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接踵而至（1/2）

藤原教通次日一早便返回平安京，双方签署的协议在提请本国皇帝加盖宝印后，再进行一次交换，协议算正式达成了。

码头，范宁和余孝年送藤原教通的坐船离去，这时，余孝年迟疑一下道：「范御史不能太信任日本人？」

「为何这样说？」

「卑职觉得.....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告诉对方。」

范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指我把养马的事情告诉藤原教通？」

余孝年叹了口气，「卑职很了解日本人，他们虽然迫不得已承认鲲州归属大宋，但如果有机会收回，他们会毫不犹豫撕毁协议，卑职担心他们会利用辽国来向大宋施压，让大宋放弃鲲州。」

范宁笑了笑道：「养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甚至一年两年也办不到，至少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才有收获，日本迟早会知道真相，在这种事情隐瞒他们并没有意义，至于辽国，官家在决定开拓海外养马之地时，已经考虑到了辽国的因素，我不认为大宋会因为辽国施压而放弃鲲州。」

说到这里，范宁又笑着拍拍他肩膀，「放心吧！藤原教通虽然把家族利益看得高于朝廷利益，但他确实很精明，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在现实面前让步，辽国要大宋可怕得多，他们不会干让辽国窥视日本的蠢事。」

余孝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或许是卑职多虑了。」

范宁微微一笑，「你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做任何事情都会有风险，不能因为怕风险而不敢做事，当然，也不能因为要坦诚把什么事情都和盘托出，要学会权衡，自己要清楚哪些事情可以适当泄露，哪些事情绝不能透露一点风声，我只是把养马之事告诉日本，但我会把鲲州的真正战略目标告诉他们吗？」

余孝年顿时愕然，「难道鲲州不仅仅是养马？」

「当然不是！」

范宁意味深长对他道：「这算我给你出的题，你考虑一个月，实在想不到我再告诉你答案。」

余孝年因出使日本有功，得到范宁和赵宗实的一致好评，得以连升两级，从正八品升为正七品，接了范宁之前的职务，出任海外经略府判官，范宁也着重培养他，希望将来他能接任鲲州知事，所以有些事情，他也在逐步告诉余孝年。

两人骑马返回了唐县，范宁笑问道：「陆奥国盛产什么？」

「陆奥国是日本最大的金银和铁砂产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日本朝廷又怎么看得这种东夷之地？」

「盛产金银到什么程度？」范宁又追问道。

「大概占了日本金银产量的三成，每年产银十万锭，金三千锭，一锭大约重十两，陆奥国的矿山主要掌握在安倍家族手。」

余孝年忽然醒悟，笑问道：「御史觉得安倍家族会有行动？」

范宁淡淡道：「打草必然惊蛇，日本朝廷派藤原教通出使鲲州，安倍赖时岂能不知？」

...........

有的事情虽然看似巧合，实际却有着某种必然的因果关系。

在藤原教通离开鲲州三天后，陆奥国安培赖时的特使也抵达了鲲州。

陆奥国派出的特使是安倍赖时的长子安倍贞任，得益于宋军提供的兵甲和军事训练，安倍军队个月在陆奥国南部的依川大败源赖义，源赖义手下大将藤原经清率两千军投降了安倍赖时，安倍军再次夺取了陆奥国首府伊贺城，源赖义率残军退到陆奥国的最南部。

而在这时，有消息传出，朝廷准备和宋军和解，承认虾夷地为宋朝疆域，这让安倍赖时有点慌乱，一方面固然是担心宋军停止对安倍家族的军事支持，但安倍赖时更担心宋军配合朝廷剿灭安倍家族。

在安倍贞任抵达唐县之时，范宁正在南湖北岸参加第一个村庄的开村仪式，得到消息，他立刻将仪式交给知县蒋翰继续进行，他自己则匆忙赶回县城。

范宁在县衙门口翻身下马，余孝年急急迎了出来，他着实佩服这位年轻司的眼光，把日本局势看得异常透彻，安倍特使果然来了。

「来的是什么人？」范宁走台阶问道。

「是安倍赖时的长子，叫做安倍贞任，他父亲较大大咧咧，但他却很精明！」

走到门口，范宁停住脚步问道：「他有没有和你谈及到什么？」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提及，只是希望能尽快和使君见面。」

范宁点点头，快步走进了内堂，坐在堂的安倍贞任连忙起身见礼。

范宁见他三十余岁样子，个子很小，大概还不到一米五，这也是日本人的特点，在明治维新以前，日本人的身高普遍矮小，男子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女子还要再矮一点，而宋朝男子的平均身高普遍都在一米七以，直到金元两朝的异族血统混入汉民，才降低了汉人的平均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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