丽的安德罗美达一样,而且你是巫女——还是侍奉大地母神的处女,那就更不用说了。」
珀耳修斯说出来的言语带有强大的咒力。
言灵,而且以前好像听过——感到奇怪的护堂马上就察觉到了。
是乌鲁斯拉格纳,过去在萨丁岛遇到的悖道军神曾经向护堂和艾莉卡放出的禁忌的支配之锁,跟这个咒法完全一样。
「婀娜的少女的手上不合适拿剑,把那种东西扔掉等待吾之胜利便行。」
「别听他的啊,琍琍亚娜,那是让听话之人遵从他命令的奇怪力量,但是如果抱持绝对要反抗的心意的话,也不是不能抵抗!」
护堂马上警告她。
跟种战斗过好几次后,现在护堂也终于找到破除那个支配力的方法,即使是身为普通人的草薙护堂也能解除的咒缚,那应该没有那么麻烦才对——
可是琍琍亚娜却站着不动,呆呆地看着珀耳修斯……
「没用的,草薙护堂,有一点跟你想像的不一样,如果有反抗神明到底的意志,的确可以解除我们的支配力,不过这其实颇为困难,跟那个女孩一样是魔术师的话,从年幼开始就被教育种明的存在,反复灌输他们神明的威胁。要这样的人舍去长久以来的教养,就得花上大量时间才行。」
珀耳修斯毫不在乎地解释。
跟之前的笑容、凶悍、定义不了好坏的英雄印象稍有不同,这次他是带着道出世界的真理、超越一般存在的神圣脸孔。
「而且她还是巫女,你如果知道吾之来历的话,也应该知道她们是吾之从属,吾杀蛇、打倒怪物,然后赢得妻子是其来有自,吾想你应该不会不知情吧?」
护堂在琍琍亚娜授予的知识中找到答案。
屠龙杀蛇的勇者跟少女结为夫妻是属于『珀耳修斯·安德罗美达型神话』的公式。
「与英雄战斗,然后被打倒的地母神被当成龙或蛇流传下来,这是为了赞美英雄的伟业,夸大他们的勇猛。」
「嗯,没错。」
「然后为了当成证据,被打倒的地母神们被迫成为从属,也就是说英雄把落魄的她们娶为妻妾,这样就变成『打倒怪物而且还救出少女』的美好故事。你的妻子——安德罗美达其实是大地之母神提亚马特,和抓走她的大蛇拥有同样的神格!」
护堂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俊美的英雄。
这句话没有寄宿到『剑』里头,真是让人气愤,拯救少女的勇者隐藏在这个故事里的事实,护堂不爽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你果然知道,你指谪地方都很正确,所以你明白了吧,那个女孩从属吾的理由。对吾等钢铁英雄来说,大地女神就是征服的对象,因此那个巫女也是一样,想要她们违背吾之意志,似乎太强人所难了。」
说得好像魔女们都是自己的所有物。
好像把常识挂在嘴上的珀耳修斯,护堂斩钉截铁地回应:
「会不会强人所难,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
「……喔,想要无视神与人之间的约束,甚至加以违抗吗?呵呵呵,真是个讨人喜欢的正直少年啊,如果吾不知道自己身为神的话,大概也会说出跟你一样的话。」
珀耳修斯露出有点悲伤的微笑。
一个与拥有美貌的勇猛英雄不相衬的神情,他的脸色就好像在悲叹世间无常。
「很可惜,吾是成为神的英雄,所以知道你的错误,那些巫女们会服从吾,也可以说是命运了,所以你就放弃吧。」
「谁会放弃啊!」
果然这家伙跟乌鲁斯拉格纳一样。护堂很肯定。
虽然是个英雄,却无法成为英雄,如果是真正的英雄,应该会注意到自己话中的错误!
「……琍琍亚娜,正如你听到的一样。对神明们言听计从真的没关系吗?我可不愿意,我绝对不会认同你得受到那种家伙摆布。」
「没用的,少女啊,舍弃武器来到吾的身旁,这才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听到王和神双方的话语——
琍琍亚娜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数秒后,她同时缓缓张开眼睛和嘴巴。
「人民啊,倾听大卫的哀歌!英雄何竟仆倒!战具何竟灭没!」
咏唱的声音响彻四周。
「基利波山哪,愿你那里没有雨露!愿你田地无土产可作供物!因为英雄的盾牌在那里被污丢弃,扫罗的盾牌仿佛未曾抹油。」
周围的空气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这个刺骨的寒冷与艾莉卡使用『各各他言灵』的时候十分接近。
而艾莉卡的比较接近于被逼到走投无路之后,四周充满心中的绝望和憎恨,有种大气沸腾起来的感觉,相反的,琍琍亚娜的是沁入心扉的悲怆——犹如亡灵们忧郁和悔恨的悲叹,也像已经疲于战斗的武士感叹。
用「坐立难安」这个成语形容应该差不多。
「……居然摆脱了我的支配?」
珀耳修斯惊叹。
平常都洋溢着余裕和华丽的英雄,第一次感到困惑。
「约拿单的弓箭非流敌人的血不退缩!扫罗的刀剑非剖勇士的油不收回!英雄何竟在阵上仆倒!」
琍琍亚娜的左手聚集着蓝色的光芒,背后出现一把与她身高相同的长弓。
而同样发出蓝光的右手上,则是出现了四支箭。
「约拿单之弓啊,快如惊强如狮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击溃汝之敌人!」
从稀世的青蓝色长弓上,四支箭如同彗星一样全部射出。
所有箭都描绘诡异的轨道对准珀耳修斯破空而来。
被瞄准的英雄发挥他超绝的速度,化成白色流星的他左闪右跳避开青蓝色的箭矢。
可是四支箭中的一支贯穿他的左肩。
「唔——!」
珀耳修斯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被蓝色的弓箭给射中的左肩严重受创,衣服被流出来的血液染红,他的左手已经不能动了。
这就是琍琍亚娜的王牌『大卫的言灵』,护堂不禁赞叹。
听说这是召唤出能够射穿神的约拿单之箭,和能够斩杀神的扫罗之剑秘术,果然厉害,珀耳修斯吃到了苦头。
这时,护堂脑海里闪过某个想法。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琍琍亚娜的协助是不可或缺的,护堂转过身向着她,女骑士用冷静沉着的表情对他点头。
「你没事,琍琍亚娜!?」
「当然了,教我破除咒缚方法的人不就是你吗?」
「呃,不,虽然是这么说……魔女不是不能违背英雄们吗——」
「不是不能违背,只是很难违背,不过此刻在我的内心理,寄宿着一股如同烈火燃烧的思念,即使面对的是神也不能让这股心意受到任何践踏……这么想的时候,咒缚就自然解开了!」
「燃、燃烧的思念?」
「没错,跟你的羁绊……没错,我们是比翼之鸟、连理之枝,无论生死都是一心同体,很自然就想到不能让你一个人战斗。」(插花:喂喂,太扯了= =……)
琍琍亚娜的脸颊突然变得通红,露出非常可爱的表情。
那应该是友情的力量……之类吧?还是有点不能释怀的护堂点点头,然后看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开心架起刀的珀耳修斯。
「那么,就让我们两个来一起收拾那个家伙吧?你现在还可以用刚才那一招吗?」
「嗯,还可以用,不过再用一次就是极限了。」
「了解,那就用那一发把英雄『钉在地上』吧。」
「……可是一起射击的话,又会像刚才那样被闪开!」
「我会去缠住那家伙的!你就趁机攻击!」
如果是艾莉卡的话,就应该能以心传心告诉对方各自的意图——
跟琍琍亚娜之间的默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不过,这也会随着时间而解决,肯定可以跟这个女孩取得超群的默契,如此确信的护堂往珀耳修斯跑去。
「你对那个巫女做了什么,草薙护堂!」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我们的羁绊战胜你不入流的力量而已!」
「这样啊!哈哈哈,果然爱的力量自古以来就是最强的武器,吾珀耳修斯居然忘了这样的道理,看来是年老昏花了!」
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十分痛快,英雄只用一只右手挥舞豪刀,被约拿单之箭贯穿的左手果然无法动弹。
护堂和珀耳修斯都咬紧牙根对峙。
拿被刺到的腹部周围十分疼痛很没办法,但是只要再忍一下就可以了——
是斩击。豪刀顺势挥下。
护堂想要跳开闪避,可是受伤的身体让行动变得迟钝。
姿势已经崩溃了,这样下去会被直接攻击,既然前面跟左右都不能动,没办法的护堂只好向后仰倒来避开攻击。
护堂整个人躺在地上,面对做出突刺姿势的珀耳修斯。
他维持倒地姿势向前踢击,就像是巴西格斗技卡波拉中的一招,从下方踢腿攻击的技巧。
目标是握着刀的珀耳修斯手肘。
如果可以踢碎那个地方——英雄注意到他的想法,于是把手向上擡起,护堂这一脚踢空。
紧接着又是向下挥动的一刀。护堂滚向一边躲开。
豪刀深深砍在石板地上——是时候了。
「约拿单之弓啊,快如鹫强如狮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击溃汝之敌人!」
机会来了。思考的瞬间,琍琍亚娜的言灵就响彻空中,不愧是新的搭档,有好好回应自己的期待!
等待的四支彗星从上方袭击过来。
目光落在石板地上的珀耳修斯反射性地想要拔刀。
「喔,来了吗——!」
果然是白色的流星,他躲过像三支彗星一样的箭矢。
然而剩下的一支刺中珀耳修斯的左腿,穿过英雄的腿深深插进石板地上,漂亮地把他钉在地面。
为了恢复自由,珀耳修斯想拔掉弓箭而伸出右手。
利用这空隙,护堂全力奔跑离开珀耳修斯身旁。
「主曰——罪人必受责罚。」
只要使用这个方法的话,这次应该就能打倒他了。
——所以赶快过来,这次会让你随心所欲破坏的,总之快点出来!
吟唱出言灵的护堂拼命奔跑,因为解除『骆驼』的化身,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拥有跟超人一样的强度,被刺穿的腹部带来的痛觉越来越强烈。
即使这样他还是靠着毅力摆动双脚,并且解放最后的言灵。
「将其背脊粉碎,挖出筋骨、头发、脑髓,将血与泥土一并践踏。若吾乃锐牙难近身者,便遵从主之言给予违背契约之人破灭铁槌!」
空间裂开一条缝,出现连接异界和现实的门扉。
这次是在石板地的上面——并不是在地面。
是在护堂横躺着、被珀耳修斯的豪刀砍得伤痕累累的广场——正上方的空间,从地面上目测大概有二十公尺左右的上空。
从门扉那里出现漆黑的『山猪』脸孔。
它狠狠瞪着正下方,在里面躁动不安,没错,这次的目标是平民表决广场——也就是珀耳修斯被钉住的地方。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魔兽的咆哮声响彻夜晚的拿坡里。
黑色的巨大身躯从空中——虽然是十分低的低空,不过也算是从空中降落下来。
「唔——喔!!」
愕然仰看正往他落下的『山猪』巨大身躯,珀耳修斯吼叫出来。
紧接着,漆黑的巨物急速降落到地上,连同英雄的身体一起用超弩级的身躯践踏广场的石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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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漆黑的『山猪』用魁伟的肉体压制住广场和『不顺从之神』之后,护堂也倒下了。
看来终于到达界限,护堂失去了意识。
赶紧赶过来的琍琍亚娜看到护堂状况后就差点哭出来了。
被珀耳修斯刺伤的腹部已经染成鲜红色,出血的情况相当严重,即使是魔王弑神者的身体,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请振作起来,草薙护堂!我的主人!」
一瞬间陷入恐慌的琍琍亚娜,马上镇定下来。
总之必须立刻送往医院,弑神者的肉体有着惊人的治愈能力,但还是要尽可能给予治疗。
琍琍亚娜靠近过去对『王』的身体进行触诊。
此时,她想到医疗创伤的『治愈』魔术。
在仔细想想,她应该先用这个魔术才对,刚刚因为被魔术对弑神者没有效果的固定观念局限,所以没有想到要使用,不过现在的她却知道解决的办法。
「这、这是为了治疗才这么做的,所以由我主动来亲、亲你也没有关系……不对,不如说这是我的义务……」
害羞的她一边低声呢喃,一边看着『王』的嘴唇。
胸口扑通作响。
为了眼前这个受伤而横躺在地上的人,她忍不住要竭尽所能拯救对方。
她想要亲手为他做菜,冬天的时候亲手织东西送给他,然后就是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帮他的房间打扫之类的……
总之得先治好他的身体,之后再慢慢为他看病。这么下定决心准备亲下去的瞬间……
「哼……看来是胜利了吗?虽然不太成熟,不过算是达到最低标的水准了。」
突然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琍琍亚娜慌忙转身。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有着女王威严的少女。
她有着在夜晚都辉煌的银月美发,以及暗黑色的瞳孔。
——不顺从之雅典娜。
「妾身才想专程告诉他,就算胜利之后也是不能松懈,没想到他却是这个德性,真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子……也罢,能和那个爱恶作剧的神打成这样算不错了,再怎么说,那家伙也是在过去打倒妾身分身的勇士——」
嘴巴上虽然严格,可是琍琍亚娜却感觉到女神看着『王』的眼神带有一点赞赏的神情。
「但是身为王的战士们,都应该事先替这个满是破绽的时候做好防备,同样的话,妾身之前也应该对他说过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改过来,这个冒失的家伙。」
雅典娜走近草薙护堂,然后在他面前蹲下。
「请、请等一下!」,发现女神意图的琍琍亚娜出声要制止对方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了。
雅典娜用自己小巧的嘴唇压向草薙护堂的嘴巴亲了下去。
「这算是这次把你卷进这次战斗的赔礼,还有对你这次获胜的奖赏,你的伤势已经治好了……下次要打得更漂亮一些!」
傲然声明后,嘴唇离开的雅典娜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了一眼在旁的琍琍亚娜,带着女神的威严命令:
「女孩啊,好好照顾你的主人,稍微歇息过后,身体应该就能恢复了,然后转告他,那个交易不要忘记了——总有一天雅典娜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留下这句话,雅典娜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上。
(虽然说是街道,不过平民表决广场周围基本上都被破坏了,变成即使称为废墟都不为过的惨况。)
留下来的魔女大骑士,因为错过了好机会而失落地跪坐下来,失意的肩膀无力地下垂。
远处的漆黑神兽将胜利的咆哮献给上天。
在某处稍微能听到神兽咆哮的拿坡里小巷里,光的粒子闪耀、弹开,最后化成人的姿态。
这个光芒变成俊美男子的英雄——不顺从的珀耳修斯。
「真是的,连续用出不漂亮的野蛮技巧,被那样的方法逼到这种程度,即使在神话时代,吾也没有这么出糗过!」
呼……呼……喘气的珀耳修斯因为欢喜而颤抖。
在快被神兽击溃时,他化为光芒,然后成功复活,西沉的太阳会在早上再次苏醒,这就是光的生命力恩惠。
这是把残存的『太阳』神力全部使用完毕的结果,已经不能再用这个方法从绝境当中脱逃了,不过……
珀耳修斯定睛看着护堂所在的方向,并且微笑。
「现在如果回去的话,也许还可以和他大战……吗?呵呵,就这样收剑,果然还是有点可惜啊。」
虽然身为神明,承受那种强烈攻击还是很吃力的。
老实说,他也已经到达极限,就算这么说,不过却依然想要继续战斗,久违的人世和久违的棋逢对手,他的内心十分激昂。
「不——我想差不多是时候了,职业摔角的话是数三秒,拳击的话是数十秒,然后就结束比赛了。」
一个男声传了过来,他慢慢走近。
并不是神而是人类,而且是弑神者,感受到对方气息的珀耳修斯召唤出豪刀。
走过来的脚步声没有停止,是弑神者的青年。
珀耳修斯从他走路的方法察觉到对方是个武艺高手,他的手上握着钢铁长剑,明明是十分平凡的长剑,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胁感。
秘密大概就在那只闪耀银色光辉的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权能,不过这只手就是他所篡夺的权能。
「你好呀,第一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萨尔巴特雷·多尼。跟那个小子的关系是……是什么呢……即是终生的朋友又是好劲敌之类的关系,你应该就是珀耳修斯吧?」
「用此称呼便可,吾在想你是否是为了保护朋友而战呢?」
「嗯~~好像不太对。」
金发的弑神者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这次我的确玩得有点过火,要是没有在这事件上尽点力的话,可是会被安德烈狠狠说教一顿吧。」
「呵呵,那你想跟吾战斗?」
「没错,不过我不太想跟受伤的人战斗,就算你逃走,我也不会追击喔,我讲白一点好了,如果和现在的你交手,我可以十战全胜。」
萨尔巴特雷·多尼用着好人般的笑脸说出这些话。
他像一个好青年般毫无做作地开朗笑着,然而他眼中深处却燃烧着黑暗的火焰。
多尼是一个稀世珍材的人物,有着惊世骇俗的天赋。
微微一笑的珀耳修斯看穿他的本质,当然在神的眼中看来,只要是人类,就不会跟其他人有太大的差别,可是这种男人如果是弑神者的话——
肯定又是一个绝代英豪吧。
这一代的弑神者都是些有趣之人,这点很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我说要战斗的话,你要怎么办?」
「当然就不客气要打赢了。」
意见相同的两位剑士,拿起武器面对对方。
萨尔巴特雷·多尼放松半
身,将武器慵懒地垂下,这个架式是个无法言喻的虚无架式,所以可以从无限的变化当中,衍生出千变万化的剑术,他经历无数的锻练才到达这种境界。
在交锋开始之前,珀耳修斯就猜透对方的伎俩。
不知道他是不是史上最强的剑士,不过说他是当代最强绝对不为过。
相反的,珀耳修斯的刀法则是十分单纯。
用比敌人还要快的速度移动,比对手更快挥刀,就只是这样子而已,但是对于超常的英雄来说,光是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他也化身为白色的流星逼近多尼,并且挥下豪刀。
「所以我讨厌和受伤的人战斗,完全状态下的你当然另当别论,但是变弱而且速度迟钝的你,慢到我打哈欠完再和你打斗都没问题。」
多尼将剑从正下方挑起。
下一瞬间,珀耳修斯的豪刀被劈成两半,多尼的剑顺势用逆斩击给予英雄一刀。
这把剑是连神都能斩杀的最高级钢铁——
十分满足打倒自己的这一击,珀耳修斯脸上挂着微笑,而肉体缓缓化为尘埃崩溃。
「……果然权能没有增加吗?还亏我打倒了神明大人,真是浪费。」
看着珀耳修斯慢慢变成尘埃的最后结果后,多尼喃喃自语。
不一定要单挑打倒对方,但是打倒神的弑神者,必须经历相对应的战斗展示实力。
也就是说,要满足弑神者的母亲潘朵拉,获得一场足以让她迎接自己为养子的胜利,以多尼刚才的胜利方法,大概只会让他的女神鼓起双颊说这样不行吧。
「以前好像就被嘱咐过,如果对虚弱的神偷袭的话,是不会增加权能的……咦?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她的?算了,反正不重要。」
好像记起在什么地方跟潘朵拉见过面,不过却想不起详细的经过。
萨尔巴特雷·多尼没有非常在意,既然是想不起来的东西,大概也就是不怎么重要的事情。
之后,他因为不想看到草薙护堂,所以离开了拿坡里。
在啰嗦管家兼照顾他的人追上来之前,必须要隐藏自己行踪,这是显现『不顺从之神』的拿坡里所不为人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