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号角(四)(1/2)
三营长很快就到了,他是个年青的老红军,井冈山上下来的,陈赓一见就问:「除了枪枝以外,你们还缴获了些什么?」
「是有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三营长刚才还在摆弄那些看上去不像是武器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用。
「全部送过来。」陈赓的眼很尖,他立刻发现简安嘴角露出的一丝嘲讽,但他没说什么,红军中的大部分战士都没受过什么教育,很多干部识字还是在红军中完成的。
「还有我们的标本。」原本坐在一边的勘探队员群中的一个青年爬起来叫道。
「标本也送过来。」陈赓随即对三营长说。
「标本?什么标本?」三营长莫名其妙,可随后想起当初俘虏这些人时,发现那些骡子上拖的石头,几个战士把石头解下来扔掉,只拉骡子,俘虏中就有人跑回去要那些石头,却被几枪托打回来了。他试探的问:「是不是那些石头?」
「那是矿石。」常隆庆忍不住叫道,那些矿石是他们半年工作的结果,就这样给忍了,让他心痛不已,原以为没办法要回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转机。
「啥,不就是一堆石头,啥矿石不矿石的。」三营长满不在乎的说。
「常教授,算了,你们以后再找吧,」魏文刚劝道,可接下来一句差点让三营长跳起来:「跟这些土包子说了,他们也不明白的。」
「妈的,反了你,」三营长撸起袖子就要动拳头。
陈赓忍不住笑了:「三营长,他没说错,你就是个土包子,」随后陈赓转向魏文刚:「他在参加革命前是个贫农,连饭都吃不饱,更谈不上认字了,参加革命以后才在部队上学的文化。」
「那不是跟咱们一样吗,我也是在部队里学的文化。」一个护卫队员插嘴道。
「小兄弟,你也是贫农?」三营长感兴趣了,在与他们的战斗中,他发现这伙敌人的战斗技术很强,枪法很准,火力布置得当,这是指挥官的经验好像不足,要是他来指挥的话,就会丢下那些坛坛罐罐,先带人跑,怎么也不会让人包了饺子。
「贫农?」为那个护卫队员对这个名词很好奇,想了想才说:「你的意思是不是租别人地种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算贫农。」
「那你也是受苦人,参加我们红军吧,我们红军是穷人的队伍。」三营长热切的动员道。
「参加你们?跟你们一样造反?不干。」
护卫队员鄙夷的神情差点让三营长摔个跟斗,陈赓却笑道:「小兄弟,那你说说造反又那点不对了?」
「我们庄队长说了,你们和我们的区别是救国和治国的理念不同,这种差异可以商量的,并非一定要动刀动枪,杀个你死我活。就像一家人,两兄弟有不同意见,就非要动刀杀人呀。曰本人在欺负我们,可我们自己却还在内战,所以我们被别人欺负,你们也要负责。」
「谁说的,蒋介石不抗曰怎么赖我们了,我们北上抗曰他还阻拦。」三营长有些火气了,这几个反动派真是太顽固了:「团长,干脆毙了得了。」
「呵呵,北上抗曰?」魏文刚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你们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流窜就是流窜嘛。」
「你!」三营长伸手就拔枪,陈赓连忙喝止,他在心里却暗自叹服,这庄文革在思想教育上下的功夫不少。
魏文刚却不知足,仿佛没看见三营长已经快暴走了,他依然嘲讽道:「就你们这点人,这些装备,连我们都打不过,还和曰本人打?打上两三仗恐怕就没了。」
「那你们怎么当俘虏了。」陈赓淡淡的问道。
「当俘虏的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你问问这位营长,你们死了几个人,我们阵亡四人,伤三个,其中一人还是放下武器后被你们打伤的。」简安冷冷的说。
「这怎么回事?」陈赓神色严厉起来了:「三营长?」
三营长一下就焉了,一番交火下来,三营阵亡的就有二十六人,负伤的还有八人,士兵们打红了眼,虽然有严厉的军纪约束,他们还是找到理由,把一个护卫队员狠打了几下。
「你是老兵了,老同志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难道忘了?」陈赓很是生气,干部团都是干部,要求自然更严,否则将来怎么带兵。
「你们的伤亡?」陈赓见三营长的样子,压压火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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