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凶险扬州(2/2)
一个接着一个郭通亲信被乱刀捅死,有破口大骂的,有痛哭流涕的,还有跪地求饶的,这其中就包括当初庵堂内,拳术排名第一的薛裕,只不过这时的他,在李达眼中也只是个普通的小角色。
出乎意料的,动手的除了原纹面华残党外,还有两个原庵堂弟子,其中就有断指刘儿子刘平安。
李达目光若有所思,脚一踢,将船上的绳子丢了下来,喝道:「自己选的路,不要后悔,这一场打完,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
三十几个赤膊汉子踩着水爬上了船。
「那是什么?」
李达指着码头上那座巨大的神龛,还有神龛里的无面神像,微微皱眉,他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邪恶又熟悉的波动。
「五爷,那是郭通让我们祭的漕神,还千万吩咐,香火不能断。」刘平安如今态度恭敬的很。
「轰了它,扬州漕口只能拜一个神,」李达点燃了火炮的引信,「那就是扬州龙王!」
轰!!!
神像炸裂。
……
「哇!」
一口血水从罗法的口中喷出,而他的声音却苍老而狰狞,「有小儿辈在坏我的根基,速去阻止他!」
罗法重新恢复了神智,他回头一看,整座龙飞酒楼上下几层染了一片血色,无论哪一方势力,现在都已杀红了眼,衙役捕快们赶到了,却不敢冲进去,已经有人骑着马去江北大营调官兵去了。
江湖厮杀到了这一个层次,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郭通一方死伤惨重,外八堂中,仅有江口九爷还在抵抗,其它爷字辈的全部报销,内八堂中,帐房黄被一根弩钉在了脑袋上,死不瞑目,刑爷被劈成了人桩,花色白瞎了一只眼,还提着一口溅血刀在二楼冲杀。
另一方面,老鸨婆的两个拳师龟公一死一残,自己挨了一刀,好在肚皮上脂肪厚,没被砍断肠子,两个倒霉催的富商被活活打死,剩下的女人们不是逃走,就是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笑面狼和黑心蚊这对生死兄弟一人小刀,一人水磨鞭子,在门走廊楼梯上或奔或窜,偶尔交错间,便有一块血肉飞起。
「为什么出卖大哥!」
「打赢了就告诉你!」
两人眼神交汇,戾气上窜,恶气罩体,黑心蚊的水磨鞭子上沾满了骨屑肉泥,笑面狼的小刀还剩三把,另外七把分别插死了七个人。
「漕帮人做事!」
「刀口上讲话!」
「生死勿怨!!!」
二人同时撞开了挡路者,刀和鞭,杀在了一起。
「老娘我三岁见你到老,你这小浪蹄子下面软,脑门硬,眉心长倒纹,标准的寡妇克夫相,关键是面黑心软,这是克人又克己,老娘就不该信你个邪!」
良白羊不答,在她身边躺着的是昏迷的吴茉莉,女汉子猛而不凶,简单来说傻大胆,刚上场就被一记凤眼拳戳入了气窍,两眼一白就不省人事了。
「下面打的怎么样,你勾上那个雏鸡抗不抗的住郭通这凶人,这姓郭的疯起来老娘我也怕啊,」老鸨婆依旧喋喋不休。
「不用看了,光看下面打雷一样的动静就知道没完,郭通当年外号叫什么来着?」
「剥皮郭。」
「是啊,有一次老娘看到他身上的刀疤,吓的半个月没和小相公睡觉,你那个小相好老实巴交,是不是这剥皮郭的对手啊?」
「他不是我相好。」
「老娘当然知道他不是你相好的啦,真要是相好的,你哪里舍得让他跟郭通打啦……」
一楼,刀疤男正躺在一具尸体下装死,脸上故意抹了几道血,一边在心里祈祷,『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后一声大地摇晃般的重响,酒楼里的一根承重柱砸了下来,重重砸在地面,只差一丝丝,就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刀疤男两眼瞪的老圆了,汗水『刷』的落下来,再也不敢装死,匍匐状向外爬去。
『比『山』级的妖魔还恐怖啊,九龙拉棺之劲,千军万马之势,这才多大就证就了『洪太祖』,前途不可限量;还有那一位从头到尾都打了十几种拳了,这是哪门的路数,扬州实在太危险了,我要回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