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悟道,无厚有间剑;传法,九转玄阴功(1/2)
金镶玉目光闪烁,嘴里笑吟吟地连声道:「小女子怎敢窥视禹少侠的武功绝学?」眼睛却还是向那张纸上瞟去。
只看了几眼,她登时大为泄气,带着些不满的语气道:「禹少侠以为我不识字吗?这明明就是《庄子》中『庖丁解牛』的故事。姓屠的死鬼有心让我帮他管帐,曾请先生教我读过几本书的。」相处这些天下来,她已经发现禹天来此人在平时的脾气还算随和,对自己极无恶意更无龌龊心思,言语间便也随意了许多。
禹天来却正色道:「在下绝非玩笑,金老板既然读过《庄子》,便该知道那位姓丁的庖厨杀牛之时,『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𬴃然,莫不中音』。而他运刀之时,又能『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到最后,『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如此刀法,若用以对敌,岂非是刀光一闪而对手便已身首异处?实不相瞒,这几天来我结合观察刁不遇刀法所得与这篇『庖丁解牛』中陈述的道理,已经草创出一路剑法,名字便唤作『无厚入有间』剑法。」
金镶玉听得瞠目结舌,她武功虽然不弱,却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屠贵传授的内功刀法暗器等诸般武技,她只求好用能够杀人便已满足,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其中蕴含的道理,更没有想过主动探索研究属于自己的武道。
她的脑筋转得不慢,回过神来之后登时两眼放光地望向正有些吃力的抱着木盆里的牛肉向厨房走去的刁不遇,似乎看到一座了不得的宝藏。
禹天来摇头笑道:「金老板你还是不要心存奢望了,这孩子虽然无师自通地领悟到这近乎武道至境的刀法,却终是没有正经练过一天武功。若是出其不意之下,确实连绝顶高手也有可能在他刀下饮恨;若是正面对敌,便是一个三流高手也能一刀将他宰了。」
金镶玉大为失望的叹了口气,拥有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绝顶高手之梦刚刚萌生便即破灭。
禹天来看她失落的样子,忽地哑然失笑道:「这孩子如今不能与天下高手争雄,不代表以后不能。他刀法天成,欠缺的只是内功修为,若是得遇名师教导……」
「刁不遇!」金镶玉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忽地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叫。
「来了,哎呦!」刚刚进了厨房的刁不遇听到这声急切无比的召唤,立时丢下手边的一切狂奔而出,结果在出门时脚下一绊,一个仆跌摔地上。他也顾不上起身,擡起一张满是灰土的脸懵懵懂懂地问道,「老板,你叫俺做啥事?」
金镶玉连连招手:「快过来,跪下!」
刁不遇一脸茫然,却很听话地爬起身走过来跪在她的面前,很是无辜地道:「老板,俺好像没做错啥事呀?」
金镶玉急得跳脚,指着身边安坐在桌子后面的禹天来道:「不是跪我呀我是叫你跪他!」
「噢。」刁不遇明白了一点点,却也只是这一点点,转个方向对着禹天来跪好,而后又扭头一脸无辜地望着金镶玉。
金镶玉简直恨铁不成钢,以手加额在原地转个一圈,有气无力地道:「磕头呀!」
刁不遇不知道为什么要向这个几天总来看自己杀牛宰羊的人磕头,但老板既然说了,他便重重地磕下头去。他也不知道要磕多少,只要老板没有喊停,便只顾咚咚地磕了一个又一个。
「够了够了!」金镶玉看到刁不遇磕了十七八个头,禹天来都泰然受之,丝毫没有不悦之色,不由得眉开眼笑,很是和蔼可亲地道,「不遇啊,过来叫一声『师傅』。」
这一次刁不遇倒没有弄错,起身后老老实实地向着禹天来唤了一声:「师傅。」
唤完之后却又对金镶玉道:「老板,你还有没有别的吩咐,如果没有俺要回厨房了,那里还有很多活儿要做!」
金镶玉简直要抓狂了,捋臂挽袖地骂道:「不开窍的小鞑子,老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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