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二十七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2/2)
李承干朝隔壁一指:「平日里去找潘安玩耍的时候,是潘姨娘告诉我的,哦……对了,还有隔壁的蔡夫人也这样说,既然大家都说我父皇冷血无情,替阿母你感到不值,那父皇就一定不是好人。」
长孙无垢本来想给李承干讲点道理,但转念一想毕竟是五六岁的孩童,讲的太深奥他也听不懂,以后不让他去隔壁串门就是了,时间久了就会把这些话淡忘,「好了,干儿以后不许去隔壁玩耍了,在家好好读书写字,免得耽误了学业!」
就在这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婢女去看过之后匆匆来报:「小姐,小姐,长孙大人到了。」
「快请!」
长孙无垢面色微变,兄长连夜来访必然有事,伸手摸了摸李承干的额头,吩咐他跟着婢女下去休息。
「不必请了,我自己来了!」长孙无垢话音未落,长孙无忌已经来到了花园中,背负双手,面色凝重的说道。
「舅舅!」
李承干被长孙无垢拉扯的时候只有一岁多点,长大后便把长孙无垢当成了亲生母亲,而长孙无忌经常来串门,身份自然就变成了李承干的舅舅。长孙无忌心疼妹子,爱屋及乌,便由着李承干喊自己「舅舅」,不去戳破真相,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看到天真无邪的李承干扑了上来,长孙无忌虽然心中不悦,但也只好耐着性子哄了几句,轻抚额头道:「好了,承干,舅舅有话和你阿母说,你跟着婢子下去休息吧!」
「兄长深夜到来,有何要事?」长孙无垢带着兄长直奔客房,亲自冲上茶水,问道。
长孙无忌面若寒霜,沉声道:「李元芳突然连夜登门,提起有关你的事情,肯定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特来提醒兄长。」
「我只是一介女流,能有什么风声?」长孙无垢束手而立,不悲不喜。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天子一怒流血千里,陛下对你照顾了六年,而你却一直无动于衷,就算是凡夫俗子只怕也要动怒了,更何况堂堂的天子?听兄长一句劝,忘记李世民,兄长托人上书太后,给你册封一个美人头衔,便能助你逢凶化吉。」
长孙无垢一脸平静的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姿色比起干阳宫里的诸位娘娘来也是萤火比之皓月,我想陛下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女人计较,或许兄长你多心了!」
长孙无忌拍案而起:「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陛下之所以对你照拂有加,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还不是为了让你忘记李世民,向你证明他比李世民更出色?」
长孙无垢露出一抹微笑,那是提起心爱之人的自然流露:「也许陛下比李世民优秀,可在我心中只有他一个,此生非他不嫁。如果陛下与兄长要强行逼我入宫,唯有三尺白绫了此残生!」
「你……你,在你的心中难道我这个相依为命的兄长也不如李世民么?」长孙无忌擡起胳膊想要扇妹子一个巴掌,但最终不忍下手,因为愤怒以至于让声音有些颤抖。
长孙无垢突然跪倒在兄长的面前:「哥哥……在无垢的心里,你不仅是兄长也是父亲,是你把无垢拉扯大的。除了嫁人之外,无垢什么都可以答应兄长,求哥哥不要再逼妹妹了,此生不能嫁李郎,毋宁死!」
「好、好、好……那你就去死吧!」
愤怒的长孙无忌脚步有些踉跄,气得几乎口吐鲜血,跌跌撞撞的出了花园,钻进轿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次日晌午,锦衣卫副指挥使展昭便奉了李元芳的命令,带了五十名锦衣卫包围了长孙无垢的府邸:「长孙小姐,得罪了,陛下有诏书于你,请跪地接旨。」
长孙无垢脸颊微微抽搐,喃喃自语道:「刘辩果然要用皇帝身份压人了,看来之前所做的一切并非真心实意,在我心中只有李郎,就算你霸占了我的人也别想得到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