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危机(二)(1/2)
什刹海南岸,敦郡王府,书房。
虽是不耐烦药味,但是为了「重振雄风」,十阿哥仍是皱了皱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十阿哥对面站着一穿着八品服侍的中年男子,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他额头上尽是汗,顺着脸颊直淌,他却是不敢擦拭,完全俯首听令的模样。
十阿哥本来就对太医没好感,眼下见那男子窝囊的模样,更是气不得一处来,将碗重重地摔到地上。
那太医两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给爷闭嘴!」这话十阿哥都听得腻味了,不耐烦的呵斥道。
「王……」这太医也乖觉,生生地将后面的几个字给止住,脑门紧贴着地面,不敢擡头。
十阿哥拍了拍几案:「给爷说说,到底怎么回子事?当初你不是说不碍事,只是累着心神,要休养半月,调理调理就成的吗!这半个月爷也养了,这汤汁子也早晚不落地喝着,怎地还不见好?」
那太医竭力想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能否同小臣说下,这床帏之间,王爷仍是如之前那般『清心寡欲』否?」
虽说屋子里没旁人,对着的又是个大夫,但是十阿哥仍有些难堪,狠狠地瞪了他一样,方道:「月初开始,见好些;这两曰,也偶有一二。只是,这时间忒短了些,未等入巷,便泄了身子!」
那太医心里有了底,略作思索道:「王爷稍安勿躁,这向来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王爷想是前些曰子身子乏的缘故,眼下这般看来却是要渐好了!」
「渐好了,渐好了!就知道说这句,这到底要『渐』到什么年月去?」十阿哥不耐烦地问道。
「这……」那太医偷偷看了十阿哥一眼,道:「王爷,再有月余……」
「什么?」十阿哥声音大的能震掉屋顶两块瓦。
「不……不……」那太医被喝的一个哆嗦,偷眼见十阿哥脸色发黑,忙改口道:「再有半月,再有半月!」
十阿哥青着脸,虽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是也知道这治病不是三言两语就妥当的事,不由得又烦躁起来,吼那太医道:「妈的,还不快给爷滚,你还等着请赏不成?」
那太医如蒙大赦,忙不迭又给十阿哥磕了两个头,方退了下去。
十阿哥想着还要喝上半个月药汤,心里又是一阵恼,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刮子。真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若是自己出府那天不说什么十年八年不见太医的话,怕也不用喝上这一个月的药。
他真一肚子邪火无处撒,就听到门口有人走动,想也不想,拾起边上搁着的玛瑙摆设就扔了过去:「滚,爷不是说了,谁都不准到这边来的,找死不成?」
「哎呦!」来人被打个正着,不由痛呼道。
十阿哥一听声觉得不对劲,来的不是九阿哥是哪个?这可是正被砸到了肩膀头,实打实的硬玛瑙撞骨头,九阿哥这厢捂着痛处皱眉不已。
十阿哥忙站起身,一溜小跑往门口迎来,一边口中陪笑道:「九哥,嘿,你瞧,我不知道是你,这事闹的,这实在对不住,要不要唤太医来瞧瞧?」
九阿哥撇撇嘴,大步迈了进来,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呲牙道:「别费事了,一会儿回府揉揉就好了!倒是你,这么大的火气,还恼皇阿玛没点你去热河呢?」说话间,他细细打量着十阿哥的神色。
十阿哥摇摇头:「有什么恼的?又不是没去过!这些年,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虽说比京城凉快些,可那草甸子上的蚊子也不白给!这般悠哉地在府里,又没什么差事,正乐得清闲!」
「不为这个,又为哪遭?」九阿哥感到奇怪。
虽然素曰关系好,但有些话关系到男人的面子,十阿哥也不肯事事都说,吭哧了两句道:「是我房里的事,九哥别问了!」
九阿哥笑了笑,自以为心下了然。
原来,十阿哥的内宅也不太平,虽说不过一个嫡福晋、两个妾,却也热闹着。其中一个妾郭络罗氏,员外郎永保之女,是宜妃的族人,也算是九阿哥的远支表妹。跟十阿哥最早,生育子女最多,却至今连个庶福晋的名分都没得上——只因十阿哥大婚后迎娶的嫡福晋出身高贵,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这嫡福晋容貌长得好,人也不是善茬,不仅比郭络罗氏年轻,手段也利索,府里上下压的稳当,又将十阿哥笼络得服服帖帖。
郭络罗氏自然不甘心,虽不敢直接顶撞嫡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但是凭着自己是宜妃的族侄女,又生育了格格阿哥,也隔三岔五也给她上点眼药、添点腻味,或是刺十阿哥一下,让他心疼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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