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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一把抓过她的手,捏了捏:「都裹成这样了,还吹的冷?这也太明显了,合起来是个韵字,我记得,蔚国当年的亡国太子,就是陈韵。他为人奢侈不仁,荒唐无道,灭国时,被自己的部下斩首,人头还献给沈将军了。」
孟濯缨默不作声的抽回了手,眼睁睁看着谢无咎轻车熟路的蹦上了半丈多高的墙头,还朝她招招手。
孟濯缨擡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墙头,小声提醒:「谢大人,不如您去后院查探一番,若无人巡守,再开开后门?」
她说这句话的功夫,颜永嘉、徐妙锦也双双蹦了上去,就连哑仆也凑了个热闹,四个人一水儿骑在墙头,目不转睛的瞧她。
孟濯缨:……算了,她不要面子的!
「我走后门。」
谢无咎:「你可不就是走后门进的大理寺?」
片刻,徐妙锦轻手轻脚开了后门,放她进去,小声道:「后院空无一人。我方才看过了,不止后院,整个绣庄都空无一人。就连帐房都无人值夜。这也太怪了,这么大的绣庄,就不怕遭贼吗?」
她嘀咕两句,随手把油灯旁的一根银丝揣进了怀里:「这个又细又软,可以用来开锁。」
徐妙锦面不改色的顺了点东西,又嫌弃起孟濯缨:「孟大人,以前我们和老大出门,可从来没走过门。」
孟濯缨:「小姑娘,门才是拿来走人的。」
徐妙锦圆溜溜的眼睛直瞪她,嫌她酸腐:「我们是人吗?我们不是人!呸,不是正常人,呸呸,不是寻常人,是大理寺当差的!我们半夜三更不睡觉,是来查案的,要走门,干嘛还要夜里来?」
孟濯缨:……她还是好好的做个人吧。做个正常人。
绣庄里空无一人。谢无咎是个翻墙越院的老手,更善于翻箱倒柜,很快在帐房后面,找到一处夹层。
门是黄铜所铸,幽黄沉重。谢无咎试着用内劲推了推,门只轻微的晃动了两下。门从里面上了栓子。
谢无咎突然吸了吸鼻子,冷声问:「徐徐,你闻到了吗?」
徐妙锦早就捂住了鼻子,神情厌恶:「老大,好大一股血腥味,还有臭味!」
话音刚落,孟濯缨几人也闻到了。哑仆把孟濯缨护在身旁,拍打着谢无咎的手臂,示意他看脚下。
黄铜的重门下,渗出了厚重的红。从门缝里渗漏而出,沿着谢无咎的靴子,在地上画出了蜿蜒血线。
谢无咎一掌拍在铜门上,颜徐二人也一齐上。铜门被三人撞得轰隆作响,门却岿然不动。
「这栓子恐怕也是重金所铸。」谢无咎叫开两人,想从门缝里试试能不能直接斩断,等拔出窄刀,却意外的发现——门缝实在太窄!
他这把御赐宝刀,虽然号称削铁如泥,可塞不进去,也是枉然啊!
谢无咎道:「我们这么大动静,里面都无人出来,情况实在不妙。颜永嘉,你马快,回大理寺……」
「嘭!」
一条腿从谢无咎眼前扫过,沉沉一声,如闷雷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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