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缘由(1/2)
其实茂生早就来了,村长老爹的话,他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茂生心里似乎是窝了火,他对村长老爹说:「八公,我们不能把赌注全都押在龙四苟身上,龙四苟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他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东西,我不相信能有回天之力,我看咱们还是另想办法,要不,从县里请个技术员来,帮忙找找原因,也许……」
村长老爹不待茂生把话说完,就气冲冲反驳他:「现在是双脚站在炭火上,就等水来浇,你还在这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你不相信龙四苟,可你总得拿出自己的办法来,让井里冒水。如果你有办法,我又何必求他!」
茂生急了,还要说什么,却被水秀拦住了话头。
水秀说:「茂生哥,这事太突然,人人心里都是乱糟糟的,早没了分寸。我看,龙四苟既有胆量夸海口,我们权且相信他这一回,万一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茂生听出来,水秀的态度似乎有点暧昧,他忙说:「水秀,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水秀欲说什么,斜眼看见远处墙角有龙四苟的影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转过身对村长老爹说:「八公,你忙去吧,我走了。」
茂生一把拉住水秀:「你要去哪里?」
水秀一笑:「八公刚才不是说了,龙四苟要找我做帮手,我这就给他帮忙去。」
茂生一惊:「你这是向封建迷信屈服,我不准你去!」水秀使劲眨眼睛,可茂生死活不松手。
村长老爹见状,不由火了,他说:「茂生,你要不放水秀走,看我不给你两耳光!」
在村长老爹眼中,茂生是孙子辈,他敢在长辈面前放肆,他就有权扇耳光。
可茂生却犯了倔脾气:「我就不放!」
村长老爹真就举起了巴掌,气势汹汹的样子。
水秀情急之下,忙向茂生一阵怒吼:「茂生你混蛋!你给我滚!」说完将手从茂生手里抽出来,然后掉头而去。
这里村长老爹就对茂生说:「茂生,你的眼睛难道是出气的?我看,四苟对水秀有那意思,水秀对四苟也有那意思,你在中间瞎掺和什么?水秀平时虽然对你也有好感,可你的条件,哪里比得上四苟?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样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想不通?」
茂生望着远去的水秀,一言不发。村长老爹说些什么,他一概没有听见。
再说水秀,三步两步来到四苟家,擡头一看,一座崭新的楼房,在这山野间突兀而起,好生显眼。
她知道这座楼房,一定是这么些年,四苟凭着他那一张嘴,从四乡八里赚回来的,看来四苟是铁了心要沿着这条道走下去了。
水秀一步跨进四苟家门坎,见四苟正一个人坐在桌边,悠哉游哉把着一个酒壶喝酒。
四苟没了父母,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生活看来还蛮有头绪。四苟见了水秀,真是喜出望外,连忙端凳倒茶,殷勤献个没完,一边还口口声声留水秀吃饭。
水秀拿眼往碗里一瞄,好奇地问:「你这是什么菜?好香!」
四苟说:「这道菜可是有来头,你从今天猜到明天也猜不出。」
水秀就猜:「是田鸡?还是老鼠肉?」
四苟说:「老鼠」挨点儿边,可它不是田头地角打洞的老鼠,是岩洞里的阳老鼠。」
「阳老鼠?」水秀有些吃惊。
四苟笑笑说:「就是蝙蝠呀,我们这里石山多,岩洞也就多,岩洞里多的是阳老鼠,它们成百上千倒挂在岩壁上睡觉,蛮好捉的,一捉一篾篓,你尝尝看。」
水秀尝了一口,说:「蝙蝠也能吃?我怎么就没听说过?看来你这张嘴真是越吃越馋了。」
末了,水秀试探着问,「你这是在哪个岩洞里捉的?告诉我,我也去捉一些来开开荤?」
四苟说:「你要吃,我去给你捉就是,还要劳你去费神费力?这几天忙,过些天我给你捉去。」
四苟说到这里,不由得朝水秀脸上看了看,像有满腹心事似的。
良久,他终于忍不住,对水秀说:「水秀,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有点看不起我?」
水秀笑着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看不起你还来你家里串门?」
四苟听水秀如此说,心里很是高兴,他说:「水秀你没有看不起我,我很感激你,可我看得出来,茂生是小看我的,不过我不和他计较。这么些年,我在社会上混,算是长了点见识。其实世上什么东西都是虚的,唯有钱才是实的。我这人别的统统不讲,就讲个实惠,什么实惠就干什么。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周全?比上也许不足,比下可是绰绰有余……」
水秀忽然打断他的话:「四苟你先不要说这些,说点儿正事吧。」
「正事?什幺正事?」四苟问。
水秀就说:「八公不是和你讲好了,让你想办法让井里重新冒水,你也应承了的,你难道……」
四苟忙打声哈哈,说:「就这事呀,你就一百个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水秀不信:「四苟你莫信口开河,这事开不得玩笑的。我知道你那些个把戏,纯粹是逢场作戏,见不得阳光的,除非你心里另外有什么秘密。」
四苟见水秀来了真格的,忙摆出一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的样子:「水秀你是聪明人,我心里确是另有盘算,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事成之后……」
四苟说到这里,忽然煞住话头,像是故意卖关子。水秀不甘心,她说:「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都快过年了,乡亲们等着水救命呢!」
四苟见水秀焦急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个主意。
他趁水秀不注意,猛然近前两步,一把将水秀搂进怀里,说:「水秀,水秀,你想死我了!」水秀料不到四苟会突然来这套,心里顿时一惊,脸刷地就白了。
情急之下,她忙说:「四苟,你不要这样!你再不松手,我这一辈子不理你!」
四苟仍是不松手,他说:「水秀,你让我亲一口,就亲一口!」
水秀这下真是恼了,猛地抽出一只手,攒足气力,「叭」地一声,向四苟脸上掴去。
四苟受了这一巴掌,似乎有点清醒,忙将双手一松,放了水秀。
水秀铁青着脸对四苟说:「想不到你龙四苟是这号人,怪我平时看走了眼!」
四苟心里着慌,知道自己过于莽撞,扑通一声,就在水秀面前跪下,结结巴巴说:「水秀,你打我吧,你打我我不怨你,可是你无论怎样打我,我爱你的决心不会改变!我是真心爱你的啊,水秀,你难道一点不动心吗?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依你,你要天上飞的鸟,我去抓;你要海里游的鱼,我去捉……」
水秀听着听着,不由心里发烦,忙又打断他的话说:「你先不要这样海誓山盟,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为乡亲们办件事,让井里重新冒出水来!」
四苟忙不迭答应:「好,我一定让井里重新冒水!」
水秀问:「什么时候?」
四苟想了想说:「两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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