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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絮一边抠，一边漫无目的地逛着，她本就无意去买些什么，至于庆功宴也不想去细致准备、盛装出席，只是去吃个饭，还能整成修罗场咋的？

她现在在商场唯一的兴趣，是给韩暮云搭配一身衣服。

大学时苏絮就开始幻想，自己如果有了个男朋友，绝对要花光积蓄，给他买各种好看的衣服，就像是儿时对心爱的芭比娃娃那样，宁可自己少吃一顿零食，也要攒钱来打扮它。

更何况，韩暮云又是个颜值极高身材极好的衣服架子，他穿什么肯定都好看，他不穿也好看。

苏絮擡头仰视着眼前的韩暮云，由于口罩和帽子的遮挡，他只露出一双眸子，但也足以让她脸颊漫上两片绯红。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脸怎么又黄了？」韩暮云故意模仿着京剧的腔调。

「你脸才黄呢！」苏絮擡手便打。

戏文里有这句？你这不按套路来啊？

韩暮云赶紧转身躲闪，指着不远的货架：「我是说那条黄裙子不错。」

说完，便牵着苏絮走了过去，那果真有一条明亮的嫩黄色长裙。

苏絮的裙子大多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常见不出挑，而眼前这一条是她始终没敢尝试的色系。

这种裙子在她的购物车已说不上躺过多少件，只有失效才会将它移出，像是肠胃炎时发现一根被剥开包装纸的雪糕，没有多少必要，甚至还不适合食用，但它融化得如此诱人，让人蠢蠢欲动。

她犹豫不决的事情，总是在等别人帮她下定决心。

韩暮云将裙子取下来，递到苏絮手中：「去换，我再看看别的。」

「哦。」苏絮低声应了一下，便乖乖地拿着长裙跑去试衣间。

虽然苏絮在镜子中看到换好长裙的自己出了神，并为当初的犹豫深切后悔，但走出试衣间的时候，还是怕极了会把这么好看的长裙穿出违和感。

她低着头，扭捏地走到韩暮云身前，不自信地问道：「好看吗？」

「我选的就是好看。」韩暮云由衷感叹。

得到满意回答的苏絮浅浅地笑着：「我也觉得这条裙子挺好看的。」

「我是说我选的女朋友，就是好看。」

韩暮云明朗的脸上泛起笑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就好像在田野间奔跑了很久的少年，终于看到了那朵向阳而生的花。

「你选的女朋友……」

「嗯。」韩暮云点点头。

「看来是有不少选择？」

得，苏絮总是能抓住重点。

韩暮云疑惑的五官都快拧到一起去，不知该回应什么，只好将趁苏絮换裙子时挑选的一堆衣物全部塞进她的怀里。

「这都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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