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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荣海哇啦一声,哭的更厉害了。他这干干瘦瘦的,黑红的嘴唇一扁一扁,枯瘦黑黄的手指不断抹泪……
差役:这个糟老头子,哭的好像真的很烦。他也很想打怎么回事?
第二天晚上,曲蔚灰头土脸的从京畿府尹大牢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往涂荣海面前一放。
「赔你。」
涂荣海打开一看,见是一件七成新的旧棉袍,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曲秀才,这,这怎么使得!我不能收。」
曲蔚道:「我弄坏你的衣裳,该赔。昨天出于无奈打了你一下,也该给你赔礼。」说完,重重弯腰,给涂荣海行了一礼。
礼毕,利落的转身,和几个相好的友人道:「我进去亲眼看了,那镇国公府的小世子,果然是欺人太甚!你不知道,她在牢里那排场!嘿,那桌椅床褥一律换了新的,每日还有人去里面打扫,那差役勤的,一个劲去嘘寒问暖,呵!」
那几个学子都是激愤不已:「她喝的茶,当真要五两银子一壶?」
曲蔚道:「隔的太远,我没闻见味儿——闻见了我也分不出来啊。我长这么大,就喝过两个铜板的红茶叶子。不过,那个茶壶,我见了,真是好东西,特别好看。」
曲蔚叹了口气:「徐氏嫂子为了五两银子,被她百般羞辱。可人家平日里,不当一回事的茶,都要这个数。你们知道?牢里的饭菜,给她送去的是最好的,上面那个油亮亮的大鸡腿啊……」
少年吸溜了一下口水:「可她不吃啊!每天拿了饭菜,就蹲到角落,去哄老鼠玩了!我跟你们说,那几只老鼠,都跟她家养的一样了。她还给其中一只最胖的,取了个名字,叫小蔚……」
「小蔚?」
曲蔚突然反应过来,狠狠的呸了一口:「孟濯缨丧尽天良,欺人太甚!」
涂荣海不住的摸着「新」袍子,感慨道:「丧尽天良又如何?也抓不到她半点把柄。何况,就算有凭有证,又能怎样?谁会让她给厉兄偿命不成?」
涂荣海说完,似哭似笑:
「我寒窗苦读二十余年,到现如今,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只因我出身寒门。可有的人,生来尊贵,不必科考,直接就出仕做了五品官。我等兢兢业业一辈子,或许能官至七品?」
「呵,这也就罢了。那孟世子听说自幼聪敏,有最好的老师,最广最全的书籍,料想学问不会太差。可为何能因一句口角,就肆意妄为的毒害一条人命!可怜厉兄,十余年寒窗,好容易今朝高中,正要崭露头角之时,却被此人给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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