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寻求英雄的武器(1/2)
从帝国与第三皇女葛莱兹艾拉·斐乐丝·莱瑟尔顿一同启程的黎二等人,抵达了瑟狄鄂司联合自治州。
位于北部最西边的自治州,是有着如同南美洲智利般的狭长领土,一块面海的地方行政区。
瑟狄鄂司联合自治洲这复杂的名字,源自这个地域由古至今的行政问题,还有暴君兴起等等因素,导致其反复加入、脱离联合,所以名称才这么不稳定,现在则由联合宗主国穆赞赋予自治权的议会管理地区行政。
黎二等人在国境转乘救世教会准备的马车,正在前往自治州中心名为阿堤拉的都市。马车之后跟着厄斯泰勒的三位骑士,以及身为葛莱兹艾拉部下的几名帝国军人。
黎二等四人坐在马车上。他们曾和葛莱兹艾拉敌对过,离开帝国前双方感情绝对称不上良好,但现在——
「听我说啦~!之前在帝国谒见的时候,皇帝陛下狠狠瞪了我喔!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完全同意。他不管对谁都像那样以武威压迫,至少对家人和亲信应该多少收敛些才对。而且搞什么,居然这种任务硬推给我?明明平常不怎么听女神和教会的话,就只有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时候才会听取其他家伙的谏言。情结不稳也该有个限度吧?」
「还有那个谁!赫德里珥士公爵?那个人也很坏!设陷阱给人跳、抓人质,还为难黎二同学!」
「哼,偏偏这些大人物没一个中用。」
「对吧~!」
……不知为何,马车中的瑞树和葛莱兹艾拉打开了抱怨大会。他们嘴里的抱怨对象大多是涅尔斐利亚皇帝和赫德里珥士公爵,最近就连葛莱兹艾拉都在所谓的『不中用』范围里了——先不提这个。
叽叽喳喳的喧闹配合马车的移动声音不绝于耳,蒂塔妮雅以想保持距离的视线看着情结高涨的两人。
「……瑞树她,意外是个无畏的女孩子呢。」
坐在隔壁的黎二对她仿佛自言自语的声音有所反应。
「真的,毕竟她当着那位的面抱怨呢。」
「确实如此,但我更惊讶的是,她已经能和葛莱兹艾拉殿下以对等的身份交谈了……」
瑞树现在的交谈对象可是货真价实的皇族。虽然葛莱兹艾拉事先说过不用客气,但一般来说,短期内应该还是会使用相应的敬语,说话时也应该会有所踌躇才对。
之所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从某个角度来说是因为她无知吧。由于是现代的女高中生,无法完全把握所谓不敬罪名究竟有多么荒谬。
但基本上……
「瑞树她啊,和谁都能相处得很好喔。该说是马上就能抓到距离感吗,还是该说不会让对方觉得不礼貌呢?这是瑞树的优点之一。」
「也知道缺点了呢。嘻嘻嘻……」
「哈哈哈……是啊,欸……很辛苦喔各方面来说。」
黎二干笑着回应蒂塔妮雅的笑。因为只要提到瑞树的缺点,直接回想起的就是那个,突然就觉得累了。
另一方面,蒂塔妮雅发现彼此指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而询问。
「难道,黎二大人说的是之前听过的,名为中二病的重疾吗?」
「是啊,那是很恐怖的病喔。瑞树病得很重。除了讲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外,还会招致不得了的危险。」
「您说、危险?」
「对。就像远处蝴蝶拍翅带起的空气波动,到了这边就会变成暴风侵袭一般,瑞树所说的话会给周围带来奇怪的影响,并在乘以数倍后反弹回来。」
「即便听不懂您的意思,但总觉得知道您想说什么。」
「嗯。水明说那是认知偏误引起的一种诅咒,经由传达的诅咒与恐怖的螺旋重复什么的。」
「水明说的吗?」
「水明一开始也会满脸认真地讲些我听不懂的话。不过有问题的不是瑞树而是她话的真实性,水明说会发生奇怪的事情后我们确实碰上了危险。」
「……黎二大人,那个所谓的危险,难道其实不是水明造成的吗?」
「从某个角度来说可能是吧。瑞树占四成、我的多管闲事占四成,水明是剩下那两成吧……」
「…………」
黎二将视线投向窗外的远方。望着他充满哀愁的模样,蒂塔妮雅说不出话。
此时,不知何时停止抱怨的瑞树笑着靠近黎二。
「呐、黎二同学。你刚才和蒂雅说了什么?」
「咦?不、没有啊,没特别说什么。」
黎二完全没想过对方会问。就在他后悔自己的得意忘形时,还遭受了背叛。
「稍微听黎二大人说了些瑞树的过去喔。」
「蒂、蒂雅!?」
「黎~二~同~学,你知道我有很多不想说的过去对吧!对吧!」
「但那些大半都是你自作自受……」
「就算说不定是这样!就算说不定是这样!」
瑞树按住黎二双肩,好像想把他弄晕般激烈摇晃。正当她做出这种可爱的报复时,葛莱兹艾拉加入交谈。
「哦?我对瑞树的过去有兴趣,也告诉我吧,感觉很有意思。」
「葛莱兹艾拉小姐不用问那种事!」
「怎么?这是排挤我吗?」
「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够了!全都是黎二同学的错啦!」
瑞树窘迫大叫,并急得在马车内挥舞双手。结果安慰她的还是身为元凶的黎二。看着这样的情景,葛莱兹艾拉露出笑容。
「在这里都不会腻呢。」
「您说得没错,因为两位都是开朗的个性。」
蒂塔妮雅笑着同意,然后表情倏地转为认真。接着,她望向依旧看着黎二等人的葛莱兹艾拉询问。
「不过这样好吗?葛莱兹艾拉殿下。」
「哪样?」
「关于您和我们一起行动此事。」
「我应该告诉过你这是女神的命令非我所愿了吧?」
「不,即便如此,我想问的是,帝国现在的情势下,您适合离开帝都吗?」
听见蒂塔妮雅拐弯抹角的提问,葛莱兹艾拉惊讶似地耸肩。
「他国公主居然会担心我国情势。蒂塔妮雅殿下应该不至于掌握了帝国的弱点吧?」
「在魔族势力扩大的此时,人类之间对立或不和非常愚蠢。同盟国的危机与自国的危机息息相关。」
「的确。」
「所以?」
「是啊,坦白说我并不想离开。那个莫名其妙的骚动后恶徒们虽然减少了,但无法否认有力贵族的减少等同于帝国战力的衰弱。即便不是这样,我们与周边各国的关系也不好。」
「葛莱兹艾拉殿下之前还擅自来到厄斯泰勒领内呢。」
「虽然那可能算是擅闯,不过实际上是必要的吧?因为那些魔族事先被打倒了,才会把帐全算到我头上。」
确实如她所说,厄斯泰勒与涅尔斐利亚是同盟国,如果当时双方一同与魔族军队战斗,葛莱兹艾拉的行为便会广受称赞吧。
即便会由于没有获得许可而被指责过于武断,但这若是为了恢复帝国最近的评价而下的赌注,那就并非坏事。
葛莱兹艾拉对蒂塔妮雅毒辣的说话方式如此回嘴后,将视线移向帝国的某个方位。
「……我有所忧虑。现在能够前往战场的贵族减少,如果魔族大举进攻帝国,对我等而言将是沉重打击。更何况在这种情势下同盟国还可能无动于衷。」
「也就是帝国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孤军奋战吗?」
无法获得他国协助造成的困扰,不仅是无法期待援军而已,也会失去在各处创建后勤的优势,在物资与情报等等援助都停滞的状态下,对战斗将是一大沉重打击。
帝国领土宽广,来自他国的支持可以说十分重要。
「到底是谁在暗地里操纵这一切……」
听见葛莱兹艾拉这句烦恼话语,黎二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男人。
——赫德里珥士公爵。
回想起坐在宅邸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黎二当场整个人隐入静止状态。是因为预感一闪而逝吗?瑞树因为他突然动也不动而纳闷询问。
「黎二同学,怎么了?」
「没事……」
即便这么回答,黎二也在思考。
对,说不定。说不定是这样。赫德里珥士暗自出手,操纵自己一行人的动向,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这样,水明那时对于赫德里珥士向葛莱兹艾拉泄漏魔族侵略情报的推测就很正确了。即便魔族全灭在意料之外,但因为赫德里珥士原本就将水明当作诱饵来用,他应该能预想到就算克雷葛力给出避难指示
,但自己却硬要回到厄斯泰勒的情况,如果在那时让自己和葛莱兹艾拉见面,再结合人质这件事,之后要求自己前往帝国就会很顺理成章了吧。
但如果是这样,与葛莱兹艾拉并入自己一行人这点就不合了。
赫德里珥士要自己前往帝国牵制、监视葛莱兹艾拉的动向。如果按照他的想法,自己为了监视葛莱兹艾拉的动向势必会留在帝国。
然后赫德里珥士再想办法向教会施压、调动葛莱兹艾拉,但这样感觉与上述行动没有一贯性。
一旦葛莱兹艾拉成为同伴,自己就能自由行动了。要是自己和葛莱兹艾拉一起行动就是他的计划自然另当别论,但这样实在太迂回了。如果要向教会施压,还不如单纯让葛莱兹艾拉加入自己的旅程就好。
再者,葛莱兹艾拉会成为同伴还是因为女神的神谕。
「救世教会和,赫德里珥士公爵……」
因为听不出黎二突然低喃的话有什么关联性,瑞树再度询问。
「他们怎么了吗?」
「我们现在会像这样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这两者的推动。」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葛莱兹艾拉殿下刚才说的,如果我们的行动受人控制,我认为至少和这两者有关。」
听见黎二回答蒂塔妮雅的话,这次换葛莱兹艾拉询问。
「你是说救世教会和赫德里珥士公爵联手做了什么吗?」
「不,我觉得这部分难以想像,否则事情应该不需要这么迂回。」
「呼呣……」
听见黎二的话,葛莱兹艾拉摸着下巴。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相关,所以无法不再三沉思吧。
另一方面,蒂塔妮雅说出自己的看法。
「赫德里珥士公爵的领地与帝国相邻,应该很欢迎帝国被孤立吧。」
「哦?你对自国领主的评价真是无情呢?」
「我讨厌那个男人。」
「因为输了吗?」
「唔!」
被葛莱兹艾拉说中心事,蒂塔妮雅发出不像她的呻吟声。而旁观的瑞树想起了曾经听过的话。
「蒂雅输了?啊、这么说起来露可小姐之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都没有!请不要在意!」
手忙脚乱拼命扯开话题的一国公主。虽然怎么看都很不体面,但瑞树似乎对这个话题没多大兴趣。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教会调动我们不难理解,但赫德里珥士公爵……」
「我也不知道。关于这些,有必要和水明讨论吧。」
「说得也是。果然水明同学不在不行呢。」
果然需要在三人中身居智囊一位的水明吗?听见黎二和瑞树相互确认此事,葛莱兹艾拉开口询问。
「话说回来黎二,你很看重那个男人呢。」
「那个男人是指水明?嗯,算是吧。」
「水明同学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很可靠,还会提出我们想不到的意见。」
「一般会焦急的时候,水明也很冷静喔。」
「相反的是他会在奇怪的时候心慌意乱或显得迟钝呢……」
如果不是这样……瑞树浮现苦笑并叹气。
另一方面,葛莱兹艾拉似乎想和蒂塔妮雅说悄悄话般贴到她耳边。
(黎二和瑞树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强吧?)
(是的。是重要的时候老谋深算这点,他们似乎知道。)
(过于多管闲事所以无法完全隐瞒了吧。天真的男人。)
(水明的行动之所以经常不稳定,恐怕是因为他夹在想做的事情和不得不做的事情之间吧。如果这么想,就能与他至今为止的行动有所吻合。)
(哦?)
(不过大半还是因为笨拙吧。)
蒂塔妮雅说出对水明的感想后,突然发现葛莱兹艾拉正用奇怪的视线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不过在想你说话会这么刻薄,是因为也输给了那个男人吗?」
听出葛莱兹艾拉话语中对自己不服输的暗示,蒂塔妮雅羞耻地红着脸大叫。
「——我才没有!」
「果然吗?哎呀哎呀,和外表不相衬,相当好强呢蒂塔妮雅殿下。」
「葛莱兹艾拉殿下也没有资格说我吧!结果你还不是输在水明的计策之下!」
蒂塔妮雅难掩羞耻地回喊。虽然从结果来看两都因为输多赢少而火大,但两边都不想承认的样子。
就在两人如此交谈时,蒂塔妮雅察觉黎二和瑞树用同样的表情偷看着这边。
「……怎么了吗瑞树?」
「没有啊。想说你们意外感情很好呢。」
「我才没有和葛莱兹艾拉殿下感情好!」
「没错瑞树,别搞错了。我没有和蒂塔妮雅殿下搞好关系的打算。」
虽然两人异口同声这么说,但旁观的两人似乎已经深信不疑。
「因为嘛——」
「对吧?」
蒂塔妮雅对开心地相互认可的黎二和瑞树喊道。
「连黎二大人都这样!」
「……这可是蒂塔妮雅殿下的错哦,要不是你提出那个话题,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装什么被害人!你也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堆不是吗!」
「你说什么?」
「就是这样!」
两人看似仇视般相互威吓。
……结果,一直到车夫通报已经到达救世教会时,马车中都是蒂塔妮雅和葛莱兹艾拉吵闹的声音。
早在要来之前就向救世教会派出了使者,所以到达后一切都很顺利。
黎二等人要找的勇者遗物似乎放在教会以外的地方,向身为区长的主教打过招呼后,他们再度坐上马车移动,最后来到的是离街道有段距离的巨大神殿。
以数根巨大石柱为装饰,里头有座大理石制的建筑物,其内部设置了圆形广场。看上去像是希腊的帕德嫩神殿与罗马的万神庙的综合体。
接近后仿佛会被那股魄力压制,没有例外的,瑞树有如亲眼目睹世界遗产般,发出大大的感叹声。
「呜哇~好厉~害!」
看见瑞树像小孩子一样跑出去,蒂塔妮雅说出宛如母亲对幼童的台词。
「瑞树,这样跑来跑去会跌倒喔?」
「没问题的!水明同学鞋好像是超高品质,有超过原本世界帆布鞋的舒适和性能!跳来跳去也没关系!你看!」
瑞树指着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皮革做的鞋子,然后展示般跳了跳。蒂塔妮雅惊讶过后浮现温柔笑容往神殿前进。
黎二也晚了几步,和葛莱兹艾拉以及随侍的骑士们一起走来。到达入口时,已经能看见几位穿着救世教会修道服的教士列队等待。
因为事先联系过了吧。代表修女从欢迎的行列中走出。
「幸会,我是负责管理这座神殿的法伊蕾。欢迎勇者大人、异世界的客人,以及两位殿下的莅临。」
女性说出了见面的招呼并行礼,接着取下戴着的斗篷连帽。
从斗篷中展现出的是白皙的肌肤、白色的头发,以及尖尖的耳朵。是位有着绿色双眼和粉色唇瓣,看上去清丽但有股娇艳气息的精灵。
外表看似二十岁后半到三十岁之间。虽然打扮安贫若素,但血色良好的唇瓣妩媚而醒目,有种远离尘世的魅力。
在后头的瑞树发生「好漂亮~」这种带着热切的感叹时,黎二往前一步对法伊蕾的招呼予以回礼。
「我是遮那黎二,感谢您今天在百忙中抽出时间。」
「非常感谢您的礼貌周到,勇者大人。但是,我们并没有很忙喔?」
「这是社交辞令,还请慷慨接受。」
黎二对露出恶作剧般笑容的法伊蕾回以爽朗笑容,而后方的葛莱兹艾拉无视那样的他开口。
「原来如此,很讨人喜欢呢。」
「没办法啦黎二同学就这样,他不管对谁都是那种标准的爽朗对应。」
就在葛莱兹艾拉和瑞树交换着这样的感想时,法伊蕾引导着黎二往前走。应该是要边走边说吧。
接着进入的神殿内部昏暗,光源只有来自天花板附近的采光窗落下的阳光。几丝光线照在略带灰色的石壁上,几乎可以看见漂浮的尘埃。有种所谓早晨教会的氛围,是会让人感到神圣的构造。
一边走,法伊蕾主动提起正题。
「听说您们来此的目的是取得遗物。」
「是的,还请务必让我使用。」
「虽然交给您们没有问题,但
我不知道黎二大人寻求的遗物,是否能够成为黎二大人的助力。」
「关于这点,我已经从艾尔·梅黛的勇者艾力欧特那里听说了,遗物会选择主人对吗?」
「是的。至今为止,无人能让勇者大人留下的遗物成形,因此我们也不知道能否派上用场……」
「没关系,请先让我试试看能不能使用吧。」
听见黎二礼貌的请求,法伊蕾肯定回应。另一方面,葛莱兹艾拉环顾内部并浮现诧异表情。
「这里有那种东西?」
听见她怀疑似的话,蒂塔妮雅询问。
「葛莱兹艾拉殿下知道这里吗?」
「以前来访过一次。上次也是让我像现在这样看看里面,但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就是说不让我看重要的东西吗?」
葛莱兹艾拉这么说着,不满地瘪了瘪嘴。如是水明在场,应该会吐槽「因为是重要的东西啊呆子」。
姑且不论这些,蒂塔妮雅也环顾四周观察内部。
「确实,我也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
「是的,这里什么都没有。保管遗物只使用了里面一些地方而已,神殿就是各位看到的这样。」
「嘿~简单来说就是大型储藏室。」
「瑞树你说得太随便了……」
听见瑞树和小学生差不多的感想,蒂塔妮雅似乎感到伤脑筋般发生疲惫的声音。
另一方面,毫不在意的瑞树向法伊蕾抛出单纯的疑问。
「法伊蕾小姐,这里很漂亮,请问是多久以前建造的呢?」
「打倒暴君之后就建造了。因为当时有必须马上进行封印的东西,于是先建了小型的保管场所,然后才建造牢固的神殿。」
瑞树过了一会,似乎感到不可思议般纳闷询问。
「您说得好像亲眼所见一样呢。」
「是的,我亲眼所见。」
「咦?」
瑞树发生怪叫,而法伊蕾浮现柔和的微笑。黎二惶恐地对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的她询问。
「那个,我知道询问女性的年龄非常失礼……但,请问法伊蕾小姐几岁呢?」
「虽然没有好好数过,但不久前应该刚刚过五百岁。」
「那那那那那么多吗!?」
「不、不愧是精灵呢……」
黎二发出惊慌的声音,瑞树呆若木鸡。虽然来到异世界的时日不浅,但这还是首次目睹活了几百年的种族,因此两人无法掩饰惊讶。另一方面,这对葛莱兹艾拉和蒂塔妮雅似乎是常识,两人波澜不惊。
「这么说来,您知道当时的勇者吗?」
「是的。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
「请问是怎么样的人呢?」
「当时的勇者大人有三位。无论哪位都知识渊博并身怀绝技,就是他们将此地从暴君手中解救出来。」
几个人终于走到里面的房间。
「是这里吗?」
「不是的,您想要的物品保管在房间更深处。」
虽然法伊蕾这么说,但瑞树察觉她话里的不正确。
「咦,那里有东西喔。法伊蕾小姐,不是那个吗?」
「不是的,那个是……」
一边解释,法伊蕾拿过放在架上的木箱。当箱子在黎二等人面前打开时,里面出现了仿佛现代世界才有的怀表一类的东西。
法伊蕾为方便众人观看,将东西拿出来放到黎二手上。
黎二仔细一看,果然是类似钟表的东西。描绘着像是罗马数字般文本的表盘,加上时针与分针,以及如同弯曲的另一套时针与分针。上头使用的并非这个世界的数字,是个相当奇异的钟表。
「这是?」
「似乎名为时刻之秤拉刻西斯计量表,当时的勇者大人拥有这个以及圣礼。」
黎二一边听着法伊蕾的说明,一边寻找应该是转轴的部分。但上头并没有让表转动的发条构造。
「我不会转动它,但请问这个要怎么用?」
「关于这点……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没告诉你们吗?」
「当时的勇者大人并没有详细说明,恐怕这个和我们的世界没有关系。这个和圣礼不同,在这个世界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末日』没有开始。」
「世界末日没有开始?」
「是的。」
法伊蕾转述勇者留下的话语时,用字遣词很奇妙。世界末日指的是结果概念,并非有始有终的『期间』。并没有所谓的开始,而用到那四个字时一切已经结束了。
看见黎二等人惊讶的模样,法伊蕾满是歉意地开口。
「我也不太了解。勇者大人所谓的世界末日开始,是指世界末日主动袭来,此外都是听不太懂的单字。结果,我们就归纳成没有关系无须在意了。」
法伊蕾对于时刻之秤的说明结束。黎二等人判断继续追问也没有意义,向她询问正题。
「那么,请问方便让我看看武具了吗?」
「关于此事,非常抱歉,前方无法通行。」
是指放置圣礼的地方吗?法伊蕾指向前方但先行赔罪。看见她矛盾的行动,蒂塔妮雅首先以严厉音询问。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记得您刚才说过的话。」
「这位是救世的勇者,不应予以协助吗?」
「不,并非不交给勇者大人。只是圣礼被严格保管,门上有勇者大人们以魔法施加的封印术。因此,解开封印需要包含我在内的数名专门魔法师,并需要将近半日的时间。」
「所以现在无法马上通过?」
「是的。准备完就能通过了,但恐怕要等到明日。」
「明日吗……还真是森严。」
葛莱兹艾拉是觉得白跑一趟了吗?她僵硬的肩头放松下来。大概是想说既然无法马上交出来的话,今天也没必要导览了吧。
见状,瑞树开口。
「明明谁都不能用,有必要这么慎重吗?」
「当时的勇者大人说过,这是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之物,其拥有能够扭曲世界真理的强大力量。因此,希望不要解析其力量,与暴君的遗物共同封印。」
黎二对法伊蕾这么宏大,或者可以称为过度的说明抱持怀疑,并向她询问。
「那份强大的力量是?」
「我所听闻的是,冰结万物之力。」
「将万物冰结?」
「是的。勇者大人说能够干涉世界,不存在凭圣礼之力无法冻结之物。其他勇者大人也说只有圣礼是例外。若能符合条件,圣礼是连神都能够抹杀的武器。」
「连、连神都能够抹杀?」
「这种说法是否过于自负了?」
听见法伊蕾的话,葛莱兹艾拉和蒂塔妮雅接连露出惊讶与愤恨的表情。因为她们是活在女神爱尔修娜威望下的这个世界的居民,所以才会觉得抹杀神这句话过分了吧。
法伊蕾如同要袒护勇者般摇头。
「不,似乎原本就是用途不同的东西。」
瑞树灵光一闪。
「难道是关于刚才提到的『世界末日』吗?」
「是的。圣礼是为了回避末日而造之物,结果,其附带作用就是成为惊人的武器。」
「那种东西、就在这里面……」
黎二凝视着通往里面的门,对前方的武器心驰神往。能够回避世界末日、拯救世界的武器。那种东西就在里面,自己就要将那种东西拿到手中。
心情激荡同时,浮现了会不会是言过其实的不安。
解除封印的仪式从今晚开始,因为要持续到明天,所以黎二等人先向法伊蕾道别、再度搭上马车前往阿堤拉的街道。
马车中酝酿着类似闷热的微妙激动。这也是正常的吧。听到法伊蕾那种说明,怎么可能不兴奋,就连一直都很冷静的蒂塔妮雅也坐立不安地晃着脚。
黎二的兴奋也尚未冷却。毕竟说不定有机会将不得了的武器拿到手,而且还是至今为止无人能够使用武器。虽然没有优越感,但多少会因为自己是特别的而感到高兴。
真想真快拿手上,真想真快试试看。就在黎二这么想而凝视自己的手掌时,突然听见瑞树的呼唤。
「呐呐,黎二同学。」
「嗯?瑞树,怎么了?」
「我不意法伊蕾小姐刚才说的某些话,黎二同学没发现吗?」
「发现?」
对于瑞树有点卖关子似的询问,黎二如此反问,而她露出严肃表情说道。
「嗯。
刚才那个人,法伊蕾小姐给我们看的遗物之一,她说叫做拉刻西斯计量表对吧?」
「嗯。没错,怎么了?」
「计量表是我们的世界的语言对吧?英语。而且,我记得拉刻西斯也是外国神明的名字。」
「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神的名字,但计量表确实是英语。」
但这有什么必须在意的地方吗?就在黎二这么想,怀疑地凝视瑞树时,她似乎发现黎二察觉力不好而着急开口。
「啊……试着好好回想啊,黎二同学。」
黎二照做。到底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从瑞树的话里听起来,指的是法伊蕾所说的话而非对她的主动有所疑问吧,如此一来就有特定的方向了。
拉刻西斯计量表。她确实这么说。这点没有错。错的是——
「啊!嘴型!」
黎二因为察觉带来的惊讶而一下子站了起来。另一方面,瑞树似乎很高兴他终于发现而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法伊蕾小姐那个时候说了拉刻西斯计量表喔。用英语——也就是用我们的世界的语言。」
「原来如此。那个是瑞树你们世界的语言吗……蒂塔妮雅殿下,你说说看。」
听见葛莱兹艾拉这么说,蒂塔妮雅明显不高兴。
「为什么我必须听从您的指示不可…………真是的。喇、喇科喜妹达……?」
因为是来自其他世界的语言,这个世界没有对应的物品和语言。所以她们会直接说出没有转换的语言,发音也会因为不习惯而怪腔怪调。
「噗……」
「呵……」
听见蒂塔妮雅创造出的奇怪发音,瑞树和黎二忍不住喷笑。
「请两位不要笑了!真是!」
「抱歉抱歉。」
黎二率直地向觉得丢脸而脸红的蒂塔妮雅道歉。另一方面,点名蒂塔妮雅的葛莱兹艾拉则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坏笑。蒂塔妮雅恼怒地看向葛莱兹艾拉。即便如此,旁观者却不会觉得她们两个感情不好。
先不提这些。
「……是吗?那么将这些带到这个世界的,就是我们的世界的人。」
既然是用自己世界的语言为物品命名的话,当然就是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东西了。
黎二得出这个答案,但告诉他这些的瑞树却表现还不用急着得出答案的态度。
「还只在说不定的阶段而已。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当时被召唤的勇者有三名。一个是圣礼的主人,另外两个说是魔法师。既然三人都来自同样的世界。
「……那就表示我们的世界,有魔法师对吧。」
几经曲折得出的真实深具冲击性。黎二想也不想地屏息,自己的世界居然暗中存在着只会在小说中出现的人们。光是这样想就觉得心情一言难尽。
黎二沉浸于难以言喻的心情中,而隔壁突然传来不正常的窃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黎二同学黎二同学!我们的世界有魔法师喔!梦想无边际啊(注1:出自《超级枪弹辩驳2再会了绝望学园》江之岛盾子的名台词。)!」
「瑞树,这个梗好冷啊……」
「没关系!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瑞树因为被指责而气呼呼地鼓着脸。但果然很高兴吗,表情很快就变回忍不住傻笑的样子。
「这样一来水明同学就不能说我是中二病了!不如说终于证明我才是正确的了!」
「你说的是……水明节哀顺变。」
马车里回荡着少女的高亢笑声与少年几乎听不见的同情叹息,而围观的两反而同情起黎二和瑞树。
此时,葛莱兹艾拉开口。
「没想到,当时的勇者会和你们来自同一个世界。」
「好像也有这种事情喔。以我们三个为例,说不定我们的世界的人比较容易被英杰召唤。」
黎二是这么想,但瑞树的想法似乎和他有点不同,她浮现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笑着说。
「但是还不清楚哦?因为还在有可能的阶段而已,也说不定是平行世界。」
「巴拉垒鲁瓦鲁多?」
「嗯。除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好几个同样的世界、各有不同的未来存在。虽然这个并列世界的我被召唤到异世界,但别的并列世界的我没有被召唤之类的。」
「唔、嗯…………好难懂。」
「是吗?也是呢。」
瑞树对眉头紧皱、表情严肃的蒂塔妮雅回以苦笑。对观念不发达的世界来说,果然会因为缺乏想像力而难以理解吧。
「但是瑞树,有这么多个世界的话,就会有好几个我哦?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我觉得既然都有异世界了,不见得能完全否定哦?」
「这和英杰召唤有关吗?」
「所以我们被召唤到这个世界这件事很重要哦?毕竟来往其他世界这种事,我认为无论科学再怎么发展都做不到。」
「呼呣……」
听了瑞树的想法,葛莱兹艾拉似乎多少有所认同。她突然向坐在身边的蒂塔妮雅低声说道。
(这种事问那家伙说不定能知道。)
(说得对。水明大概会知道些什么吧。不过……)
现在觉得胜过水明的瑞树,如果知道实际状况肯定会生气吧。
瑞树喊着「绝交啦绝~交!」的情景已经历历在目了。
黎二一行人在阿堤拉的旅社过一夜,为了拿取遗物,隔天再度到访保管遗物的神殿。
在昨天法伊蕾带路到达的房间等了一会,她就到了。
「抱歉让您久候。」
「不会,请别介意。请问封印解除了吗?」
听见黎二的询问,法伊蕾点头。
「是的。今天早上全部封印都解除了,随时都可以进去。那么,请跟我来。」
法伊蕾这么说着,做出请的手势。被她优雅的举止提醒,蒂塔妮雅突然对跟在后面的骑士们开口。
「你们在外面等。克雷葛力,他们就拜托你了。」
「是。」
听见蒂塔妮雅的命令,克雷葛力行礼表示了解。另一方面,露可似乎对遗物兴致勃勃,兴奋地想知道要从哪里进去,洛费利则安慰她「之后再看吧」。
葛莱兹艾拉也命令跟随自己的军人在入口处等候。
见状,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吧。瑞树想说悄悄话似地靠近黎二。
「克雷葛力先生他们和帝国的军人们似乎交情没那么不好呢。」
「是啊。虽然我担心过不是同国交情可能不好,看来是我自寻烦恼了。」
那是自从知道葛莱兹艾拉要和自己同行时滋生的忧虑之一。虽然担心说不定会吵架,但双方这部分似乎划分得很好,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冲突。
大概听见两人的悄悄话了吧,蒂塔妮雅和葛莱兹艾拉也悄声说道。
「毕竟我们和帝国是同盟国,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喔。」
「跟我来的原本就是辅佐我的亲信,长时间从事军务对此相当熟习。而且厄斯泰勒的骑士中有克雷葛力阁下在,足以好好相处了。」
「啊、啊哈哈……」
看来两人都好好掌握着内情。既然都提到表面上,也就是实际上内心火光四射了吧。得知这种不想知道的事实,瑞树发出无话可说的干笑。
随着法伊蕾的引导,通过排列着烛台的走道后,看见向下的楼梯。
「在地下吗?」
「是的。要稍微往下走,就在前面。」
听从法伊蕾的指示走下楼梯后,道路的样子在途中为之一变。虽然脚下还是跟神殿内构造相同的整齐石子路,两侧却转为表面岩石裸露的洞窟般的模样。
仿佛进入了钟乳洞般的感觉。众人跟着法伊蕾继续走,道路前方有座巨大岩石。
「石窟……是吗?」
「这里是神殿中对吧。」
虽然说是神殿的保管场所,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模样。对此抱有疑问的黎二开口询问走在前方的法伊蕾。
「法伊蕾小姐,请问为什么只有这里构造不同?」
「关于封印场所,是基于勇者大人们的意图。好像一旦将什么都能封印的地方以神殿外观呈现,就会受到女神神秘性的干涉,使封印术效果减弱。因此,必须放在其他神秘空间内之类的。」
「欸?」
瑞树发出呆滞的疑问声。她会困惑很正常,确实都是些听不太懂的话。大概是想法写在脸上了吧,法伊蕾仿佛看穿了黎二的内心。
「根据勇者大人所言,所谓封印术无论以怎样的形式呈
现,都会因为原本就是降下抑制神之力的方式这个原因,而与神互相干涉之类的。」
「蒂雅,是那样吗?」
「非常抱歉,我也是初次听说。」
黎二询问蒂塔妮雅后,也用眼神询问葛莱兹艾拉。但她耸肩摇头,似乎同样不知道。
连理解魔法的她们都不太懂的样子。
「那么,请稍微后退。」
听见法伊蕾的提醒,黎二等人与她保持距离。当法伊蕾在岩石面前低语了什么话后,巨大的岩石浮出了魔法阵。
脑中突然袭来耳鸣般的声音。巨大岩石随着移动的声音慢慢往里面挪,不久后移到旁边。
随着内部的空气解放,腐坏鸡蛋般的臭味传来。
「呜咕……味道好重。」
葛莱兹艾拉因为味道太臭,二话不说皱起眉头。除了法伊蕾之外,所有人都捏住鼻子或转过头。
「这个臭气是暴君的书籍导致的影响。那本书经常让周围充满湿气,使之腐败。」
瑞树因为这段非比寻常的话而不安。
「没、没问题吗?」
「是的。外漏气体已经没有对人体有害的力量了。」
「太好了……」
黎二在心底同意拍着胸口松口气的瑞树。另一方面,法伊蕾伸手指向一切的元凶。
「那个就是刚才提到的暴君书籍。」
法伊蕾柔软指尖所尖的书籍有着黑色装订,放在裸露的岩层底座上。书籍莫名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光是看着心情就沮丧了起来。仔细看的话,存放书籍的底座虽然是金属制品,却有着如同钟乳石般溶解后滴落的形状,由此足以窥见书籍的异常程度。
兴致被勾起的葛莱兹艾拉走近那本书。
亲眼目睹的法伊蕾发出气势汹汹的制止声。
「请等一下!」
「怎么了?突然这么声色俱厉。」
「不,是我失礼了。那是不可触碰之物。听说人类一旦触碰,就会与控制暴君的恶神相连并成为其属下,此地的恶梦将再度重演。」
瑞树对法伊蕾的话提出疑问。
「欸?不是打倒并解决了吗?」
「虽然暴君已死,但让暴君失去理智的存在似乎没有被打倒。因为对方是神,并非人类能敌的存在。」
「如果用昨天说明的圣礼呢?那可是连神都能抹杀的武具对吧?」
「持有圣礼的勇者大人说,元凶在触手不及之处所以无法打倒。」
「是吗?因此才封印在此的吧。」
葛莱兹艾拉认同了吗?她瞥了一眼就回到黎二等人身边。
如果确实是这么危险的东西,任谁都会想让整本书从这世上消失吧。正因为无法做到才像这样予以封印。
介绍完暴君的遗物,法伊蕾指向另一个底座。
「那便是几位要找的遗物。」
和用来放置书籍相同的金属底座,上头有个小箱子。
大概是书籍的邪气无法靠近,底座很干净,毫无被腐蚀的样子。
法伊蕾走过去,静静地打开箱子。
——果真如艾力欧特所言,里面放的是装饰品。
可能是胸针吧?形状设计成羽毛的样子,散发着应该是银制品的金属光泽。而格外醒目的是,胸针中心镶嵌的蓝色宝石。
「这就是圣礼吗?好漂亮……」
「蓝宝石,像是青金石。」
女性们因为那神秘的蓝色光芒而浮现陶醉表情……就在黎二这么想的时候。
「……怎么?我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啊、没有。我只是在想那个好漂亮啊。葛莱兹艾拉小姐呢?」
「呣,我在意的还是能不能用。」
「…………」
帝国第三皇女殿下好像对珠宝首饰什么的没兴趣。不说看似装饰品的外观,就连那份美丽也毫不介意。话说回来,她的穿着打扮意外地不讲究,说不定是不将这方面放在心上的类型。
就像要证明只在意实用性般,葛莱兹艾拉询问法伊蕾。
「只有这个吗?」
「是的。只有这个留了下来。」
「如果还有其他能用的东西,我希望可以带走。」
闻言,法伊蕾摇头。
「勇者大人们使用的多是我们无法使用之物。即便有留存下来,也无法使用吧?」
「这样啊。」
「和我们使用的魔法不同,是非常高等的技术。圣礼似乎就是当中技术最高的物品,也是唯一可能被他人使用之物。」
听见内情后,黎二询问。
「那么法伊蕾小姐,请问这个该怎么用……才会变成武器?」
「我也不太清楚,但勇者大人让圣礼从装饰品状态转为武器时,是将圣礼拿在手中并说了什么话。我想,那些话恐怕就是让圣礼觉醒的关键……」
「是什么话?」
「非常抱歉。」
蒂塔妮雅询问深深鞠躬谢罪的法伊蕾。
「您道歉是因为没听到吗?」
「听到了,但听不懂。似乎只有用户才知道怎么发音的样子。」
「这样不就没人能用了吗?」
「勇者大人说过,用户会懂。先试着拿在手里如何呢?」
法伊蕾这么说着,拿起圣礼走到黎二身边。他懂。也就是武具的选择对吧。是武器本身具有意识呢,还是要符合条件者才能使用这点不得而知,反正先照法伊蕾说的试试看吧。
就在黎二正要往法伊蕾那边走的时候,突然听见瑞树的声音。
「黎二同学!」
「什么事?」
「先让我试试看嘛~……怎么样?」
「欸……欸!?」
「不行吗?」
「嗯……可以是可以啦……」
黎二嘴里这么说但很不积极,他会这样是因为瑞树前科累累吧。当然,写作前科念作中二病。总之,瑞树得到同意后发出了「好!耶!!」的高兴欢呼。
葛莱兹艾拉靠近浮现苦笑挥着手的黎二。
「这样好吗?」
「不给的话,瑞树肯定会闹别扭。」
「如果瑞树获利所有权怎么办?」
「那就只能要瑞树加油了吧?」
「呵呵呵,明明来这里是为了寻求你的力量,要是变成瑞树的东西你可是很没面子哦。」
「您似乎很高兴。」
「因为那样一来你就会成为笑柄了。」
葛莱兹艾拉看起来很愉快。另一方面,听见两人交谈的蒂塔妮雅,脸色严肃地走了过来。
「葛莱兹艾拉殿下,您打算嘲笑黎二大人吗?」
「好恐怖的脸,你摆出那张脸让黎二很害怕哦?」
「欸!?黎二大人我的脸很恐怖吗!」
「不,我——」
根本没有害怕,蒂塔妮雅被葛莱兹艾拉捉弄了。
「葛莱兹艾拉殿下!」
「等等啦大家不要忘了我!现在要让传说的武具觉醒啰!好好看这边啦!」
瑞树因为自己不被注意而跺脚,但表情很快就转变,仿佛拿到了能够征服世界的秘宝的反派一样,流露出阴森的笑声。
虽然一眼望去有些可怕,但法伊蕾脸上浮现了温柔笑容,那是仿佛看着梦想成为勇者的小孩子般的眼神,以及沉稳且柔和的慈母笑容。
瑞树握住法伊蕾递出的圣礼,然后——
「嘿嘿嘿,圣礼啊!回应我的声音!」
——没有反应。
「我懂!我都懂!哼!哼!」
即便瑞树举着圣礼大叫,圣礼依然动也不动。
总之看来能够避免瑞树的中二病再次觉醒了。取而代之的是瑞树双眼含泪,一脸不甘心地鼓着脸颊,双手抱住膝盖缩在底座角落。
「那么,这次轮到黎二大人。」
「嗯。」
在蒂塔妮雅的催促之下,黎二从瑞树手上接过圣礼。刚好可以收在掌心的大小,因为是金属制品所以能感觉到凉意。
但是,即便掌心传来凉意,也能感觉到另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和热感有所不同,也无法断言是魔力。不可思议的脉动。和初到这个世界学习魔法时感觉到的全能感有所不同,该怎么说才好,有些难以言喻。
(光是看着,力量就涌现出来……)
没错,这是、这道光芒是,希望。是希望之光。无论身在多么绝望的深渊中,这都会带给看见之人活下去的力量,是能够让人看见明天的美丽苍蓝灯火。
现在,自己就要解放这份力量、
将这道光芒纳为己有了。然后用这份力量打倒魔族,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能够实现这份心愿的话语,现在尚未浮现。但是,如果是要冲口而出的话,或许……有着这样的预感。
相信那个预感,黎二举起圣礼,张开嘴巴。
——应该说准备张开嘴巴的时候。
正后方,石窟入口处突然响起足以震动整座石窟的巨大破坏声。
反应过来的在场全员回头看向入口,那里弥漫着飞扬的细沙与尘土。
沙尘扑面而来。众人各处保护住口鼻眯眼望去,在尘烟滚滚的视野清晰之前,有只手腕拨开烟雾伸了出来。
那里走出一个男人。
是个厌烦地挥手驱散沙尘的高个子。鹅蛋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美貌,嘴边如同涂抹胭脂般鲜红,一眼望去可能会错认成女性,但从敞开的上半身露出的结实胸膛来看,确实是男性。四肢和身体缠着几层应该是铜制的粗锁链,细长手指有着如同兽类般的尖锐长爪。
虽然和法伊蕾一样是白发,但耳朵是圆形,并非精灵的尖耳。眼睛如血般暗红,酝酿着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借由身高优势,男人以红眼睥睨黎二等人。投射过来的眼神中毫无慈悲,宛如看着死物般透彻。因为这样,身体仿佛被紧张的丝线束缚住般无法动弹。这点好像大家都一样,所有人都浮现惊讶的表情僵在原地。
在谜之男人冻结视线的束缚下,法伊蕾首先开口。
「……我记得下了任谁都可进来的严令。」
「好像是吧。所以我才会像这样硬闯进来。」
「你、你说硬闯……?」
「字面上的意思。」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听见葛莱兹艾拉突然发出的询问,男人倏地笑了。如同听见什么乐事般的笑容……或者应该说,不禁失笑更为准确。
「有什么好笑?」
「问我的名字吗贡品们,区区『食物』居然胆敢问我的名字。」
「你、你说食物?」
「没错,就是食物,你们这些人类全都是食物。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是放养的猪。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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