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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的衣裳,早就换了,除了刚才被他一拍,给逼出来的淡淡血腥气,唐笑身上,还有——朱明素惯用的伤药气味。
「我知道,以你过去的经历,站在你的角度,自然同情、愤懑,甚至感同身受。但她背后那人,心计可不一般。」谢无咎再次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小心点。」
刘预和永平伯命人打捞了数日,没能找到朱明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永平伯捂着胸口的伤,气的暴跳如雷,哪里肯这么轻易收手?最后只在一处石堆里,找到了一件破衣裳,疑似朱明素那日穿的。
刘预道:「她只是个弱女子,还不通水性,水流这么急,天又这么冷,绝对是活不成的。伯爷,您身子要紧,再者,除了您自己的身子,更得看重未出世的小公子啊。」
卢娘子也的确不爽利,三天两头的肚子疼。
永平伯叹了口气:「那女子小门小户,真不像个有福气的。燕窝人参都吃不得。半夜里,都偷偷哭泣,不晓得哪来那么多的伤心事!好在袁氏贤惠,常劝慰她,反倒比大夫还管用。」
说是这么说,还是千方百计的保胎。之后又被卢氏吓了几次,总算顾不得再捞江里的尸身了。
孟濯缨被关在房间里,密不透风的养了好几日,才被「准许」下楼用饭。
朱明素在府衙门前刺杀永平伯,这事闹的也不小,来吃饭的人,十茬里有九茬在说这事。
孟濯缨听了不入耳,权当听不见。倒是唐笑,颇为不忿,道:
「明明一个烈性女子,他们非把她不幸之事,当做谈资。」
谢无咎不搭理他,问晏奇:「她能出门了吗?」
晏奇没好气道:「她能不能出门,你问我做什么?」
谢无咎嘶了一口冷气:「晏大仵作,前几日我要带她出门看看拥翠山庄的银霜,你骂的我狗血喷头,不许我带她去吹风。我哪敢自作主张?」
孟濯缨抿唇一笑,道:「这两日好多了。既然要等永平伯一同进京,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
谢无咎轻拍桌面:「虎丘远了点,还要跑上一日。我带你去城外的清河乡,一个时辰就到了。」
孟濯缨趁着晏奇不注意,偷偷夹了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去那里做什么?有什么故交吗?」
谢无咎道:「故交并无,倒是有一个人,神交已久。只是不知道,这次能否见到人。」
孟濯缨饮了一口温温的、甜津津的米酒,好喝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又喝了一大口:「什么人?」
「是下面的一个小捕快,名叫孟龙……」
孟濯缨突然的一口酒,喷了他一头脸。
谢无咎没顾得上抹脸,先递给孟濯缨一块帕子:「怎么了?呛住了?」
晏奇表情冷冷的,略带嘲讽的看了谢无咎一眼,也掏出一块崭新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