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蔷薇的玛利亚 > 外传三 hysteric youth ELDEN☆SWEET☆ANGELS

外传三 hysteric youth ELDEN☆SWEET☆ANGELS(1/2)

目录

我不是那种抱着摔倒擦破的膝盖还能擡头微笑的人,

但也不是哭叫着疼痛试图博取路过行人同情的孩子。

我最多只能一直忍耐,直到自己能够承受。

若要说这条道路充满了苦难,听来实在太过夸张,

若要说凭我瘦弱的双腿,走在这条路上简直看不到尽头,那便无疑会招人嘲笑。

因为大家都走在这条路上,

并不只有我一人。

时而踉跄,时而摔倒。

时常遭遇不得不攀登的高墙,

历经无数不得不跨越的沟壑。

危机总是突然降临,试图将我葬送。

纵使今日便是我的最后一日,亦无甚可惊叹之处。

呼吸不畅,胸闷腹痛。是胃。胃好像生锈了一般,感觉作为消化器官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这样下去会口腔溃疡的,不,或许马上就要发作了。说实话,真是受不了,若是能缓解症状的话,即便让我低头认输都行。谁来救救我啊。可是,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因为,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难受,对方也是一样的。只有我一个人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就太不公平了。在这艾尔甸,「公平」的重量恐怕连一颗灰尘都不如,所以我倒也不是那种看重公平的人。只是难免觉得,我们彼此肯定都难以忍受这沉重的空气。

这毫无疑问,就是世间所谓命运的捉弄。

时间早上十点左右。踏进第二王立银行内、实为ZOO的集会所的动物园办公室,定睛一望,却只发现了皮巴涅鲁一人。

「早、早上好。」

「早上·好。」

糟糕的直觉涌上心头。不,说直觉可能有点夸张了。马上便注意到,是我太动摇了。察觉到了又能如何?还能如何?无可奈何。怎么办……?怎么办嘛……?眼前这位仁兄出身拉函大陆,曾是刺客,也就是杀手。也不知是不习惯α大陆的共通语,还是原本就是这种人,言辞极少,不仅是言辞,连话题都找不到一丝共通的,至少我找不出来。和这样的人单独相处,换做你会如何?你?你又是谁?话说,我该如何做?

还能怎么做,只能试着聊天了不是吗。

「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的。」

「真是晴朗的……早上啊?」

「是的。」

这就完了?喂,这就结束了?玛利亚罗斯在动物园办公室名产大圆桌周围环绕着的椅子上悄悄坐下。姑且,对方那双砂色的眼瞳向坐在身旁的玛利亚罗斯看了过来,不过也无法分辨他到底在看哪个部位。那眼神实在太过安静,而嘴上的回答只有一句『是的』。就这样?真的就这样?就没有别的感想了?

似乎没有。

糟糕。

刚才,仿佛有三成意识消失不见了。

要保持理智,就不可能继续忍受这股沉默。没办法。

嗯。

——呀,『嗯』你个头啊……

「我说……那个……今天,大家都去哪儿了?」

「大家·不在。」

我知道。这我一看就知道。我好歹,也是能看出来这点事的。难道说,是在小看我吗?我可以生气吗?逗你的,没有生气。我哪里会生气啊。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会反省的。

啊、

糟糕。

刚才,好像又有三成意识飞走了。

玛利亚罗斯使劲甩了甩头,重新审视皮巴涅鲁。

皮巴涅鲁注意到玛利亚罗斯的视线,便弯起眼角和嘴角。

我这边也不愿服输,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气氛缓和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而已。

要珍惜这份淡淡的温暖。没错。就按这个分寸吧。皮巴涅鲁不喜欢说话,我也不是很擅长向不喜欢说话的人搭话,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勉强。世间可没有『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开口谈话』的道理。这里是沙蓝德无政府王国,我们是自由的。两个人在一起,何不互相温柔地微笑呢?这不是挺好的嘛。这也是一种做法嘛。采用。绝对要采用。既然都决定了,那就笑吧,继续笑下去吧。

办不到。

这也太奇怪了。

太不自然了。

你看,笑容越来越扭曲。

不由自主背过脸去。

想哭。

这也太痛苦了。

而且,这还没完。

一想到这里,又有三成意识去往了别的世界。

干脆,不止意识,连身体也飞走好了。我好想飞走啊。

飞向永远。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现在不是考虑什么飞向永远的时候。对方可是同伴。虽然还没有完全接纳彼此,但毕竟身在同一个族,除了同伴以外还能说是什么关系呢?想不出来。没有。应该没有这种词汇,大概吧。所以,就是同伴。虽说难受,但也不能仅仅因此就说上一句『啊,那我今天先回去了,拜拜』然后扔下对方走人吧?如果那样,肯定之后会更加难受的。所以为了未来着想,现在一定要忍耐。忍耐。没错,必须忍耐。这是对我忍耐力的考验,是生死关头,是分水岭,是天王山之战!之前由于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是扮作一匹独狼一个人努力从事入侵者工作,在人际关系上可以说是完全没花心思。可是现在不同了,状况不同了。我已经加入了一个族,有了同伴。从今往后必须更加重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才行。即便是皮巴涅鲁,也要好好交流,互相理解,彼此协作,如果眼前出现了什么不得不跨越的障碍,就必须携手努力才行。所以加油啊。我一定要加油啊。可是,加油做什么?就这样一直呆坐着吗?直到有别人出现为止?不,这样不好。果然还是得说点什么。话题,要找到一个话题,什么话题都好,哪怕只是闲聊也罢,这应该不难才对。『啊!今日云高风清,天明气朗,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不,不对不对。那就『说起来,前阵子发生了这么件事——』什么事?问题就在于,到底是什么事。要不然,『卡塔力真的很像鱼啊』,如何?听起来像暗地里说人坏话似的,这恐怕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那么,怎么办?到底选什么话题才好……?

「——冰、」

冰?我说了、冰?那么接下来呢?后续呢?

冰雕。

驳回。

冰冰。

那是谁啊。

冰点脱毛。

什么玩意儿?

冰面兽心。

骂谁呢?

冰天雪地。

现在又不是冬天。

冰霜之剑。

好的,就是这个……!

好个鬼啊。

「冰……」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冰、冰、冰柜?不对,冰……

「冰淇淋。」

冰淇淋?为什么是冰淇淋?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没办法了。冰淇淋,冰淇淋,说起冰淇淋……

「冰淇淋我比较喜欢吃巧克力薄荷口味的呢。皮、皮巴涅鲁你如何?」

「我、」

皮巴涅鲁皱起眉头。难道说,他感到很困扰?不是难道,他明显就是很困扰,甚至还有些痛苦。

「……冰淇淋·吃的·不经常……」

「是、是吗。说的也是。冰淇淋这种东西,就算不吃也不会死的,就算世上没有冰淇淋也不会怎么样。不过假如真的没有冰淇淋,可能还是会稍微有些寂寞吧。我还挺喜欢的呢。巧克力薄荷,乍一听又是巧克力又是薄荷感觉好像莫名其妙让人敬而远之似的,但其实——要不然,下次有机会的话,尝一尝试试看?说不定意外地合口味呢?」

「好的。」

结束了。这么干脆就结束了。虽说十分勉强,但我的一番苦心,拼死拼活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题,居然就这样不由分说地结束了。虽然十分震惊,但皮巴涅鲁并没有错。可我也没有错啊?谁都没有错。错在运气,错在命运,让我们两人以这种形式相处,只是不幸的机缘巧合,仅此而已。

虽说仅此而已,但还是对不起。

我撑不住了。

再也忍不下去了。

原谅我。

玛利亚罗斯从椅子上站起,朝皮巴涅鲁露出笑容。

心里是这么打算的,然而实际做出来的到底算不算是笑容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总之唯独可以确定的是,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啊、那个,我、那啥,突然想起有事……」

「好的。」

「那么、」

「好的。」

「再见?」

「好的。」

皮巴涅鲁露出舒缓的表情,朝这边挥了挥

手。玛利亚罗斯面朝着房间出口,把手向后摆了摆,然而还是压抑不住满心的羞耻感,假笑似乎已经崩塌了。不,这是毫无疑问的。再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恐怕就得让人看见自己的哭脸了。不,我不会哭的哦?就这么点小事可是不会哭的哦?不过,或许干脆哭出来还比较好受一点……

玛利亚罗斯拼命抑制住撒腿便跑的冲动,走出办公室。在闭上门的一瞬间,便全速狂奔冲下电梯,不由分说撞出第二王立银行大门,简直忍不住想要一边跑一边大叫。办不到!绝对办不到!那种事我真的办不到!不可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话说,你们可不要惹我!注意点哦!?惹我的话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哦?我可事先说清楚了哦!说清楚了哦!谁受得了啊!我是说谁他老天爷的能受得了啊!别开玩笑了!真心真的是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够了!认输就认输!大不了就哈哈哈哈哈一哈了之嘛!什么一哈了之啊!傻不傻啊!我傻不傻啊!——当然实在是不至于将这些话大声喊出来,不过玛利亚罗斯还是一边狂奔一边如此小声嘟囔。狂奔着穿过艾尔甸,基本没有看路,也不知目的地是何处,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一个劲闷头疾跑。然而即便如此,却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任何人,倒可以说是近乎于奇迹的幸运了。不过人生有乐便有苦,山峦有峰便有谷,不会永远都这么侥幸的。

「——咕咳……!」

撞到了什么东西,准确地说是玛利亚罗斯用头顶到了什么东西。不过,虽说是闷头猛冲,冲击倒是并不强烈。更像是被人拦了下来,没错,是被人用双臂抱住了。拜之所赐玛利亚罗斯并没有摔倒。从这层意义上,或许可以认为是幸运还在持续?总之,多亏了对方帮忙。

对方是谁?

「没事吗?

这个声音非常熟悉,甚至都不需要擡头确认。藏青色中带着火焰般的橙色纹路,身穿这种材质不明、华丽到恶趣味地步的全身铠甲的人,世间恐怕屈指可数。不,估计都不需要数,至少在玛利亚罗斯的认知范围内,只有一人而已。

「……多玛德君。」

「看你急急忙忙的,但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前方啊,这样很危险。」

「唔、嗯。说、说的是啊。」

「有急事吗?」

「对。啊、唔、倒、倒也不是那么急、哎呀,我也不知道算是有急事还是没急事……」

「到底有没有?」

「非要说的话……大概、没有吧。」

「是吗。」

身高一百九十桑取的园长,松手将玛利亚罗斯放至地面,咯吱咯吱地挠了挠头。说起来,这也就是说,刚才一直都是被多玛德君凌空抱着吗。这算怎么回事啊。不过仔细一想,这也是因为多玛德君护住了玛利亚罗斯,否则的话,现在不知会不会受伤。而且,假如对方不是多玛德君,肯定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玛利亚罗斯低头长叹一口气。的确,刚才在办公室的那副状况,的确对人的精神强韧度有着相当高的要求,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所欠缺。然而不论如何,也实在是太过动摇了。甚至远超动摇,可以说是精神错乱了。真是丢人现眼,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可耻。皮巴涅鲁肯定觉得特别奇怪,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做了什么错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无颜再面对皮巴涅鲁了。

「怎么,发生了什么吗?

「……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上去可不像是如此。」

唔嗯。多玛德君低吟了一声,突然握住了玛利亚罗斯的手腕。怎么?想干什么?想把我带到哪里去?毕竟是多玛德君,实在是不至于会把人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吧?还是有些不安,然而,内心里已经没有反抗的气力了。如今的玛利亚罗斯就像被榨干的菜籽一样,心中恍恍惚惚,只剩下类似『啊……要去哪里啊……难道是地狱吗……哈哈,但愿不是吧……』之类的想法,光是如此思考着,被多玛德君半拉半扯着跟在他身后,就已经精疲力竭了。当然,应该不会是地狱的,毕竟对方是园长,是个危急时刻靠得住的人,该认真的时候也会认真,又是同伴,又爱多管闲事,是个老好人。所以,应该、没关系的吧……?

「来,坐下。」

多玛德君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脚步,朝一幢看上去非常古老的石质建筑的玄关口示意。这处建筑中也不知是否有人居住,玄关比地面稍高,因此设有台阶。这意思是坐在那台阶上吗?玛利亚罗斯老老实实听从指示,随后多玛德君便在一旁坐下,由于他身后还背着大剑,姿势显得相当别扭。记得之前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场景,对了,那是加入ZOO之前,第一次被带到办公室的时候的事。仔细回想,那明明发生在不久之前,感觉却好像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柄剑不碍事吗?」

「哦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多玛德君高高挑起一边眉毛,摘下大剑搁在身旁。

玛利亚罗斯不禁微笑。

现在大概说得出口了。

玛利亚罗斯长出一口气,擡头望向天空。

「——是皮巴涅鲁。我和他一不留神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就是刚才,在办公室。我一进门,发现只有皮巴涅鲁在……」

「哦?真稀奇。」

「啊,果然很少见吗?」

「大概。很少出现只有皮普在的状况,可能是因为我睡过头了吧。」

「说起来,皮巴涅鲁是住在多玛德君家里吗?」

「嗯。」

「……皮巴涅鲁啊,不怎么说话对吧。也太寡言少语了。」

「是啊。因为老是不说,共通语也没法进步。恐怕他本来就是话比较少的人。」

「我说啊……我能不能问一个……比较奇怪的问题?」

「怎么?」

「你不难受吗?和皮巴涅鲁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为什么要难受?」

「呀,你看,一直沉默着,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吗?」

「会吗?」

「我觉得,一般而言,会。」

「唔,是这样吗。」

「多玛德君不是这样的吗?」

「我认为想说话的人就和他好好说,不想说话的人也没必要非得和人家说话。不过话虽如此,还是有程度的问题。比如像卡塔力那般聒噪的,有时的确会让人困扰。」

「我觉得差不多是『总是』让人困扰。」

「不过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热热闹闹的也挺好。」

「的确,难得聚在一起吃个饭,比起沉默,大概还是热闹一点比较好。」

「像皮普那般寡言少语会让人不快吗?」

「也不能说让人不快吧……」

「你刚才是说觉得难受?」

「嗯,是的,的确很难受。」

「是你想太多了吧。」

「哪里想太多?」

「你很在意什么『一直沉默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该说些什么』之类的,想这些想的太多,就觉得难受了。」

「……可是,我是真心觉得应该说点什么的啊。」

「是吗。」

「是啊,毕竟身在同一个族,感觉……怎么说呢,像同伴一样?就是这种关系不是吗?见了面总该寒暄几句,闲聊一阵不是吗?」

「闲聊,恐怕不是很适合皮普。」

「……是啊,今天我算是彻底搞清楚这一点了。」

「既然如此,那不也挺好的嘛。」

我们ZOO的园长身材实在太高,以至于坐在他身旁也只能仰视。

多玛德君扬起一边嘴角,一只手放在了玛利亚罗斯的头顶上。

「即便今天不顺利,只要能学到些什么,下一次说不定就能够如意了。如果下次还不行,那就下下次。没什么好着急的。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在我看来,皮普他肯定其实并没有在意这种事。」

「……真的吗。」

「嗯。」

「但愿如此吧。」

「我可以保证。不过我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多玛德君说完,便发出了『嘻嘻嘻』的没品笑声。他偶尔会像这样笑,不过完全不适合他。总感觉有些好笑,于是玛利亚罗斯也短促地笑了一下,感觉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不只是心情,还有身体,就好像之前藏起来的力量又全部回来了一样。所以说,我这是被多玛德君的话安慰了吗?被他鼓励了?不行,我可不承认,别开玩笑了。

「……手,能不能挪开。」

「嗯?噢噢。」

「啊、倒不是嫌你手脏,也不是觉得恶心,被摸了也没有浑身冒冷气,也没有起鸡皮疙瘩什么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该怎么说呢……」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我不都说了不是这样的吗!」

「那是什么样?」

「有、有什么所谓!你好烦呐!不要纠结这种细节好不好!你平常不是挺粗犷的吗!」

「嗯,说的也是。」

多玛德君擡了擡眉毛,收回放在玛利亚罗斯头顶的手,然后揉了揉鼻子。

「我是觉得你可以放松一点。谨慎仔细是你的优点,不过要是太过度的话就只会让自己难过了。」

「我说啊……难道你不觉得是你们都实在太不仔细了吗?」

「搞得那么死板很不合我的性子啊,会很累的。」

「不过反过来说,你们的这种性格某种程度上也帮到我了。」

「你加入了之后也帮到我们很多忙啊。」

「啊?」

玛利亚罗斯稍微有些惊讶。自加入ZOO以来,被大家救了好几次,接受的帮助也数不胜数。然而要说反过来帮助其他人,好像根本没有过。要说玛利亚罗斯做了什么有用的事,那就是ZOO的各位基本上都是逗哏,为了防止陷入无限逗哏地狱,还是需要一个玛利亚罗斯这样的吐槽手的。实在是微乎其微的贡献。

「……呀,我怎么会帮到你们的忙啊,哪会有这种事。」

「这你可就错了,这不是比起以前集合的更加频繁了嘛。总是想着要锻炼锻炼你,想着要带一带你,总之,可以说是一个契机。这可是很重要的。」

「什么嘛。说白了,就是说我经验不足总是麻烦别人是不是?」

「你还很年轻,经验不够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么说也许没错啦——可是问题不在这里吧……」

「不管问题在哪里,你毕竟是一个人努力到现在的,这一点很了不起。」

「这话让你说出来,也只是听着像讽刺罢了。」

「讽刺吗?我不是很擅长。」

「我想也是。」

「讽刺人实在太麻烦了。不过对你来说应该还好吧?」

「算是吧——等等、你这话说的,我性格这么差真是抱歉啊。」

「我可没觉得你性格差。」

亏你说得出口,这么违心的话。我明白,我比其他任何人都更了解我自己。我这个人嘴巴毒,动不动就骂人,明明这么弱却唯独口尖舌利。爱耍小聪明,自命不凡,其实是个胆小鬼。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人,能加入这种尽是高手的族?

「不论如何,」

多玛德君轻叹一口气,把脖子扭得嘎吱嘎吱响。

「你是我们的同伴,这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如何、怎么样,这些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不过这些问题都是总能解决的。」

「……总觉得你也太乐观了。」

「这是ZOO的一贯风格。」

「难道不是园长你的一贯风格吗?」

「或许吧。」

「我倒是无所谓啦……」

玛利亚罗斯低头扯了扯刘海,因为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肯定已经红透了的脸。什么『你是我们的同伴』,为什么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啊,真是羞死人了,难以置信。不过,这就是ZOO的园长,或许正是因为此,我如今才能身在此处。

虽说有麻烦的地方,也有棘手的地方,甚至还有让人恼火之处,不过总体而言,果然还是值得庆幸的。

幸好加入了ZOO。

幸好遇见了大家。

虽然这种话我肯定说不出口,但的确打心底里这么觉得。

松了一口气。

真的稍微、不、轻松了很多。

「……正如你所说,我一直独自一人努力到现在。」

拜之所赐,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我一直不是很懂怎么和其他成员相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应该说是不习惯……其实就是经验不足吧。比如说像卡塔力,我要是磨磨蹭蹭畏畏缩缩的,他也不管,就是一个劲地推动话题,也不用我再思考什么,反倒不那么麻烦了。不过他偶尔的确很吵,虽然也没到无论如何无法忍受的地步。一般而言,当我觉得快要忍不了的时候,就能很自然地对他说出来。某种意义上……怎么说呢,倒是真的帮大忙了。说起来也是挺讨厌的,居然这么夸卡塔力……不过,事实的确如此,我不得不承认。话是这么说啦,不过……到头来,肯定还是会觉得,怎么说呢……被大家接受、或者说被大家接纳之类的。你刚才不也说了吗,大家想锻炼我,想要带着我让我进步,这我还是很开——不、很感——哎呀,无所谓。总之既然如此,我就觉得,我是不是该采取点行动,做一些更有能动性的事,哪怕只是点小事也好……」

突然从无我状态清醒过来。

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连忙咳了几声,啊哈哈哈地干笑起来。勉强挤出的笑容,当然就是这么僵硬。

「抱歉,刚才说的不算。当作没听见吧,忘了吧。都怪我一个人自顾自地说了那么多,总之,你看,你好歹也是园长嘛,就看在同一个族的份上——」

喂?

朝身旁的多玛德君转过头去。

害臊的笑容一瞬间冻结。

我的妈呀。

这说不定能排进最近最让人震惊的事前十名。

这还有排行榜的吗?

应该说直接空降榜首。

遥遥领先。

真是无话可说。

多玛德君闭着眼睛。

呼吸安静而沉稳。

不是吧。

睡着了。

这个人居然睡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