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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知觉得, 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

梦里他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到了最后却也什么都不剩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努力换来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到了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顾相知几乎是立刻从梦中惊醒, 他的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微微有些发凉，却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床边, 就发现赵子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把赵子岚的鞋子脱了, 抱到了床上，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传来的痛意。

「梦香。」顾相知小心地捂着赵子岚的耳朵，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侯爷。」梦香听到了顾相知的呼唤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里是哪里？」他低声问道。

「这是医馆的后院, 之前侯爷昏过去了, 侯妃便让我们带侯爷来了医馆，帮侯爷您看看您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一天的时间了。」梦香偷偷擡眼看了顾相知一眼, 说道。

顾相知觉得梦香的眼神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对着梦香说道：「既然是在医馆，那你去帮我拿些止痛的药吧。」

他脸上现在全是烫伤的伤口，实在是有些疼。虽然男儿不计较自己的脸, 可终究是不舒服。

「是。」梦香应了一声, 退了出去。顾相知想了想，还是把徐威叫了进来，「你昨天有没有查到什么东西？」

「属下昨天确实查到了一些。最近这段时间, 城中确实多了些奇怪的人。现在虽然是春上，不过天气也并不算冷了。只是那些人却一直穿着比较厚重的衣服，很少会把自己的脸露在外面。」

徐威恭恭敬敬地顾相知说道。

「你是说，一些？」顾相知皱了皱眉。

徐威这么说，就意味着在这郓城里面的，应该不止一批人。

现在虽然并非战时，但是城防也并不是他们可以视为无物的东西。不知道这么多人混进来，是要寻些什么？

顾相知紧紧地皱着眉头，只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了。

即便这些奸细只能知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能知道城防，兵力这些比较关键的信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要混进来？

真的想知道城防的事情的话，也没必要来这里。

他们不是能一时半会就打进来的，对于边关那些比较重要的城池，只要骚扰几天，基本上就能知道城防的情况了，又有什么必要来这里？

除非他们进来，不是为了城防的事情。

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需要到旒华深处，才能够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