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铁树开花 一(1/2)
在岩石上又歇了会,喘匀了气,直到廖景卿脸上的红霞褪去,两人才挽着手,慢悠悠地走下山坡,返回别墅,一路上说说笑笑,心情好到了极点。
进了屋子,却见柳媚儿坐在沙发上唱歌,那歌声虽不大,却让两人吃了一惊:「好大一棵树,任你狂风呼,绿叶中留下多少故事,有乐也有苦,欢乐你不笑,痛苦你不哭,撒给大地多少绿荫,那是爱的音符……」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相顾骇然,都觉得蹊跷,不知媚儿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突然想起唱这首歌?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廖景卿以手掩面,责备地瞟了王思宇一眼,就微笑着走过去,把买来的两样古玩放在茶几上,试探着问道:「媚儿,看姐姐买的这两样瓷器,怎么样?」
柳媚儿瞟了一眼,就点点头,不冷不热地道:「还成吧,我不太懂这些,看样子还不错。」
廖景卿心里也有些没底了,就勉强地笑了笑,给王思宇使了个眼色,柔声道:「在古玩市场逛了太久,腰酸背痛的,我先回屋歇着了。」
柳媚儿却一把拉住她,看了又看,似笑非笑地道:「姐,你今儿的气色真好,皮肤嫩得像能滴出水一样。」
廖景卿心里『咯噔』一下,却若无其事地道:「可能是化妆品的原因吧,早晨刚试过新买的护肤品,要是真好用,回头你也用那种。」
柳媚儿笑了一下,摇头道:「不用了,姐,你不知道,我不能换护肤品,怕脸上起小豆豆。」
王思宇见状,赶忙走了过来,为廖景卿解围道:「媚儿,还不让景卿姐姐上楼,她都累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柳媚儿『嗯』了一声,斜倚在沙发上,目送着廖景卿离开,又小声哼了起来:「好大一棵树,好大一颗树,好大一颗大榕树…….」
王思宇笑笑,坐在她旁边,小声地道:「媚儿,怎么想起唱这首歌?」
「怎么,不行吗?」柳媚儿斜睨着他,醋味十足地道:「就许你们上去幽会,不许我唱歌了?」
王思宇摆摆手,镇定自若地道:「媚儿,别乱说,我们是到山坡上转了转,可没有幽会。」
「就有!」柳媚儿撅起小嘴,悻悻地道:「刚才下楼的时候,就见你们两人并肩下来,那个亲热劲,别提了,让人看了,还真是嫉妒呢!」
听她这样一说,王思宇倒放心了,拿起那件青花山水纹笔筒,掂了掂,望着笔筒外壁泛青的白釉,微笑着道:「媚儿,考考你,知道《好大一棵树》这首歌是唱给谁的吗?」
柳媚儿愣了一下,摇头道:「不知道,就觉得歌词蛮好的,曲子也不错,虽然过去很久了,到现在唱起来,还是朗朗上口。」
王思宇叹了口气,把笔筒放下,含笑道:「这首歌是唱给一位可敬的老人的,他为这个国家做出过杰出的贡献,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得到应得的认可,爷爷过世的时候,对此还耿耿于怀,当初,迫于形势,也在会上说了些违心的话。」
柳媚儿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道:「是当大官的吗?」
王思宇笑了笑,轻声道:「是啊,当过最大的官,不过,后来又下去了。」
「犯错误了?」柳媚儿有些吃惊,对于政治,她是一窍不通的,尽管跟了王思宇很多年,可在这方面,依然不甚了了,甚至连官职大小,都搞不清楚,更逞论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王思宇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着道:「和成绩相比,那些错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真希望下次中央全会上,能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了。」
柳媚儿如有所悟,乖巧地坐了过来,把头倚在王思宇的肩上,有些兴奋地道:「哥,那爷爷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王思宇点点头,默然半晌,才叹息道:「是很了不起,他们那代人都是吃过苦头的,也曾经生活在无边的恐惧里,甚至很多时候,都已经绝望了,可他们仍然能够顽强地活下来,很不容易。」
柳媚儿抿嘴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悻悻地道:「哥,你不是又想要我忆苦思甜了吧?我倒是觉得,自己也蛮不容易的。」
说完之后,竟觉得委屈,噼里啪啦地掉下眼泪,撅着小嘴道:「在西山那些日子,我都觉得挺不过去了,好容易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却还被你欺负!」
王思宇微微一怔,忙抽出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哄道:「小傻瓜,哥哥又哪里做错了?」
柳媚儿侧过身子,趴在王思宇的膝盖上,哽咽着道:「就欺负了,人家黄花大闺女一个,却要给你当小三,想想就觉得委屈。」
王思宇叹了口气,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苦笑着道:「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是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哥哪里会不肯呢?」
「没良心!」柳媚儿怒了,眼里翻着泪花,拉过王思宇的手掌,张开嘴唇,在上面咬出月牙形的印记,气鼓鼓地道:「要真是嫁了人,让人家知道,天天被你搂着睡,被你那个那个,还不和你拼命啊!」
王思宇笑笑,捏着她白腻的下颌,摇头道:「咱们虽然躺在一个被窝里,可一直相敬如宾,哪有那个那个了?」
柳媚儿破涕为笑,撇嘴道:「虽然没有,可也差不多了,我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就在昨晚上,你还欺负人家了,只差一点点,就被你这大色狼得逞了!」
王思宇把手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有些无奈地道:「男欢女爱的事情,怎么能说欺负呢?比方说,我觉得吧,接吻的时候,你比我还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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