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离别和团聚(2/2)
冷锋回过神来,顿时眉开眼笑,「李兄好了,小弟也就放下了一桩心事!」
李四维一怔,擡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冷锋的肩膀,「谢谢你,好兄弟!」
这一刻,他已经忘了对冷锋身份的恐惧,不能冷锋是干啥的,这都是个真心实意的兄弟。
冷锋一愣,笑得更加灿烂了,语气却变得和平日里不一样了,「李兄说得这么生分……」
「咩咩……」
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羊羔子的叫声,伍若兰「噗嗤」一笑,「廖大哥来了……」
「大炮,」伍若兰话音未落,廖黑牛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目光掠过冷锋的肩膀,落在了李四维身上,顿时笑豁了嘴,「老子就跟你说嘛,这点伤算个球啊!」
说着,廖黑牛一拍怀里的小羊羔,「这只老子就先拿回去养着了……」
「廖大哥,」闻言,伍若兰冲廖黑牛撇了撇嘴,「你咋这幺小气?」
「你这丫头,」廖黑牛大眼一瞪,「我是那幺小气的人吗?」
说着,廖黑牛一指怀里的羊羔,「这东西可不好找,刚好找了只母的,养大了还可以下小仔儿……」
「团长,团长……」
「黄连长他们回来了……」
廖黑牛话音未落,营地外却是欢声雷动,李四维只听得浑身一震,泪水刹那便模糊了视线。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龟儿的黄化,」廖黑牛连忙调头就走,「老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李兄,」冷锋连忙一扶李四维,「快去看看兄弟们吧!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
有的人面热心冷,有的人面冷心热,李四维想,冷锋就是后者吧!
兄弟们回来了,可是,还能剩下几个呢?
李四维突然有些踌躇起来,却已被冷锋拉着往门外去了。
「团长,」李四维刚出门,黄化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过来了,虽然衣衫褴褛,神色疲惫,但那满脸灿烂的笑意,那炯炯的目光,与昔日一般无二,「我们回来了……」
「团长,」特勤连和骑兵连的兄弟都跟了过来,个个笑容满面,目光炯炯,但那褴褛的衣衫、满脸的烟尘和疲惫的脸色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兄……兄弟们!」李四维怔立原地,泪眼朦胧地从众将士脸上缓缓扫过,「你们……受苦了!」
「苦个啥?」众将士轰然而笑,「遇到老子们,小鬼子才苦呢!」
「对对,」李四维连连点头,笑容慢慢绽放,「遇到你们,狗日的活该倒霉……」
「团长,」阿克敦突然上前几步到了李四维面前,神色赧然,「俺当时……」
「阿克敦,」李四维轻轻地摆了摆手打断了阿克敦,神色肃然,「你做得没错!」
「是!」阿克敦双腿一并,「多谢团长……」
李四维突然「啪」地一个军礼,「该我谢你……谢兄弟们!」
「团长……」众将士一怔,就要还礼。
「黄化,」李四维突然声音一沉。
「到,」黄化一怔,连忙允诺。
李四维的声音却突然柔和了下来,「先带兄弟们去治伤,然后……好好地休息几天吧!」
「是!」黄化连忙答应,带着兄弟们走了。
「黑牛,」李四维却突然冲一旁的廖黑牛招了招手,目光却落在了他怀里的小羊羔身上,「还是把羊羔子给老子留下吧?」
「成,」廖黑牛呵呵一笑,双手一伸,把小羊羔递向了伍若兰,「弟妹,我不小气吧?」
「嗯,」伍若兰俏脸一红,接过了羊羔。
被困在山中的兄弟们都回来了,其中的艰难险阻……特勤连不说,李四维也没问。
回来了就好!
但是,日寇的「篦梳」式扫荡还在中条山地区继续进行着,留守在中条山中的抗日军民依旧在坚持斗争着,当日寇的铁蹄踏破中华大地之时,在沦陷区的每一个角落里,中国军民的抗争都从未停止过。
五月二十二日,八路军应委员长的要求,在平津、平汉、正太铁路以及同蒲铁路北段部署了较大规模的游击战,在临汾、安阳南北地区进行了灵活的突击作战,使日寇的交通线中断数日,并拔出了日寇在中条山新建的一部分据点,有力地牵制了日寇的进攻。
六月十日,日寇停止了对中条山地区的「篦梳」式扫荡。
六月十五日,日寇宣布,「中条山战役以赫赫战果胜利结束」。
但是,中条山的抗日火焰又岂是日寇的「篦梳」能梳灭的?
当日寇的扫荡结束之后,八路军又逐渐深入了中条山地区,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游击战。
与此同时,在第一战区广大将领中,一场关于中条山惨败的反思与检讨也展开了,不过,李四维没有参与到这场反思与检讨中,一封意外的命令在这之前便到了李四维手里――去军官训练团受训。
可是,军官训练团却在四川!
接到这样的命令,李四维一番踌躇还是立刻安交待好了团里的事情,踏上了行程。
毕竟只需要两个月时间,还可以找个时间回家看看父母和娃儿。
夜幕落下,李四维走进了李三光的病房里,和其他兄弟打过招呼坐到了李三光的床边,神色却有些落寞。
李三光没有李四维那样的恢复力,依旧只能趴在床上,侧脸望着李四维,声音有些虚弱,「老四,咋的了?」
「我要回四川了……」李四维把事情娓娓道来,末了,眼巴巴地问了一句,「三哥,有莫得信要我帮你带?」
「要你带啥信啊?」李三光微微一笑,「回去跟爹说……我好得很,让他莫挂牵!」
「嗯,」李四维连忙点头,有些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那……要不要给你带点啥东西来?」
「带啥?」李三光呵呵一笑,「团里又不却我的吃穿……」
「呃……」李四维一滞,有些泄气,「那……你好好养着,等我回来了……我给你带醪糟过来。」
李三光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之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要左边第二个缸里的!」
「好!」李四维连忙点头,笑容绽放。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周围的兄弟都听的莫名其妙,不就是带个「醪糟」吗?
李四维要走了,虽然只是两个月,但两女还是舍不得,小木屋里的最后一夜,萦绕着离别的愁绪。
李四维自然也舍不得,好一番安抚,末了,轻轻地笑了,「也不知两个小家伙长成啥样了?」
两女一怔,也露出了笑容,「你可得看仔细了,回来跟我(俺)们讲讲!」
「是!」李四维连忙一本正经地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