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绝北患(1/2)
不过忠心归忠心,这些朝臣的观念却已经有些陈旧了。
朱琳渼遂摆手道:「张部堂所言也不无道理,但是你是否想过,随着军器不断精良,所谓天险和高墙坚城对国都安稳还能起到多大作用?」
他作为后世之人,自然比谁都清楚,不用说飞机统治战场的时代,只消后膛炮普及,想依靠城池就防住敌人入侵就已成为笑话。
他接道:「往后大明的国策之一便是大力发展海上贸易,故而朝廷必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建造战船。只要有强大的水师,南京周围纵横交错的水路便不是隐患,而是我们御敌的最好屏障。」
一众朝臣思路还有些跟不上来,正努力「消化」他的意思,便闻天子又道:「此外,国都必然人口众多,且要驻扎大量卫戍军队,而北方并非大明产粮之地,故不得不大费周折从南方运粮北上,人力、物力所耗极糜。
「定都南京,每年光是省下运粮的银子就在数十万两。
「加上北京紫禁城被建虏窃掠一空,并遭焚毁。若只用北京做陪都,还可省下修缮宫禁的银子,又是几百万两之巨。」
朱琳渼环视一周,「如此,诸卿以为还应迁都顺天府吗?」
他一番话说得在场官员们开始不住点头。尤其是商部的人,他们非常清楚定都南方的商业价值,光是海上贸易一项,便要比北方便利数倍,当即更是挑指赞叹。
只有余新与兵部几位大员相互低语几句,上前谨慎道:「陛下,我华夏自古以来倾国之危均源自北方鞑虏。彼游牧塞外,逐水草而居,但凡稍遇天灾便无以自持,必南下掠我边民,侵我土地。或其风调雨顺,实力壮大,亦思占我中原,仍要举兵来犯。
「故而北方边警千年不绝,崇祯朝时因闯寇之乱,更是被东虏所趁,铁骑破关而入,若非陛下盖世之威,大明社稷险些覆与贼手。
「是以先成祖皇帝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旨,迁都北上,正是为了以国都之利,就近拒虏贼于外,镇大明江山无虞。」
他用力一拱手,认真道:「陛下,如今东虏虽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且有鞑靼、瓦剌时刻虎视眈眈。末将以为,为大明安危计,仍以北京为都,乃是上上之选。」
「哈哈,」朱琳渼见大部分武将,包括张家玉在内都附和余新的意见不禁笑而摇头,「创之,我大明以天子居北方守国门数百年,且看结果如何?国门守住了吗?」
余新一滞,忙道:「这……乃因国出奸佞,朝政又有不妥之处,方才……」
朱琳渼打断他道:「北患数百年不绝,土木堡之后,蒙元几乎年年犯边,其后建虏坐大,更是占我两京!这说明什么?」
他望向余新等人,肃然道:「说明靠守是绝对守不住的!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北面边军年年饷银数百万两,却守得处处破绽,解决问题了吗?没有!
「想要一劳永逸平息边患,只有一个办法!」
他凝神北望,声音骤然提高,「效汉武!聚雄师北上,以迅雷之势荡平鞑虏,永绝后患,始得万世太平!」
这次没等余新说什么,张沧海先赶紧站了出来,「臣启陛下,出塞用兵,所费极巨,以永乐年国力之盛,亦无法久持。后万历年间,更因遣大军北出剿贼,至使府库空虚,军饷不济,渐难敌东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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