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六十九章 那就是一帮牲口(1/2)
天光大亮的时候,焦老五家门前围了好多人,都是附近的居民。人们指着院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咋又让砸了?」
「什么时候的事?」
「肯定是夜黑个呗。可咋就没听到动静?」
「我也是,睡的跟死猪似的,什么都没听见。」
「就是,家里也没个亮,天黑就睡,睡的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哪个缺德鬼干的?让他们全家不得好死。」
「真他娘王八蛋,人家家里还有个两、三岁孩子呢,也不怕给吓着。」
焦老五自是看到了门前这些人。本来院墙就不高,门口又有堆起的大土堆,人们站在那就好比蹲在墙头上,他岂能看不到?可焦老五却不愿出来搭茬。晚上动静那么大,又是砸玻璃,又是堵着门口大骂,他们能听不到?要是不知道的话,又怎会大早上来看热闹?
虽说不愿搭理这些邻居,虽说对他们现在说风凉话有些怨气,但焦老五却不怪他们。那些人既然拿着砖头,就肯定带着刀子,自己仅敢钻在屋里对骂,也不敢黑灯瞎火的出去,更何况其他的邻居呢?只是怕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家也要被石头砖块侍候了,想来既可悲也可怜。
「老焦,没水了。哎,这是要渴死咱们呀。」女人拧着干涸的水笼头,唉声叹气着。
「没事,只要脑袋在,就不可能渴死,我去拉水。」焦老五说着,拿起地上两只带盖塑料桶放到脚蹬三轮车上,然后把三轮车推到了院子里。
看到焦老五出来,围观的人们暂时停止了讲说,互相之间来回的望望。
打开反锁的院门,焦老五推着三轮车出了院子。
立即又有人说了话:
「老五,这咋就成这样了么?」
「是不又是那些王八蛋。」
「闹这么大动静,咋就不言语一声?要是你叫我,我咋也得过来看看呀。」
「那些人都说啥了?还是上手就砸?」
听着这些人的七嘴八舌,焦老五没有接茬,却也冲着众人苦涩一笑。
「到底说啥吗?咋就这么不讲理?」仍然有人追问着。
「限期一周,十九号下午六点必须搬走。」焦老五还是给了一个回复,然后跨上三轮车。
「那要是不搬走,咋整?」
「凭啥吗?」
「你的条件他们都答应啦?」
「能多给你多少?」
「你怎么答复的?」
人们的追问再次跟上。
这次焦老五什么也没说,蹬着三轮车,「咯噔」、「咯噔」的骑行而去。
看着那个因蹬车而左摇右晃的背影,人们又小声议论起来:
「到底多给了他多少?」
「多少也得给点吧,不都是这样吗?吓唬吓唬再答应点条件。」
「真是的,我家和他家差不多,咋就没多给我?」
「不对吧,上星期拆迁办人去你家那么长时间,能不答应你条件?」
「没有,没有,真没有。」
「那你家算下来多少?装修的那些钱补多少?」
「多少?多少来这?我这人脑子不记事,这些天更糊涂,忘了,我也忘了。你家是多少?」
「不记得,真不记得了,我家都是那口子主事,我从来不知道的。」
「那你家搬吗?」
「你家呢?」
就在外面几人打「太极」之时,屋内女人带着哭腔道:「这水说停就停了,还让不让人活。」
「对了,回家看看停水没。」
「真是的,老五非要惹那帮人,这下闹的水也没了。」
「没电再没水,这可咋整?都怪老五。」
「焦老五也真是的,干啥非惹他们,闹得大伙都跟着遭殃。」
这些人嘟嘟囔囔埋怨着,四散开来而去。
屋里女人推开屋门,冲着空去的墙外,骂道:「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说谣谣、趁便宜。」
刚才门外这一幕,都落入一个壮汉眼中。壮汉并非专为看这一幕,只是他到这里时,正好那些人刚刚围在门口,他也就站在远处看了。
左右看了看,壮汉骑着脚蹬三轮,摇摇晃晃的向前蹬去。当然这辆三轮不是焦老五那辆,要比焦老五骑的还旧,而且车上也不是塑料水桶,而是放着一小捆纸箱片,还有一袋子矿泉水瓶。
壮汉边蹬边喊:「破烂的卖,纸箱报纸连环画,水瓶塑料易拉罐。收破烂来……」
虽说收废品,但壮汉并没从每家门口经过,也没有慢慢骑行,而是径直奔着焦老五家而去。
来在墙外,壮汉收住骑行速度,提高了嗓门:「收破烂来,水瓶塑料易拉罐,纸箱报纸连环画,收破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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