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酒楼偶遇（1/2）

三人坐一辆牛车来到梁院桥附近的朱楼，这一带是酒楼的集地，各种档次的酒楼有三四十家之多。

但几乎每一家酒楼都被士子们挤爆，午考场没有午饭，大多数考生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出考场第一件事去喝酒吃饭。

朱楼的客人同样爆满，不过范宁擡出了朱元丰的名头后，酒楼掌柜在二楼窗前给他们安了一张桌子。

三人在桌前坐下，范宁对朱楼的酒菜已经很熟悉了，他点了七八样菜，又要了两壶清酒，片刻，两盘凉菜和一壶烫酒先送了来。

范宁给三人斟满酒，随即举杯笑道：「为今天顺利考完第一场，我们饮了这杯酒！」

「干了！」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苏亮连忙抢过酒壶给大家斟酒，范宁吃一块酱鸭，笑问道：「冯兄今天的论眼是什么？」

冯京端着酒杯笑道：「我怕说出来，我们没法好好喝酒了！」

「无妨，冯兄尽管说！」

冯京只得苦笑一声道：「我的论眼和很多人不同，我认为『学之』才是关键，是本的论眼。」

范宁和苏亮抚掌大笑，「谁说我们不能好好喝酒了？」

冯京很惊讶，「你们也是一样吗？」

范宁点点头，「其实一个月前我们讨论过这道题，我们都认为，学之才是本的关键。」

「你们居然讨论到科举题？」冯京更加惊讶。

范宁淡淡道：「我们讨论了几十道，这只是其的一题，十万士子都在押题，我估计押的应该也不少。」

「这倒也是。」

冯京表示赞同，他笑道：「说起来惭愧，解试题我当时押了。」

苏亮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冯大哥认为『三月不知肉味』是圣人学之的结果，而不是沉醉于韶乐？」

冯京微微一笑，「圣人是教育大家，而不是散家，《论语》是教大家如果学习和做人，可不是描写自身经历，所以《子在齐问闻韶》当然也是教育大家学习要做到废寝忘食，三月不知肉味。」

「说得有理，我敬冯大哥一杯！」苏亮连忙举杯敬酒。

冯京举杯饮了酒，又呵呵一笑，「玩笑之言，不必太当真，其实《史记》已有注解，本『学之』为真义，我觉得我出题者的真正答案在《史记》。」

「说得好！」

范宁竖起拇指赞道：「我也是因为《史记》的注解才知道这篇章的真义。」

三人又闲聊几句，话题不知不觉便转到了王安石身。

范宁说起了去年到鄞县游学经历的事情，说到王安石改革艰难，范宁话题一转又笑问道：「一年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他近况如何？」

冯京端起酒杯笑道：「去年他做得很出色，在鄞县成功实施了青苗法，很好地解决了农民青黄不接的生存问题，相国在朝会特别褒奖他，连官家也开始关注他了，其实也是王安石的运气好。」

「此话怎么说？」范宁很感兴趣地笑问道。

冯京微微一笑，「这两年官家尤其关注农民的困难，几次下旨要求地方官帮助农民渡过困境，尤其是灾年和青黄不接之时，所以王安石在鄞县的表现正好符合官家的意愿。」

「那王县令岂不是要高升？」苏亮插口道。

「确实要高升，听说相国已推荐他为舒州通判，等审官院过堂，估计三月份吧！介甫要出任新职了。」

这时，从楼梯口来一群士子，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大，十三四岁左右，客栈掌柜连忙在后面跟来。

「张衙内，酒楼确实没有空位了，要不我在一楼给你拼一桌？」

一个尖细的声音恶狠狠道：「哼！我要坐二楼，把给靠窗的客人统统给我赶走！」

这话说得极为嚣张，酒楼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侧目望向这群少年士子。

苏亮忿忿低声道：「这究竟是什么人，说话如此嚣张？」

「是张尧佐的孙子！」

范宁认出了为首的少年，竟然是张尧佐的孙子张椿，他冷笑一声道：「三年不见，他现在有出息了嘛！」

冯京也道：「此人和你们一样，也是考童子试，不过他没有参加解试，直接由弘馆推荐，算是一种对权贵的特殊照顾。」

「所以权贵才会这么嚣张？」范宁冷冷瞥了一眼张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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