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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宫姓蔺,不姓薛,怀宁妹妹。」蔺湛手臂一甩,便将她甩到了床榻上。薛棠本就头晕,虽然身下被褥柔软,但也被砸得目眩神迷,看着站在榻前的那一道挺拔的身影,心里既愤怒又委屈,还有点怕,只能强装着镇定,「殿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理解你!你还救了我,咱们恩怨相抵两不相欠了好不好?」
未想蔺湛却露出疑惑的神色,「什么不说出去?」
薛棠立刻捂住了嘴。
他不知道,那他大张旗鼓地包围宜春阁做什么?
「没什么……」薛棠小声道:「我头晕说胡话呢。」
蔺湛远比她想像的敏锐,闻一弦而知雅意,先前的话语中还带了些许讥讽般的调笑,现下他玉墨般的眼眸中却是寒冰一片,身形压了下来,捏着她下颌,「什么不说出去?你知道了什么?」
薛棠几欲不能呼吸,浑身都滚烫起来,挣扎道:「我还想问殿下,好好的为何包围我的宜春阁?就不怕陛下责问你吗!」
「哦,懂得搬出我父皇了。」蔺湛盯了她半晌,决定先放过她,讥讽地笑道:「我来你这找什么,你还不知道?」
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像个无底幽潭,薛棠不敢跟他直视,躲闪着目光,「我不知道。」
蔺湛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我的戒指掉了,守明堂的侍卫说你的人昨晚来过那里,你若心里没鬼,便敞开大门让我搜。」
他的拇指上果真较平日少了一样东西,薛棠及其昨晚他替自己拿珠子时听到的一声玉器轻响,原来就是戒指掉在了里面。她带了几分愠怒,「只是一个戒指而已,不能买个新的吗?我的步摇坏了,也是重新买一个的!」
「那是母后的遗物,」蔺湛幽幽道:「就算你告诉父皇,他也不见得会反对我这么做。」
一句话就把薛棠最后一条退路堵了。她欲哭无泪,隐隐觉得这事确实与自己有关,偷东西的是她的人,偷的偏偏还是太子的东西,如此栽赃嫁祸,这不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好歹毒。
薛棠挣扎着想起身,但蔺湛横在她肩上的一条胳膊仿若有千钧重,推不动分毫,她只能蹬着腿,挣扎无果后企图同他商量:「就算如此,殿下也不能带人就往我这里闯,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人撤走吧。」
蔺湛道:「你的面子值几分钱?」
「……」薛棠只好道:「殿下非要越俎代庖代我审问,也可以,只是绿鸳是我们家的人,殿下能不能放过她?」
她方才挣扎了好一会,浑身都没了力气,只觉得头疼欲裂,躺在枕上微微喘着气,鬓上的一朵珠花掉在大红底绣五蝠捧云团花的锦褥上,头发也散了下来。
蔺湛手臂僵了僵,拿起那朵珠花,放在她额头上,语气硬邦邦的:「不能。」
薛棠看了他一会,心底不由得浮起连日来做的噩梦,只觉得他现在已经初具暴君本质。强词夺理,草菅人命,她手底下那些娇弱的侍女落在他手里还能好过?可偏偏他占着理,事情到最后皇帝也不过责问几句就罢了。
她心里酸涩起来,默默拿过枕头,将脸埋进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小声的呜咽。蔺湛见状有些错愕,低头听她嘴里嗫嚅着抽噎道:「陛下……爹爹,哥哥……你们来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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