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活捉令狐潮(2/2)
「令狐潮,他就是令狐潮,小人举报,举报有功,大夫昨夜军令可,可还算话?」
此言一出,立即有不少人也跟着附和,指称那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人就是令狐潮。就连秦晋都不免吃惊,难道今日巧遇这桩意外事件,还真碰到了令狐潮?
秦玳的反应也快,发觉众人言之凿凿,立即喝令部下将此人捉住。
「捕拿此人,看其号牌!」
军令一下,就算他身上全是屎尿,神武军军卒也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将其按翻在地。很快,号牌被搜了出来,其上记录的名字却是陈孝礼。
「说,你究竟是何人?」
秦玳大声喝问。
陈孝礼当然就是令狐潮,他又何曾想到过,自己会以这种极不体面的方式被神武军捕拿呢!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再幻想能够蒙混过去,索性点头认了。
「某便是令狐潮!」
这时,有军卒提了两桶清水过来,冲着他就泼了过去,一身屎尿的令狐潮顿时又成了落汤鸡。
秦玳把令狐潮拾掇干净了才送到县廷去,秦晋打算亲自审讯此人。
令狐潮并没有秦晋想像中那么怕死,反而面对他时还表现出了不常见的傲气。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使秦晋对令狐潮有所改观,如果此人当真有骨气有气节,当初又何必投降了安禄山呢?和张巡一样组织当地军民进行殊死抵抗岂不更好?
所以,秦晋笃定这只是令狐潮在身临绝境时自保的一种手段。
「现在有两个选择,招降安贼三万人马为我所用,便可活命。否则,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
令狐潮顿时傻眼了,可没想到秦晋直接的竟一句废话都没有。
「如果两者都不选呢?」
他还是选择了嘴硬,秦晋只呵呵一笑:
「你可以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做赌,朝廷上下打算拿这棵大好头颅极点张节度的,可不止秦某一个!」
面对如此嚣张明显的威胁,令狐潮无言以对,那丝不堪一击的伪装当即成为齑粉。只见他扑通一下跪在秦晋面前,带着哭腔恳求道:
「只要能绕了卑下性命,卑下从此甘为大夫驱策,无不从命!」
秦晋眼皮都不擡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
「空口白牙的,如何让秦某相信呢?」
令狐潮膝行向前,语带颤抖。
「卑下,卑下愿助大夫取洛阳。」
秦晋眯起了眼睛,质疑道:
「你不过是名降将,何德何能助我取洛阳呢?」
令狐潮生怕秦晋改变了主意,拿他的首级祭张巡,一连声的拍着胸脯保证着。
「晋王,不,贼首之子安庆绪对卑下信重有佳,否则也不会让卑下领数万重兵守新安了。只要,只要手段得法,未必不能赚得此贼……」
对于这一点,秦晋心中也是有数的,能让令狐潮这个降将带着数万人驻守新安,也足见叛军领导层对他信任。一念及此,他心中猛然一动,问道:
「安禄山现在是死是活?安庆绪究竟是否夺权?」
一连两个问题,把令狐潮问的一愣,如此隐秘的消息,就连叛军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秦晋身为一个外人,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意识到这一点,令狐潮不由得浑身一颤,难道秦晋早就在洛阳城内埋下了内应?
关于安禄山父子之间的事,令狐潮本打算隐瞒的,现在看来却是不说不行了。
「安禄山在去岁就已经失明,加之脾气古怪暴躁,动辄打骂杀人,早就和疯子无异。而且,安禄山又素来偏爱段氏所出的幼子,安庆绪为了自保,只得先下手为强,在两个月前杀了段氏和她的儿子……」
秦晋也是暗暗心惊,他对洛阳内部的情形也只是一知半解,从令狐潮的口中这才得知了具体详情。
「安禄山呢?难道他就甘心幼子被杀?」
令狐潮叹了口气。
「安禄山虽然是一代枭雄,可毕竟眼睛瞎了,再也难以像从前一样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