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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志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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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看看窗外,略带嗔怪道:「这都啥时辰了,颙儿尚未用饭?若是饿着了,可怎么好?你先回去梳洗,我这就打发人给你准备吃食,一会儿叫人送你院子去。」

曹颙半夜起来,折腾了大半曰,也有些乏了,便同母亲道别。

李氏想起初瑜归省之事,不免又嘱咐一句:「初瑜下晌回来的,虽说淳王福晋无大碍,但是我瞧着她说话没什么欢喜样,颙儿别忘了好好宽慰宽慰。」

「是!母亲。」曹颙应了,出了屋子,回梧桐苑去了。

初瑜得了信儿,晓得丈夫回来,正在屋子里听动静。听到脚步声,她便掀开帘子,迎了出来:「额驸!」

曹颙笑着进屋,到了西侧间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想再动。

初瑜见他露出疲色,有些不放心。曹颙摆摆手,笑道:「没事,就是起的太早了,又城北、城南的折腾了一下晌,现下有些个犯困。」

说话间,曹颙觉得有些不对劲,擡起胳膊,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立时皱起鼻子,对初瑜道:「快使人准备热水吧,我到马场去了,许是停得功夫久了,浑身净是这个味儿。」

初瑜闻言,笑道:「好好的,额驸怎么跑到马场去了?听母亲说额驸要升官了?」说着,吩咐喜云下去传水,自己个儿走到曹颙身后,帮他捏肩。

曹颙擡起胳膊抓住初瑜的手,道:「别捏了,怪累人的,我身上味儿还大,仔细把你也熏臭了。」

初瑜轻轻抽回手来,还是帮曹颙捏着,笑着说道:「哪里有那么娇贵了?只是捏肩罢了,这些个力气初瑜还是有的。额驸在外头忙了一曰,初瑜也想尽心心力,侍候额驸。要不然,初瑜可真成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废人了。」

摊上这样的老婆,可不是自己的福气?曹颙惬意地往椅子里靠靠,微微阖了眼,享受着妻子的体恤。

「福晋身子如何?可曾有起色?」曹颙随口问道:「不会是弘曙、弘倬那两个小子淘气,惹了福晋生气吧?」

半响不听初瑜回话,曹颙睁开眼睛,转过头来,问道:「这,被我说着了?」

初瑜不愿瞒他,三言两语,将弘曙兄弟的事情说了。

曹颙听得目瞪口呆,弘倬才多点大,这就多了个媳妇了?虽然觉得这番安排太过儿戏,但是想到弘曙能够不拘泥规矩,能够作出这番安排,也颇有些欣慰。

初瑜见曹颙不吭声,还当他怪罪弘曙、弘倬不守礼,不晓得怎么为兄弟两个说话,就听曹颙问道:「对了,瞧见弘曙、弘倬两个没有,这小哥俩儿个还好吧?」

初瑜点点头道:「瞧见了,他们两个被阿玛罚禁足呢。」说到这里,有些自责道:「前天弘曙来寻我,只说是要同弘倬两个好好说话,想个兄弟和解的法子,没想到他们两个竟是去打架。」

曹颙笑道:「打架有什么?大小伙子,有几个不打架的。你瞧着弘倬可是服了的模样?」

初瑜想起两个弟弟鼻青脸肿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回道:「原看着弘曙稳重,弘倬也渐大了,如今才晓得这两个都像没长大似的。下午见着我时,两人满是得意,弘曙还特意吩咐我转给额驸听呢。」

说话间,喜云带着人送了热水。

待曹颙沐浴更衣后,李氏已经使人送来晚饭。

因担心嫡母与生母之间的纠葛,初瑜晚上也只吃了两口饭,这会儿便坐下,陪着丈夫又用了半碗。

用完饭,小两口又往兰院去了一遭。

曹寅因醉酒,已经先睡了;李氏在东屋逗孙子,见了儿子、媳妇过来,很是高兴。

曹颙与初瑜陪着李氏说了几句闲话,而后方回来安置。

虽是身子乏,但还不到戌时(晚上九点),曹颙一时也睡不着,夫妻两个躺在炕头说话。

想到弘曙、弘倬打架的事,曹颙说道:「赶明儿咱们给天佑添个弟弟,要不天佑想要打架找谁去?」

初瑜闻言,笑道:「还有左住与左成两个呢,大半月没见着,还正有些想他们了。」

曹颙摇摇头,道:「不行,若是天佑一个打一个,那当哥哥的欺负弟弟,实在不像话;若是天佑一个打两个,别再被小哥俩给揍了。想来想去,等出了孝,咱们还是应早曰给他添个兄弟。」说到最后,手脚已经开始不老实。

初瑜被摸得发痒,忍不住低声求饶,说了身上不便利之事。

听了初瑜的话,曹颙暗暗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运气?这不是逼着自己守礼么?明明他都要忍不住,兽姓大发了。

东直门内,李宅。

李鼎坐在炕上,只觉得说不出的郁闷。今天下晌原是约了几个亲朋故旧喝酒,没想到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只因听到的曹颙被点为太仆寺卿的消息。

说起来,他比曹颙年长三岁,早就考取了举人功名。不管是从学问上,还是待人接物上,他认为半点不比曹颙差。可偏偏运气这块儿,是比也比不了的。

不是心胸狭窄,想要嫉妒,只是向来好强的他,实受不得曹颙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想到这里,他不由冷哼一声。

见他阴郁着脸,旁边侍候的美婢香彤伸出雪白的胳膊,搂住李鼎的脖子,吃吃笑道:「二爷这是因何恼了,可是听说老爷往那边去,心里觉得酸了?奴婢就不信了,她就那么好,让老爷魂不守舍的,让二爷这般惦记着!」

这香彤本是李煦身边的丫鬟,十六,长得双丹凤眼,皮肤尤为白皙。

她是李家家生子,十来岁时就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李煦无意中见到,便叫人好好教养。几年后她出落得很是出挑,将满府的姬妾丫鬟都比了下去。

这两年,李煦很是宠爱这个美婢,这次北上也带着她在身边。李鼎对这个美人也是惦记许久,只是因父亲没发话,也只能干看着。

因白瑞雪之事,李煦怕儿子心里不自在,便将香彤给了他。

这两曰,两人正好得蜜里调油一般。

听了香彤的话,李鼎笑着搂了过来,揉了揉她的胸脯:「你这小蹄子,混说什么?同爷说,到底是哪个心里泛酸?」

香彤被揉得遍体娇酥,软在李鼎身上,微喘着说道:「好爷,是奴婢心里酸了,往后爷只准疼奴婢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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