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1/2)
兴许是年岁大了,多少的勃勃野心都埋葬在了十余年庸庸无为的岁月之中,他也曾汲汲经营,也曾在权势下俯首。到如今,看着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儿,却突然开始渴望一点真切的温暖。
他的的确确生出了后悔之意。
「你从燕府回来?燕衡那小子如何了?」
孟濯缨没有说话。
孟载仑有意示好,又问:「那……你吃了吗?」
「兄长没有正名……」
孟载仑吓了一跳,急忙去关上门窗,见四下空无一人,才拖着瘸腿回来,叹息道:「你这孩子,若是被人听了去,要如何是好?」
孟濯缨眼泪滚落,声音不住颤抖:「……他连牌位也没有,年年岁岁,连祭祀也不能有。我身为妹妹,都不能名正言顺的上一炷香,就连长明灯,都只能化名……」
「人死无知,也就罢了。假如有呢?万一有呢?兄长没有香火,在地上会不会饿?没有烧去的衣裳,会不会冷?」
孟载仑脸色几变:「别胡说了。你不是每逢生忌死祭都烧过了吗?何况,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再舍不得兄长,也该知道,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没了。」
孟濯缨再次逼问:「这数年来,兄长可曾入梦?不错,人死如灯灭,对兄长来说,一切都结束了。对父亲来说,也结束了吗?夜深人静时,父亲就从来没有想起过他?」
孟载仑慌乱道:「当年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既没有证据,有又如何?谁能拿她如何?若是我不这样做,沂儿立了世子,她迟早是要扶正。我让你顶替哥哥,还不是为了你们?」
孟濯缨冷笑一声:「为了我们?你不过是觉得,靳氏心狠手辣,为了谋夺世子之位,竟敢杀人,一时气愤不过,才谎报死的是我,强行用我留下了这个世子之位!自始至终,你都只是为了自己考量。」
孟载仑被她点破,恼羞成怒:「那又如何?你进了大理寺,做成了你想做的事……」
「还没有。」孟濯缨抹去眼泪,「我的母亲和兄长枉死,她却还在佛堂,还活着。」
说完,推门便出去了。
孟沂等在雨花亭下,就见不多片刻,他那兄长从雨水中从容步出,方才的错乱与悲情全然不见,精致如玉琢的脸上,只有不容忽视的冷意与坚韧。
他那个薄情的爹啊,又不知怎么惹着了她。
她那表情,一天一天更可怕了——就好像,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一家三口摁死在雨水里。
第90章 低我一等 ...
孟沂见了她这副脸色, 都有些发憷, 原本想趁她没过来就先避开。没料到风雨中孟濯缨淡淡一擡眉, 眼神十分准确的定在他脸上。
她是一眼就看进了他眼睛里。
孟沂觉得像被她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 眼睁睁看她过来了。
孟濯缨站在了他面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