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偶遇(2/2)
李永生刚刚点完菜,正擡头跟小二说话,发现对方看了过来,当然也不会回避,只是冲着他冷冷地一笑。
赵渤的酒意,顿时就化作了冷汗,他对李永生的印象太深了,不光是此人难以招惹,关键是这家伙找自己碴儿的理由是——「不作为」!
「别人都这样」的事儿,搁在对方眼里,居然就非常难以忍受!
他也记得阿宾跟自己说的话——李永生说了,敢再不作为的话,别怪他不客气。
这次可是被抓了现行了,赵渤很清楚这一点,大典期间,捕快是不许酗酒的,这事儿捅到捕房,捕长都保不下他来。
这尼玛……我冤得慌啊,他心里太委屈了,招待多年不见的同窗而已。
他的同窗也发现他的异常了,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眼睛一眯,冷冷地发话,「老二,要帮忙不?」
「不关你事,老四你坐着,」赵渤一摆手,老四混得还不如他好,怎么可能惹得起李永生?
他心一横,端起一杯酒,冲着对方走了过去。
李永生在等菜,左右没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走过来。
赵渤走到桌边,客客气气地发话,「还没感谢阁下上次的宽恕,我能坐下来吗?」
李永生的眉头微微一皱,很不客气地发问,「你嘴里整天念叨的是『大典期间』,身为捕快,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赵渤心里一抽,果然,真的又犯了对方的忌讳,这尼玛药丸啊。
不过他还是尝试劝说一下,于是艰涩地发话,「多年不见的同窗来京,难免要接待一下……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
「嗤,」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你若是请假了,会来跟我解释吗?」
他也不是个严苛的主儿,但是赵渤这厮真的是散漫惯了,他虽然能理解对方的解释,但是随口敲打两句,还是很有必要的。
事实上,今天原本就是个巧合,他也没想着就要借机收拾对方,纯粹是这厮自己凑上来的。
赵渤见他的言辞有所松动,干笑一声,「我正好又打听到几个人,九月十五曾经到过五道坊,现在给你默写出来?」
李永生一摆手,「去你那桌写去吧,你有同窗在……我跟你说啊,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好的,」赵渤笑嘻嘻地点点头,看一看自己的杯中酒,又看一看稳稳坐在那里的张木子,犹豫一下,仰脖而尽,「那你们俩聊,我就过去了。」
他回去之后,也没再喝多久,他的同窗倒是问他,那是什么人,他只是淡淡地叹口气,唉,别说了,顺天府的大人物,真的太多了。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写了张纸条给李永生,上面六个人,倒是有四个,是李永生不曾听说过的。
看着纸条,李永生无语地摇摇头,越来越难找人了啊,这赵渤也够费心的,居然连生孩子家请来的稳婆都查出来到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就接近戌末了,老头打塌的墙已经修好了,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坚固。
郭老教谕还在这里,等着李永生扎针。
行针的时候,老教谕嘴里还闲聊,「你知道今天砸塌你墙的是谁吗?」
李永生专心地行针,「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可是个大人物呢,脾气还特别不好,」郭老教谕笑嘻嘻地发问,「真不想知道?」
「那又如何?」李永生满不在乎地回答,「我还真没听说过,谁敢强迫郎中的。」
「他可是有资格的哦,」郭老教谕也是老小孩的性格,见他不在乎,就继续逗他,「起码可以直接让军役部行文,将你强行征用入军队。」
军役部真要强行征用,别说李永生这插班生,就是朝阳大修堂的研修生,也没能力反抗——这是军方征用,不是服军役。
当然,这也是极端的例子,不是战争时期,军役部吃****了,来撩拨朝阳?
李永生行针的手停一停,轻咳一声,「老教谕,我这人胆子比较小,你一直跟我说这个,我若是手抖了,那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这小坏蛋,」郭老教谕笑着骂他一句,然后出声发话,「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明天上午行针结束之后,你不用回来了,直接走吧,我拖延两天也没事。」
「我还真不信邪了,」李永生不屑地一哼,「我就不走,看能把我怎么样?」
郭老教谕叹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李永生微微一笑,「我在朝阳都不安全的话,京城里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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