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春宵苦短(2/2)
「还用扮嘛,不用扮也是猪。」杜雷掂脚看看,小声附耳道着:「肯定是找个鸡,被麻翻了,然后遭了洗劫……这种事我真听说过。」
「不会,我就看案卷瞎诌的,这就应验在标哥身上了?」兽医吓了一跳,他想了想,去的时候标哥光着身子躺在地毯,神志那叫一个不清,越想这种越有可能。
医生终于出来了,哥俩围在医生身边问着病情,标哥这不走寻常的路是不一般,把医生也难住了,语焉不详,说是误服了笨比巴妥酶一类的麻醉药物,致使出现昏厥、神志不清等症状,还判断,像这种病人,可能有吸毒史。
庸医,净尼马瞎扯,他穷得能吸得起毒?
那就无从解释了,只能等他清醒一会儿再说了,已经没有大碍了。
医生态度也不好,蔺晨新好歹是兽医出身,知道医生所说那种麻醉药,绝逼不是标哥这号穷警察能买得起的,两人回转了房间,床边一左一右伺候着,一个拽人,一个晃手指。
「标哥,醒醒。」杜雷关切地道。
「标哥,这是几?」蔺晨新竖了两根手指问。
「竖两根指头说老子二是不是?」鼠标蓦地言了。
「看看,没傻,还会骂人呢。」蔺晨新如释负重道。
「那生什么事了?」杜雷追问着。
这可咋说啊?鼠标那叫一个有口难言,难道要告诉别人,想钓个妞,结果被妞钓了。别说身份不允许,就身份允许,这传出去,老脸算是不能要了。
这么难堪,眼瞅着苦得臊眉耷眼,就要泪流了,哥俩都不知道怎么安慰,鼠标心疼地道:「表和手包被扒了?」
「没事,山寨货,不值几个钱。」蔺晨新赶紧安慰着。
「天珠……那那。」鼠标又是心疼地道。
「假货,真货我也舍不得借给你啊。」杜雷道。
「可那车总是真的?是不是车也丢了?」鼠标难为地道,把哥们的车丢了,这尼马可是赔不起的货。
「租来的,找不着保险公司赔呢。没事。」杜雷道。
「哦。」鼠标一梗脖子,心里像落了块大石头,舒了口气道着:「还好,那我就放心了。」
「可不,赔的都是我们,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杜雷火大了,这警察真尼马没出息。
「这都啥时候了,还在乎那点事。」蔺晨新拔拉开杜雷,问着鼠标道:「到底咋整的?你好歹也是警察么,威风凛凛滴,咋个就成那样了?」
「我昏迷着,我咋知道?」鼠标舌头打结,说不上来了。
「那昏迷以前呢?」蔺晨新问。
「昏迷前……我想起来,我喝醉了。」鼠标道。
「醉了然后呢?和谁一起回房间的?」蔺晨新又问。
「都醉了我怎么知道。」鼠标不说了,一骨碌躺下,钻进被窝,刚躺就看到警服正装的来了,他呲牙咧嘴骂着:「谁让你们报警啦?」
「您要有个好歹,那多大责任呢?我们敢不报么?再说不报案,车谁赔啊?」杜雷道。
「就是啊,您老躺那儿,两眼直、口吐白沫,我们都以为您老这回就能救过来,也得成白痴了。」蔺晨新道。
「哦哟,还不如成白痴了呢。」鼠标欲哭无泪,满脸都是说不出的苦呐。
于是来此调查录口供的民警得到了一个语焉不详的信息,生了什么事,当事人说不清,昏迷了;在昏迷以前生的事,也说不清,喝醉了,能说清啥呢?
啥也说不清,那大饼脸极易装成白痴样,调查民警都深信不疑,对于这位暂时失忆,连名字和家庭住址都想不起来的「当事人」,都抱之以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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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是去而复返,刚上路见到有警车泊在酒店停车,又折回去了,一问酒店大堂,直奔案点,十七层一间大床间。
五星级酒店的保密措施确实好,根本没有波及其他客人,房门口顶着清洁推车,门掩了一多半,他刚要进去,就被保安拦住了,一亮身份,再一看来此取证的民警,居然认识他,叫着余处长进来。
一说才知道,是在总队培训的时候听过余罪的反扒课程,认识就好办了,问着案情,民警简单一介绍,六点五十接到报案,天津路派出所离这儿不远,四分多钟就到场了,受害人全裸,已经送去救治,房间里没有现打斗、痕迹…甚至连第三者的指纹、脚印都没有找到。
诡异了,明显解释不通嘛,总不能「受害人」光着就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是住客吗?或者是受害人开的房间。」余罪问保安经理,他知道不可能,但他也想不出,究竟生了什么事?鼠标有多奸他比谁都清楚,能让鼠标着道,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个……」配合的经理稍有难色。似乎民警也有难色,双方可能是熟悉的人,民警道着:「受害人现在都说不清,怎么就到这个房间了,昨天顶层有私人宴会,他喝多了……不过我从邀请名单里并没有找到这个人,主办方说不认识他。」
摊上案子谁也怕麻烦,就认识也会说不认识,何况鼠标怎么参会的,余罪很清楚,不过出了这事,他不得不重视了,思忖了片刻,从保安经理的脸上读到了不少东西,他突然问着:「你们要是提供不出昨晚的监控,那你们麻烦可就大了啊?」
「啊?这……刘警官,这……您看。」经理一下子讷言了,求助于派出所民警。
「余处,是这样……昨晚是一家投资公司的包场答谢宴会,请的都是咱们地方商界、政界名流,出于尊重个人,一般这种情况,主办方会要求包场的地方关闭监控,所以……」民警小声道,这是惯例,那些人可不愿意出现地监控的影像中。
「楼层的也关了?」余罪愕然问,这种操蛋事他倒不意外,一想昨晚肯定有不少野鸳鸯,再看经理傻愣眼,他自言自语道:「哦,这更得关,昨晚来的外围女不少啊……那这个房间怎么登记出去的,你们总该有记录?」
「是星海投资公司包了八十九个房间,房卡是他们公司统一开的,大部分都配给到会的客人了,宴会就开了零点左右了,差不多也就是个临时休息,我们就给……给他们行了这个方便……」经理吞吞吐吐道着。
很多事是不能明讲的,就既便是卖淫嫖娼的,酒店大多数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是一起包场的大客户?至于监控,当然是不能开的,万一录下很多的丑态,那是既给客户找麻烦,也给自己找麻烦。
余罪无语了,操蛋事碰上这种操蛋时候,只会操蛋到你想像不到的程度,他踱了几步,挥挥手,打走了经理,不一会儿连民警也打走了。不过他却以私人的身份邀请到了二队的鉴证人员。
董韶军、周文涓和另一名现场鉴证高手,这种痕迹检验,恐怕已经出派出所的能力了。
意外的是,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连重案队的痕迹检验人员也没有现疑点,更意外的是,余罪接到了总队任红城处长的电话,居然连汪慎修也受伤了,偏偏这两个受伤的,都悄悄从医院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