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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画蛇添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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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止?」来到这个时代后偶尔也读过一些书,项康忽然发现了薄爰止这个名字的深意,忙问道:「薄姑娘,你这个名字,是你父亲取的?还是你娘给你取的?」

「回右将军,是我娘取的。」薄爰止很是害羞的答道。

「看来魏媪真是望女成凤啊。」项康笑笑,很是装逼的念诵道:「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薄姑娘,魏媪给你取这个名字,摆明了是希望你嫁给天子,成为天下之母啊。」

薄爰止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半晌才微微点头,小声说道:「右将军真有学问,娘亲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嫁与帝王。」

「可惜。」项康又是一笑,道:「可惜我应该没有天子的命,不然的话,我真想找个媒人去跟魏媪,请她替你考虑一下我。」

脸皮虽没有项康正妻虞妙戈那么薄,可是听了项康这个露骨的玩笑,薄爰止还是羞得恨不得直接跳下车去,嗔道:「右将军,你再说这样的话,人家可就要回娘亲身边去了。」

项康微笑,正想再和薄爰止调笑几句,不料车外的许季却突然大声说道:「右将军,上将军派人来给我们送信了。」

「信在那里?」项康慌忙掀开车帘,并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们的主力,现在情况如何了?」

「回禀右将军,上将军派来的信使交代,说我们的主力前天在定陶和暴秦军队干了一仗,吃了不小的亏,已经被迫放弃了攻打定陶,撤往昌邑去了,暴秦主力也追过去了,现在定陶那边只有几千暴秦军队留守。」许季如实回答,又呈上了刚收到的项梁书信,说道:「上将军下令,让我们立即赶往昌邑去和主力会合。」

赶紧接过项梁的亲笔书信,粗略看了内容与许季口头介绍的基本一致,又见书信上确实是项梁的笔迹,还盖着项梁的上将军印章,项康不敢怠慢,忙吩咐道:「快,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前进,去昌邑和我们的主力会合。」

许季大声答应,可是项康又瞟了一眼手中的书信,见白绢写成的书信干干净净,只有刚滴的一些雨点,项康心中马上生疑,忙喝道:「慢着,暂时别传令,把叔父派来的信使叫来,我要当面问他情况。」

许季答应,然后很快的,化装成普通百姓的楚军信使就被领到了项康的面前,操着一口地道的吴地口音向项康行礼问安,又说表明身份说自己是项梁的帐下亲兵,项康不动声色,只是问道:「你是我叔父的亲兵?我在叔父帐下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右将军,你是贵人,当然不记得小人这么一个小小亲兵。」那信使赔笑说道:「不过小人倒是在上将军的帐下经常见到你,只是没有福气和你说话,所以将军你肯定记不得小人。」

言罢,那信使还主动呈上了自己的身份腰牌,证明自己的项梁亲兵身份,项康仔细检查了发现应该不是伪造,心里却疑虑丝毫不减,又问道:「你刚才说,定陶城外现在只有几千暴秦军队,这点是你亲眼所见吗?」

「回禀右将军,是小人亲眼所见。」信使模样很是老实的回答,又绘声绘色的说道:「小人为了尽快把书信送来,冒险从定陶城郊过来,亲眼看到了暴秦军队的情况。」

项康点头,又突然问道:「你送来的书信,我叔父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写的?」

「回禀右将军,上将军是前天下午写的书信。」那信使答道:「是我们主力向昌邑开拔的时候,在路上写的。」

「在路上写的?」项康一听笑了,亮出了那道干净整洁的书信,说道:「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雨,既然我叔父是在路上写的书信,那这道书信上,怎么一点被雨淋的痕迹都没有?」

信使傻眼了,忙答道:「回禀右将军,上将军当时有伞盖遮雨,小人又是把书信装在竹筒里送来的,所以一路上都没被雨淋。」

「放屁!」项康怒骂,道:「这几天的风雨如何之大,就算有伞盖遮雨,露天野外在风雨中写成的书信,怎么可能一点雨都没有沾到?」

信使益发傻眼,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右将军,小的记错了,当时是雨正好暂时停了,所以上将军的书信才没有沾到雨水。」

「很好,我暂时相信你这个解释。」项康冷笑,说道:「不过你也别想走了,你刚才不是说定陶那边只有几千暴秦军队吗?我这就让军队停止前进,多派人手去定陶城外探察情况,如果发现你说了假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言罢,项康又喝道:「把这个信使拿下,捆了看好了,如果我们的斥候探到消息,证明他说了假话,就给我用小刀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项康的亲兵答应,立即上前那个信使按住,那信使心中恐惧,腿一软就向项康双膝跪下,带着哭腔喊叫道:「右将军饶命,右将军饶命啊!」

「那还不说实话?!」项康大喝道:「老实交代,饶你不死!再不说实话,我担保让你死得比谁都惨!」

被董翳收买的信使不敢再继续狡辩,只能是老实交代了楚军主力前天已经在济水北岸覆灭的实情,又承认自己是被董翳收买,携带伪造的书信过来诓骗少帅军放心进兵定陶,项康听得又惊又怒,忙喝道:「那我叔父怎么样了?我叔父的随身印信,怎么会在暴秦军队的手里?」

「右将军,你听了可要撑住。」信使战战兢兢的说道:「上将军,他已经阵亡了。」

信使的话音未落,项康就摔进了薄爰止的怀里,一边脸颊紧贴薄爰止的胸脯,一边双眼涣散无神,还不管许季和薄爰止等人如何紧张摇晃呼喊,项康都是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昏死。

项康也必须得昏死过去,项梁不仅是项康的长辈,还是把项康从小抚养长大的至亲,有大恩于项康,突然听到项梁阵亡的噩耗,项康如果不昏死过去,该如何向自己的帮凶走狗和天下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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